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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门放鬼 来自老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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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霖念还是拉着云弈在他这窝藏了五年的老巢里翻翻捣捣逛了个遍才悠哉悠哉的走出了出来。
他神清气爽的摇了摇折扇,走的时候还不忘从霖江的钱袋里掏出两个子赏给看门的俩侍卫。
果然,有了别人的钱,底气就是足。
离开了无间狱,霖念半磕着眼,跟着云弈的身后又好好的审视了他一番。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要做的所有的事,附他身的邪灵他知晓并不奇怪,毕竟这邪灵也是当年他与云弈一同抓回来的……不过,那具异变的死尸……他又是如何知道与他有关,亦或是那个白衣鬼东西……
似乎感觉到了霖念的目光,云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对上霖念那双刚好露出来流转灵活的眼珠,皎玉般的脸庞难得露出了丝疑惑。
霖念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又笑了起来,拿下了扇子插在了腰间,拍了拍云弈的肩膀,越过了他身旁,直径走向旁边的小灌木丛,撩起下摆,伸手就要宽衣解带。
这云氏家服虽是武装,但对于霖念这种追求简衣舒适,外穿两层都嫌憋屈的人,着实不好穿,刚好霖江给他了一套衣装,在这换了也正和他意。
毫无忌惮的扯开云氏家服一层层厚厚的对襟,外衣刚落下一半,霖念就觉得脖后一紧,衣服又被拉上来了。
霖念疑惑,只见一旁的云弈已经把脸扭了过去,似着急赶路的样子,淡声道:“回去再脱。”
霖念挑眉,抱臂好笑的看着他道:“你紧张什么?”
自从刚刚霖念拉着云弈跑进一个小灌木丛,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赤着膀子问他要云氏家服那刻起,霖念就觉得他有些怪,也对,云弈那么保守的人,自然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如此坦诚相露的。
不出意外的,云弈瞟来一记厉眼,不过也只有一眼就又扭了回去头。
霖念憋笑,竟会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可爱。
“好好好,回去再脱。”霖念顺从敷衍的扯了扯松散在腰间的白色衣领。
霖念啧啧有声:也不知道谁当初一见面就扒他衣服来着。
大概是从未见过自家家服被这般对待过,云弈皱了皱眉,似是一不做二不休,板着脸将霖念松垮垮的衣服给拉起,抚平,一鼓作气整理好衣装,赌气般的率先走去。
霖念失笑,又赶紧跟了上去,又是一阵调笑。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距离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晃悠晃悠的终于赶回了客栈,折腾了一天,天色已渐晚,霖念早已经累的浑身上下,腰酸背痛的,率先云弈一步推开木门。
霖念展开双臂,使出浑身离去朗声道:“小崽子们,我回来了!”
坐在大厅里的几个弟子一片寂静,低声交耳,似乎在询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是何许人也。
不过片刻,待看到霖念身后缓缓走来的云二公子,众弟子们豁然开朗,顿时喜笑颜开。
“二公子!您可回来了。”
“二公子,您没事吧。”
“二公子……”
见着那一群少年郎自己的绕开他围到云弈身旁,霖念:臭小子们……
霖念呼了口气,习以为常的越过重重子弟,直愣愣的想往后面的圆桌板凳上靠去,却不想在那上面已经有了两个身影。
“看你样子在这混的也不怎么样啊。”熟悉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司长。
在他一旁怨气颇重的那位黑衣男子自然也就是典文了,看样子两位早已被云氏的子弟们招待的妥妥当当,安安稳稳,并未出现打架的迹象,如此,甚好。
“怎么?我哥又派你过来监视我?来的真快。”霖念几乎是摔坐到了板凳上,支着下巴百般无赖的看着旁边淡然喝茶的人。
“啧,我倒希望是这样……”他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声音一转,“就这么一点路,你们也真够墨迹的。”
霖念趴在桌子上哼哼了几声,也没去哪啊,就是回来的路上,死拉着云弈转了转集市,买了买零嘴的吃食小玩意,当真是憋屈几年了,好不容易出来可不得好好转转。
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了深切的恶意,果然我们这位“黑无常”此时看着他的眼神很不善啊。
霖念背对着典文龇牙咧嘴的对着司长比着嘴型,问他是怎么了,这煞气竟史无前例的大。
司长似乎并不避讳,朗声道:“能怎么样,也就是收到了灵帝传来的消息。”
霖念道:“什么?”
典文手上青筋暴起,司长似乎看起来心情不错:“总的来说就是,人在,命在。”
说的如此直白,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人自是指的霖念,而这个命……当然不可能是霖念,自然指的就是……
也难怪他会跟过来。
霖念:“噗……”
典文:“笑你他娘个狗孙子!还不是因为你!”
“几位前辈,天色已晚,今夜不如就在留宿……”是子婴,不是自家前辈说话好像也就不那么结巴了。
“好啊,正有此意。”霖念欣然接之。
“没问你,我看你还是睡外面比较安全些……你怎么穿成这样。”待看到云弈无事归来,云子真来到这边,皱眉打量了霖念浑身上下,斥道。
霖念低头看了看浑身上下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云氏家服,竟半遮掩面,眉目含情,颇为娇羞,欲言又止。
这可把云子真恶心的浑身上下一哆嗦,要不是后面二公子走了过来,他还真怕他后面再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语。
见着云弈走了过来,霖念轻咳一声,乖乖的恢复正统坐姿。
“诶子真,你身后的那是什么东西?”霖念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云子真想着这又是他的什么恶作剧,不语,抱臂看着他。
不过在稍站这片刻里,他竟然发现与他面对面的叶婴表情也有了些变化,变化还不小。
“子……子真,你……你先过来罢。”叶婴磕磕盼盼的说道,似乎怕吓跑什么东西一样,叶婴一般不会开什么玩笑,这可把云子真搞得有些懵懵的。
“你小子能看见?”霖念感觉身边的这个少年神色有变,突然朝他询问道。
叶婴咽了口口水,脚步微退,瞪着云子真身后快速的点了点头。
“可以啊,看你这样子,年岁也十五有余了吧,体质不错嘛。”霖念娴熟的勾上了叶婴的肩头,拍了拍他那纤瘦的臂膀。
云子真看他们一言一和,那样子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搞得他竟跟着头皮发麻。这里人这么多,哪只鬼敢混进来?再者说他身上的通灵玉还没用动静,如此怎可?
他抿了抿嘴,虽说还是不太相信,但还是眯着一只眼睛回过了头,迅速瞟过一眼,果然,什么也没有嘛。
叶婴这家伙,什么时候竟学会这般逗人玩了。
云子真刚准备开口控诉,就感觉脚下一凉,无故的险些滑倒,搞得他一个踉跄。
“子……子真……”叶婴指了指地上裂成几块的玉,又磕磕绊绊想要提醒他又不敢走近的样子。
云子真这时也发现了地上的东西,这不是他的通灵玉嘛,何时竟掉在地上,还碎成这样,正当他准备弯腰去捡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又一黑影闪过,眼睛再次对焦的时候,手上被他捡起的玉佩早已划破他的指尖。
霖念看时机正好,掏出一张白符,伸手就去抓云子真受伤的那根指头,云子真来不及反抗,霖念已经抓着他的手,用着他伤口上的血画完了符纸。
“别浪费。”霖念笑道,随后默念咒语,将符纸迅速的贴到了云子真的小腿上。
云子真:“……”
为什么总感觉他等的就是他手破的这个时候,不过贴符归贴符,贴他腿上作甚?
“你最好自己现身,饶你不死。”霖念又瘫坐回了背后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对着云子真的小腿说道。
旁边的典文依旧目光如炬,司长依旧淡然饮茶,云弈依旧人杆式站立,叶婴依旧畏手缩去。这一刻,似乎只有霖念这一个神经兮兮的对着他的腿说话。
云子真此刻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难道是他的腿?
云子真尝试着抬起那条贴符的腿,刚抬起一点感觉脚下一沉,迅速又坠了回去,一个什么东西豁然出现在他腿上,黑乎乎的,半透明烟雾般的东西。
“大……大人饶命,不敢再死了啊!死一次已经够惨了啊!我保证!我绝对是一个好鬼!”空洞幽深的声音从他腿上这个东西的身体里传出来。
嚯,果然是鬼,好大一只。看他甚是娴熟的话语,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被逮到了。
通灵玉,云氏亲系子弟特有的令牌,不仅可以作为通行令进出于两界之间,其最大功能是可以感知鬼怪幽灵的存在。一时疏忽他的通灵玉竟无故碎了去,云子真这次毫不犹豫,拔出身后的剑,御起剑气就要砍下去。
“等等。”霖念突然出声,拽着那只鬼就把他从云子真腿上拽了过来,躲开了云子真那一剑。
霖念皱眉审视片刻,倒不是不让云子真砍,只是这只鬼……
霖念笑道:“腿不错啊。”
听到这后那只苦苦哀求的鬼神色竟有一丝骄傲,不过也就瞬转即逝,霖念支起下巴,摩挲了片刻,又笑道:“哪户人家偷的?”
一般人死后运气不错的化为鬼,但灵气不稳定,总会少个胳膊少个腿,而这只鬼身体器官样样俱全,尤其是这双腿,竟比身体其他地方还要清晰。
但他的鬼气却甚是低弱,不像是个能保得住自己魂魄不会破散的,如此那只剩下一个办法,偷。哪里偷?自然是活人身上。
那鬼身上还被霖念贴着符,随时都感觉自己会魂飞魄散,听到霖念突然急转的话,顿时吓得他一骨碌,二话不说就拔下了自己的腿:“大……大人,小的只是借用一下,马上!小的马上还回去!”
霖念道:“胆子不小啊,黑白无常面前也敢造作。”
那胖鬼一听到“黑白无常”这四个字身子瞬间一僵,眼珠瞪大满脸的愕然。
要说无间狱的两位狱长,那名声可是穿到连鬼魄都闻风丧胆的地步,管你是人是鬼是魔还是妖怪,要是被这两位狱长逮到,能当场自我了断的,就绝对不会犹豫,任谁也不会想活着跟着那两位回去。
那鬼看到霖念身后煞气颇重的两位,一觉事情不妙,立马磕头下去,要不是他底下的双腿已经被拿去变成了一片团雾,这大概呲着双腿也能给他们跪拜几圈,再加上滚胖的身子,样子颇为滑稽。
“几位大人饶命啊!小的当鬼这么多年,顶多就是趁着活人睡着,暂借他们的腿新鲜新鲜,早晨都会定时还回去,这么大半鬼辈子,小的真的其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
显然,这种事情司长典文已经司空见惯,并不准备理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
霖念轻咳了咳,对着云弈笑了笑,突然道:“云弈,今晚上月亮不错啊。”
云弈看了看窗外,果然一轮皎皎圆月占满了大半个夜空。
如此圆月,光撒大地,正是百鬼出没的好时候。
云弈掏了掏灵囊,摸索出一条很细很长的绳子模样的东西。
“束鬼链,你还真是什么都有。”霖念喜笑颜开的接来,又悄咪咪将手深入圆桌底下,手直冲向司长腰间的账本模样的东西上,没等他下手成功,手半路就被逮住了。
“霖念!”司长再也淡定不了了,这生死帐可是他能动的!
生死帐,用来追踪人鬼神兽,用于牢狱,无间狱所有罪犯的名字都会被记录其中,只要印上你的名字和气息,不管你越狱还是死亡,都可感知。
如若纸张被毁坏,与你相连的魂魄便会随着纸张的消失而打撒,自此灰飞烟灭。
“别那么小气嘛,就用一张。”霖念依旧不松手。
司长拍掉霖念的贱手,清秀的眉目皱在一起,似是动了怒:“什么叫就一张?你知道一张要花费多少银两?你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么?你知道搞到这一本有多困难么?你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我不动,不动行了么。”霖念在司长对他说出一堆“你知道”之前,自觉的收手,免得耳朵再遭一粕。
“大……大人,你这是绑我要去哪?”
“你大可试试今晚放一个鬼进来……”
“小的绝对守住!”
是只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