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不可结缘》有花来

19、吃掉

　　次日出发之时，猫咪老师终于从酒瓶堆中脱身赶了过来。
　　“啊，差点赶不上了！”猫咪老师做在夏目包里舔了舔爪子，全然没有作为保镖失责的愧意，“好了，伪神，快带路吧！”
　　“……请稍微让一下，阿路基，”水宫退上前搭着夏目的肩，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怒而拔刀，刀柄抵着猫咪老师下巴，“死吧，肥猪。”
　　“冷静点啊退！”夏目抱往水宫退的腰想再抢救下。
　　“在发什么神经呀，笨蛋伪神！”猫咪老师虚飘着声音争辩道。
　　“竟然让阿路基等了一个多小时，以死谢罪吧！”
　　“不，我已经习惯了，我们还是先上路吧退。”在猫咪老师被逼出尖下巴时，夏目止住了这场闹剧，好笑又心累。

　　山野中郁郁葱葱的，越往森林深处走，草叶仍是繁茂的样子，秋天的概念也越加模糊。
　　但空气中的清寒擦过脸颊，夏目趴在猫咪老师背上，看着狭窄密集的树影被猫咪老师尾巴甩在身后，扰了拢衣领。眼前不甚明显的秋意，却是可以被感受到。
　　前面的树林愈加密集阴森了起来，体型太大的斑想从上空飞过，却被前面的水宫退挡了下来，“绕不过去的，花街在树林里面。”
　　最后斑还是变成招财猫的样子，带着夏目拨着树枝往前走，不过几百步，便豁然开朗起来。展现在夏目他们面前的是被枫树林围起来的道路，每隔几步就摆有一个石猴像。

　　“什么嘛，怎么一个家伙都没看见？”猫咪老师趴在夏目头上抱怨着，却被水宫退提着后颈移开。
　　“这个是？”夏目微微后仰，被系在头上的面具头绳便滑入颈间。
　　“掩盖气息的，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这里全是厉害的角色，要是暴露人类的身份的话，会被吃掉的哟。”猫咪老师又跳到水宫退肩上，解释道。
　　而肩膀承担了不得了重量的水宫退差点站不住，实在好奇主君平时是怎么能背着这只白猪到处跑的，忍不住捏了捏夏目的肩。
　　“怎么了，退？”
　　“只是有些心疼阿路基呢。”
　　“诶？”
　　“虽然不知道你胡言乱语什么，但你的眼神好像在针对我啊！”猫咪老师用肉垫拍了拍水宫退的脸以示不满，“撒，快走吧！美酒，美酒正等着我呢！”

　　花街外面果然有结界。
　　经过第一个石猴像的时候，周围完全大变样。
　　拉面、烤肉的香味从鼻尖飘过，两边全是小吃摊，还有卖人偶娃娃和纸伞的店家在互相争辩着什么。空旷的路上变得熙熙攘攘，都是穿着和服戴面具的妖怪。
　　与其他只有一层的建筑相比，狸猫小姐所在的舞阁便高得格外明显，阁楼前立着鲤鱼旗，还有各种囊跨四季的花木在一旁竞相争艳。
　　“到了，阿路基。”
　　穿着华丽和服的狸猫妖怪们正站在舞阁门口向他们招手。

　　狸猫小姐伏在懒人榻上，见夏目他们来了也没什么起身的意思，只是敲了敲烟杆，目光从夏目滑到水宫退身上。
　　“已经恢复了吗？”
　　水宫退低头致意，“是的，承蒙挂念。”
　　狸猫小姐吐了个烟圈，红色的口脂粘在烟嘴上留下浅浅的印子，“说是打工，其实妾身是想拜托个任务给你呢，夏目阁下。”
　　“任务？”

　　这栋舞阁的美酒之所以出名，大部分都归功于一个沉迷于酿酒的妖怪，妖怪们都叫他寒水翁。
　　寒水翁痴迷于狸猫妖鬼们的美貌，于是，作为交换，他酿出了的所有妖酒只能卖给舞阁，那他也能随时来免费欣赏歌伎们的舞姿。
　　花街的坐标从不固定，寒水翁也跟着舞阁的妖怪们四处流浪。本来是这样的，已经持续了有近百年的约定，可是，从今年夏天开始，舞阁派去抬酒的妖怪找不到寒水翁的踪迹。没有任何留言，居住洞穴里也只有被打破的酒瓮碎片。
　　“铃子曾经和他打过交道，所以妾身便想，友人帐上应该有他的名字吧。”狸猫小姐放下烟枪，毛茸茸的脸上终于严肃起来，“舞阁已经没什么存货了，所以，请夏目阁下务必尽快找到他。”
　　“但是没见过寒水翁的样子，很难通过友人帐找到他吧！”
　　“芙哩哩哩，那就不是妾身该考虑的事情了~”

　　看着夏目一脸伤脑筋的样子，水宫退刚想开口告诉他，自己与寒水翁曾有一面之缘，就被涌过来的狸猫侍女们架了起来。
　　“等等？阿路基！”
　　其他狸猫妖怪们簇拥着水宫退进了另一个房间，对于夏目疑惑的目光，狸猫小姐的解释是：水宫退是替他打工的“质子”，他什么时候找到寒水翁，水宫退就能不用工作。
　　“毕竟妾身又不是什么魔鬼，小孩子去找寒水翁，打工还是交给老手来做，分工明确，不是吗？ ”大概是说起劲来了，狸猫小姐甚至扒拉出折扇，在扇面后笑得有些失控。
　　“吸人骨髓的奴隶主再世哦，睁大你的眼睛夏目，以后可不能再被这家伙压榨。”猫咪老师倒是事不关己地挂在夏目肩上，望着水宫退离开的方向，一脸幸灾乐祸。
　　“连老师也这样，所以打工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做他拿手的事。”回答夏目的是狸猫小姐，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交给夏目一张地图，“上面是寒水翁的洞穴所在地，去吧，夏目阁下。”

　　水宫退跟着狸猫妖怪们来到一个隔间，落席的客人们都带着面具，只能从和服的款式判断大致的性别，这个屋里都是女妖怪。
　　“久等了，”一位狸猫女侍领着水宫退于主席落座，另一位在侧边位介绍道，“这位就是此次的讲师。”
　　是歌会啊。
　　水宫退注意到客人们分为左右两列，身前的木案上都备有笔墨纸砚，应该是便于预备作比赛的和歌。
　　歌会在平安时代最为盛行，即主办者立下主题，参赛的宾客们围绕主题斗诗、斗文章――男子们斗文章，女子们斗和歌。后来到战国时代，便只有那些贵族子弟才有闲情逸致，弄这些东西了。
　　他作为讲师，便是负责朗诵才上来的作品，而左右两侧的两位狸猫侍女，应该就是方人，从左右两方那里搜集来作品交由讲师朗诵。
　　“难得的风雅呢。”水宫退分别向两侧点头致意，然后用小锤敲响石铃，歌会开始。

　　“所以，狸猫小姐到底让退做什么了？”夏目抱着猫咪老师走在花街上，猫咪老师则抱着烤鱿鱼啃的正欢，踏出结界的那一瞬间，耳边妖怪们喧闹的声音又全部消失不见。
　　“夏目，你对这个还真是执着呢。”猫咪老师诡异的笑一下，弯着半月眼意有所指，“都说了是大人的事情，大人的事情，懂吗？”
　　“等等！老师你的意思是？”夏目有些接受不能，“难道、难道是……”
　　大人的事情，花街，怎么想都是那个吧？可怜的付丧神被买花酒的客人们围住，上下其手，为所欲为，不可描述。
　　被刺激到的夏目一把抱紧猫咪老师，朝地图上指示的方向跑了起来，“老师，我们得快点，得快点找到寒水翁才行！”
　　“二、二货，我要被你箍得喘不过气来了！”
　　“不快点的话，退会被‘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