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友人帐］不可结缘》有花来

18、花街

　　“真的不可以吗？”
　　“森林里的那些妖怪更合适吧，我只是一个刀剑付丧神，我可以庇护于你，但教导幼崽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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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宫退目送小狐狸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也转身打算回去，他一边无声的规避开晚归的行人，一边远眺落日之处，已经是逢魔之时了。

　　小道边的草木也显现出一片入秋的景象，只有偶尔露出围墙的几枝植物仍是鲜活的色彩。

　　于是，某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也变得明显。

　　水宫退停在之前被人类小姑娘追堵的转角处，那丛夹竹桃面前――早已落花的枝条上又抽出娇艳的花苞，靠近东面的已经稍稍绽开了。
　　“虚假的春色，”水宫退评论道，“是在等我吗？”
　　“狸猫小姐说，这个时候找你得动静大一些。”
　　“虽然不擅长侦察，但这种程度的变化，我还是看得到的。”被狸猫小姐黑了一把侦查的水宫退面上倒没怎么计较。
　　伸出墙外的那只灰绿枝条左右扭动，晃动的绿色变成一个穿和服的小人，是个控制植物的小妖怪，“我是来替她通知你的主君，那个友人帐的持有者：‘明天就是赴约之期。’”
　　阿路基？赴约？
　　并不清楚狡猾的狸猫妖怪坑了自家主君当一天免费劳工，水宫退刚想不动声色的靠近，多打探些消息，就有花香扑鼻。更准确地说，是刺鼻。
　　小妖怪动作敏捷地又钻回了枝条，“抱歉呐，你靠的太近了，我讨厌锋利的家伙。”
　　水宫退闻言贴心的后退了几步，眨眼间这小妖怪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就算双眼粘在枝叶上也在找不到踪迹了。
　　“……”跑的真快。

　　“你笑得真诡异啊，夏目。”
　　猫咪老师揣着爪子趴在软垫上，从浴室出来的夏目带着一身热气，坐在一边吹头发，只是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傻兮兮的笑容，让它看着有些嫌弃。
　　从吃晚饭的时候就开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他实在不能理解人类的奇怪神经，“所以你为什么开心成这样？”
　　“啊，我笑的很明显吗？”
　　“……”
　　对夏目这副蠢样不忍直视，猫咪老师，直接转过身去，留了一个屁股对着项目，当作回应。
　　“因为之前啊，被塔子阿姨很生气地教训了一顿呢！”说着说着夏目甚至兴奋的捏着猫咪老师圆润的后脑勺，揉搓了起来。
　　“受虐狂吗你！”
　　“不，我是真的觉得高兴。”在猫咪老师生气掏爪前夏目及时收了手，“和以前被其他亲戚责骂时不一样，我能感受到，塔子阿姨是真的很担心我。只是一点小擦伤，却有人会心疼我，这是会很让我开心的事情。”
　　“真是个小可怜啊，夏目。”

　　此时是十月下旬的夜晚，外面黑黝黝的，夜空中只有一钩残月，照不出什么光亮。

　　水宫退推窗进来的时候，正好和收拾好背包准备走的猫咪老师撞到了一块儿，“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吗？”
　　“本大爷可和你这种无所事事的家伙不同，早前和中级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喝酒的！”
　　“又去？老师小心酒精中毒哦！”夏目摸黑起来，打开了书桌旁边的台灯，屋子里稍微亮堂了些，却也不至于惊扰到楼下的藤原夫妇。
　　水宫退在斑打算钻出去时，伸出两指抵住了招财猫的小脑袋，“狸猫小姐送来了口信，阿路基和那位有什么交易吗？为什么明天要去花街呢？”
　　有些责问的意思。

　　在森林的最深处，在人类甚至低级妖怪都无法企及之地，暂时坐落着一个属于妖怪们的村落，更准确一点，是沿着一条主街的居酒屋、烤肉店、小摊店、歌舞台之类的集合。
　　这里没有什么安居乐业，只是单纯的享乐之地。
　　知晓其存在的妖怪们，都称其为花街，因为在街道的最繁华地段有一栋舞阁，那里的美酒远近闻名，那里的歌姬妖艳动人，那里的藏宝名动四方……只要付得起相应的代价，只要对方认为有价值，那么美酒任意品尝，歌姬任君挑选，藏宝随便把玩。
　　“总之，那是妖怪们的向往之处。”水宫退总结完，即使夏目在猫咪老师被盯炸毛前帮忙解释了一番，但他眼中仍是对当初仓促承诺的不赞同，“那里是妖怪们的享乐之地，也是人类不能踏及的危险之地。”
　　“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毕竟阿路基是为了我才――”水宫退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变身的笨蛋猫咪打断，险之又险地仰身避过了冲击。
　　没有耐心听夏目和水宫退来回道歉的猫咪老师变回原形，冲出窗外，“有什么好计较的嘛，要是害怕的话，本大爷两个都罩着啦！现在我就先走一步了，夏目。”
　　“老师！”

　　因为在外面多逛了一会儿，等到灯灭人歇的时候，水宫退才回来，于是身上穿的衣服也仿佛带着冷气。
　　“真奇怪啊。”夏目侧卧着，因为温度降下来了，总忍不住想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而看到仍穿着单薄和服，靠墙而坐的水宫退，便忍不住感叹了句，“退不会觉得冷吗？”
　　“嗯？”
　　“虽然知道妖怪都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但因为是人类的模样，所以总忍不住会想到，退也是会怕痛怕冷的吧。”
　　“真是温柔的想法呢。”闭目养神的水宫退睁眼望向夏目的方向，轻笑着解释道，“一般的妖怪五感和人类一样，只是习惯忍耐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这样啊。”

　　室内又安静下来。
　　未听见脚步声，却有一丝凉意蹭过夏目耳颈。是水宫退起身行至被铺边，卸下本体置于夏目枕间，然后化作了光点，以本体的形式更方便陪伴主君。
　　有细碎而柔和的光点落在夏目颊上，似一丝落雨没什么触感，却能感知到凉意。夏目没有动弹，只是越过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有些失真。
　　“退也会一起去吧？”
　　“我会一直守护在您身侧。”
　　“有猫咪老师，还有你，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吧。”
　　“啊，被阿路基如此信任着，必须得可靠起来啊。”
　　“现在可以安心的休息了吗，阿路基？”
　　“嗯。”
　　若是有旁人看到这一幕，必会觉得少年自言自语甚是怪异，惊疑是否有奇怪的存在。不过正因为这位奇异的存在，夏目那些无处倾诉的好奇，未知的忐忑在不明首尾的交谈中都有了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