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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第 1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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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少穿这样颜色鲜艳的衣服,我尝试着将粉红色的衣袖比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发现这具身体虽然矮小消瘦,皮肤却很白净。
在粉红色的映衬下,纤细白嫩的手腕更多了一分娇俏,很是好看。
包袱最低下还叠放了一件白色绣了红梅的披风。
“那个……我出去给你烧热水……”空上红着脸挠头走了出去。
我看着破木桌上那几盘只剩下一半的菜,叫住他,“喂,你还没吃饭呢,等一下菜都凉了”
“无妨,我没什么胃口,等烧完水再吃吧”他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
留下我一人在屋里莫名奇妙。
因为有伤口不能沾水,我便只用抹布擦拭了一下身体,即便只是这样,洗去一身污渍又换上了新衣服的依旧觉得神清气爽。
傍晚,空上怕我冷,从外面拾了材进来生火取暖。
我倚靠着枕头坐在床边看着忙上忙下的空上,酝酿许久,这才旁敲侧击地打听道,“我听说,你手上有器王鼎?”
前几天才下过一场大雪,雪融进灌木丛里,木头进了水后几天都还没干透……他扯了细碎的枯草,将草铺在灌木低下,用火折点燃,加了好几次枯草才让那半干的木头燃起火来……
只是……烟雾很大……
他被烟雾熏得眼都睁不开,眼里带泪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烟雾弥漫中,我看着他已变得朦胧的身影,道,“你还记得那天在废庙前我说的那番话吗?”
半天都未听见他的回答,我继续道,“我说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不是胡乱说的玩笑话……我在那边有亲人有朋友,我这一走,奶奶还不懂怎么办呢……她都已经快七十岁了……”说着说着,原本半真半假演戏成份大于真情实感的我不知是不是说得太动情,导致假戏真做,眼眶一红,连声音都哽咽了。
眼瞧着空上不说还,情绪也已酝酿到位了,我开始大胆地提出我的要求,“我是想借你的器王鼎一用,送我回我那个时代……”
“呃……我外面还有一批下午熏干了的柴,我去拿来吧……”说着,不等我的后话,空上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准备他再往这边看时再落下以此寻求同情的我一呆,那滴米粒大小的泪挂在眼睫毛上将落未落,最终,随着我被气得微微颤抖的身体而顺着脸颊滑落。
他丫的竟然敢扔下老娘走了!
我凭着一股已冲上脑门的怒气,压下肋骨下的疼痛,将靠在背后的多出来的那个枕头向外一扔,抬着屁股向下挪,躺回床上,将被子蒙着头一裹,决定这辈子除非他死都不要再跟他说一句话。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浓,躲在被子里的我被闷得满脸通红,依旧倔强地不肯将头伸出来,许久后,我被闷得实在受不了,将被子一掀,却被扑面而来的一股浓眼呛得双眼含泪……
我眯着眼,再三从滚滚浓烟里确认没有他的身影,这空上!不是说拿干柴来换吗?怎么还没回来?
我担心好容易死里逃生从鬼门关里救回一条命的我就这么被浓烟给熏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
“空……”这字刚出,又为难地想到自己方才夸下的海口,说好的到死都不会再敢他说一句话的……一个不察,深深吸了一口气,被空气中的浓烟呛得咳嗽连连……每咳一声便扯动一下伤口,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算了……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空上……我要被烟熏死了啦!”
“乒乒乓乓”中,空上捧着一堆木柴跑进,“来了……来了……”他将门打开通风,又将原来的熏得冒烟的木柴搬出木屋去。
寒风呼呼地刮了许久,好容易攒了点的热乎气儿全都跑没了……
我被冻得浑身上下连带头一起躲进被子里,却发现这薄薄的一床棉絮根本无法抵御这寒冷……我浑身冻得直抖……
空上却以为我还在生气……,“你是再哭吗?”
我冻得牙齿打颤,话都说不整了,“没……没有……”
他却以为我是在抽噎,“好了……其实不是我不想给你用那个器王鼎,而是我现在身体虚弱,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真的?”面对这个意外之喜,我高兴地坐起,一双眼睛亮亮地望向他。
“嗯”他埋头将手边的干柴投进火坑里,背着脸,我看不清他的情绪。
屋里的浓烟已差不多散去,只剩下薄薄的余烟,“你快将门关了吧,我要冷死了……”
“好”
等他将火燃旺,屋里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我见什么都不铺,直接挨着火堆在地上躺下,眯眼准备休息的他,于心不忍,这可是深冬的天气,我躺在床上还盖着一床薄棉絮都觉得冷,何况他还躺在地上……
“喂,要不你上来我俩一起睡吧……”其实并无他意的我不知为何说到这话脸就红……对天发誓……我只是单纯地想叫他上来单纯地睡……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怎么还是怪怪的?
“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哪能同榻而眠”不知为何,空上的脸也红得像火。
“我们晚上也都共处一室了,身正不怕影子歪,人家若真要传,我们即便什么都不做,他们编都编得出,何必在乎他们的想法?你们佛家不是说什么皆作如是观……”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对对对……这说的不就是我那个意思吗?”我艰难地扯着伤口挪到床最里面,掀开棉絮拍着尚且还散发着我的余热的床垫,“上来吧……”
空上红着脸爬了上来,我又将被子分给他一半,这么小的一床单人被子,也不懂他是怎么做到别说手脚,就连他那边的温度都没散过来一点给我……
我将我暖好的被窝让给了他,又哆哆嗦嗦地缩在被子里好容易将这边的被子暖好,接着不断“噼里啪啦”爆出火花的火光,仰头望着头顶上一块块依次排列订好的木板,全无睡意。
“喂……你睡着了吗?”
“没……”空上的声音瓮瓮的。
“这几天你都是这么睡的吗?就睡地上?”
“嗯……”那得有多冷啊!
“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啊……”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久得等得我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听见他在我脑海里似近似远地道,“应该是我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一早,睡眼朦胧中,翻身抓痒的功夫朦胧中看见与我近在咫尺的空上,我还直以为他在我梦中,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那精雕细琢的五官,以及浓眉下长得像是一把小扇微微扇动的睫毛,还有微微上翘的嘴唇……
我伸出食指覆在片薄唇上,从指间传达过来的真实触感还有温热将我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此时我与空上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
不过……也是这时才发现,他这皮肤是惊人的好,以前离得远只发现他的白,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他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只看见上面细细粉粉的绒毛……就像婴儿一样……
不光挨得近,我还霸道地将被子卷去了一半,躺一半,盖一半……一只手一只脚还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身上……
徒留他在漫漫寒夜中身上只盖着我一只手一只脚地……瑟瑟发抖……
我轻手轻脚地将手脚缩回,明明昨晚睡之前还他与我各自友好地掌握着被子的半壁江山……怎么一个晚上的功夫,这场面就这么难以控制了呢!
我从身上将被子扯出一半来为他盖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仰天躺在床上,其实已在偷偷运气疗伤。
一个时辰后,再次神思清明的我一睁眼扑面而来一股软糯的粥香,我长长伸了个懒腰,通身舒泰,已经有过一次疗伤经验的我如今运用起小兽来已是驾轻就熟,时间用得不多,效果却是事半功倍……现在身上的伤口已恢复了一大半,行动已自如。
为避免伤口重新撕裂,我扶着床缓慢起身,望向在在火堆前忙活的空上,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一个白色的书生帽戴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儒雅,远远一看倒真像一位饱读诗书的书生。
就是猛然见他换了个发型,看不见他那圆圆的已长出青青毛刺的头,一时还真不习惯。
“你醒了”见到我已能下床走动,空上开心地起身给我让出他屁股底下的那张小木凳。
“不用了……从昨天醒一直都躺着,人都躺傻了,我想下来走走……”
“这小米粥可以吃了,我给你盛一碗?”
“嗯”疗伤很耗体力,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我确实已经饥肠辘辘,所以也未拒绝。
空上勺子向下捞底给我盛了一大碗稠粥,又小心翼翼地一勺勺舀着吹凉一点,摸着不烫手后,这才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