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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掩耳盗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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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把自己关在66楼三天了,三天里除了小任谁也不见。公司都在八卦,这环亚最近可能风水不好。先是林耀还没解约就出了那档子事,秦苏和的风波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连掌舵人都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大家纷纷猜测,会不会是董事局觉得总裁御下不严,管理不善,准备撤掉他。
公司的声音公孙不是不知道,只是,现在他最担忧的只有一件事。今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平衡,才能保全她又不辜负先生。
三天前。处理好江国豪夫妇的事后回到公司。抻着书桌若有所思,这些天他只有不停的忙碌才能勉强平复心底的怒气,不去质问她,不去告发她。
他一再的说服自己,再相信她一次,可事实证明,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就在他想的入神时,邢然提着一个白色的饭盒,走到接待室的正中坐下。她慢慢将盒子拧开,从里面传来一阵馥郁的香,让人魂牵梦萦。邢然取出内格当做汤碗,给公孙乘了一些,然后起身送到他面前。
整个过程做的游刃有余,好像做了千百次,恭顺贤良的样子叫人看不出她平时半点嚣张跋扈。
公孙别过头不看她,脸上全是隐忍的怒气。邢然恍若未见,放在他面前,温柔的开口。“小任说你转轴工作了一天一夜了,先歇一下吃点东西吧。其他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做。”
公孙一挥手,汤便洒了出来,还有一些直接溅到邢然的手臂上,有点热,有点油腻。但她毫不在意,依旧面带微笑,取过碗,将桌面擦拭干净。然后对他说“我再去给你乘一碗。”
邢然转身要走,被公孙抓着手腕往后一带,她整个人撞到书桌上,撞得腰咯吱一响。疼的她忍不住咬住嘴唇,嘤咛一声,眼泛泪花。公孙知道她疼,心里虽然不忍,但还是没有放开她。
她试着挣扎几次,不见成效,就放弃了。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说这里是公司,咱俩是上下级关系,不能僭越。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人发现。”
公孙看到她的隐忍,心里发酸,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些许。但他知道,这次不能再纵容她了。“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邢然身子一僵,随即又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去招惹秦苏和,为什么不听。”公孙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又是这句话,呵呵,公孙。她不过是个外人,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看看自己说的什么话。”邢然笑的苦涩。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一朝爆发。
“5年了,是我邢然配不上你,还是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就我见不得光,每天躲躲藏藏。她秦苏和一有事你就不管不顾弃我而去。公孙,我也是个女人,看着自己同床共枕的爱人为了另一个女人瞻前马后,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为她四处奔波劳苦时,有个人在家里辗转难眠,等你到天亮。”
既然他不仁,她也不用藏着掖着。这种日子她真的受够了。凭什么秦苏和不要的东西才能轮上她,凭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爱的是你,对她只是责任。你既然不信我,为何回来找我。”公孙终究是不忍心。他知道邢然不信任她,可他问心无愧。他们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也累了,长痛不如短痛,不如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因为我爱你啊,公孙白。我低声下气的讨好你,卑躬屈膝的委屈我自己。我吵着闹着跟你分手,不过是想证明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可你呢,说分就分,没有半分犹豫。最后还不是我恬不知耻的滚回来。”
“我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你是爱我的。可你的所作所为始终让我怀疑。我邢然虽然比不得秦苏和金贵,但也是掏心掏肺的爱着你。你在考虑她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我才是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她不是…她不是。”
邢然带着哭腔,声声哭诉,撕心裂肺,像一把刀手起刀落,特别利索的插在公孙的心尖上。
“公司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她不行?”公孙红着眼眶,不禁怀疑。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好多年了,环亚多少艺人,他又不止带秦苏和一人。为什么每次到她身上,邢然就跟刺猬一样。横冲直撞,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秦苏和不行。”邢然脱口而出,虽然眼角挂着泪珠,但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仿佛刚才情绪失控,如泣如诉的人不是她。
“行了,再不喝汤都凉了。”邢然转眼收拾好情绪,拿着汤碗去藤桌上继续乘。公孙追过来,抓着她的手,被她甩开。
“所以你几次三番对她动手都是因为我?那我可真受不起。”公孙不禁自嘲,他的任务是保护秦苏和,而现在她所有的劫难都是自己带去的。
这份深情,他受不起。
邢然乘汤的手一滞,没一会又恢复常态,面带微笑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孙抓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带,邢然毫无防备,被扯得手臂咯吱作响,公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汤全洒在藤桌上,到处洋溢着浓郁的芬芳。
“邢然,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拍卖会那晚你为什么去地下停车场。监控为什么刚好在检修。还有前段时间我的办公室失窃,为什么只丢了些陈年档案。这桩桩件件,你要如何解释?”
“不是跟你说了吗,拍卖会那天你骂了我,我心情不好,自己待了会,根本没去你说的停车场。还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办公室里糟了贼,更别说档案失窃的事。”邢然委屈的说。
“你还要狡辩,邢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警察没有第一时间找上你,是因为行车记录仪在我手里。”公孙对着邢然大喊。他明显感觉到邢然身子一僵,然后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半响,邢然反应过来,不再继续伪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你真是执迷不悟。”公孙看她毫无悔改,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
说到这里,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公孙脸上风云变色。他抓着邢然的肩直接把她往门外带,脚步匆忙,好像后面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在追赶似的。邢然毫无心理准备,被他带的一阵踉跄。
公孙把她推到门外,表情严肃又决绝的对她说。“赶紧走。”
邢然才惊觉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疑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话说到一半,就被公孙关在门外了。邢然在外面拍门。公孙低吼“快走。”
66楼的设计本着还原古色古香的园林风,所以根本没用现在的那些照明灯,用的都是些做效果的灯,照明范围有限。
突然,空气中隐约有一道寒光闪过,准确无误的落在公孙的背上,公孙被甩在门上,背后不用看就知道已经皮开肉绽,烈火烹油烤肉般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闷哼一声,额头的汗如雨后春笋般接二连三的冒出来。
邢然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人,心里特别焦急。她知道里面肯定有什么,所以愈发卖力的拍门叫喊着“公孙,开门,放我进去。”
公孙疼的差点失去知觉,但还是本能的守在门口,不敢松懈。“赶紧走,听到没有。”
“让开。”声音冷酷又凌厉,听得出来说话之人现在正处于盛怒之中。
公孙不为所动,那人将手里的玄鲮骨鞭一翻,有着乘风破浪之势疾驰而来,下一秒,便落在公孙背上。少倾,背上传来锥心刺骨的疼,公孙双手扣在门上的雕花缝隙中,艰难的支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让开。”黑暗中的人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先生,看在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放她走吧。”可偏偏公孙恍若未闻,依然站在门口,不动如松。
“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忤逆我了。”男子慢慢往公孙方向移动,玄鲮骨鞭在黑暗中透露着阴冷的光,映在男子的脸上却发现他的脸更加冷酷。
“公孙不敢。先生有想守护的人,公孙亦然。只求先生能给我一次机会。”公孙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说。
“你居然为了她,敢公然违抗我的意思。”那位被称作先生的人有些不敢相信。养条狗等他长大了只会点头哈腰言听计从。可养了只狼就得随时防着他反咬一口。
“敢与不敢,先生应该比我更有体会。”20年前的那晚,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在她身上,只有零和一的区别。”那人步步紧逼,最后在他面前停下,凌冽的声线如深海鱼雷一颗颗在他头顶炸裂。
“公孙明白。”公孙依然跪在地上,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就按神机营的规矩来。”说完,那股压迫慢慢消散。
等那人走后公孙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喉间温热,慢慢有腥红从嘴角溢出。
邢然见状奋力撞开门,跌跌撞撞的跑到公孙身边跪下,她想要扶他,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疼的公孙一阵战栗。她又心疼又害怕,颤颤巍巍的不敢伸手去扶,怕又不注意碰到他的伤口。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原本穿着西装的公孙,现在整个后背都烂了,白色的衬衣翻出来,残破的地方全是血肉。
而在那若隐若现,看不真切的衣服之下,怕是伤的更重。邢然强忍着泪水将公孙从地上扶起来,看到他脸色苍白,面色隐忍,额间的汗珠就没停过,嘴唇被咬到肿破不堪,还泛着点点血光。
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我去找他,人是我伤的,凭什么要打你。”
“回来,你去,他定会杀了你。玄鲮骨鞭我最多能承受5鞭,换做你,怕是一鞭都没办法。”公孙强忍着疼痛,拽住她的手,然后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直冒冷汗。
邢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无意当中伤他,心里满是懊悔。“我去叫医生。”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公孙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你帮我把伤口清理一下。”
邢然听话照做,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半天才找到医药箱,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衣服脱了。
可有些衣服连着皮肉,一碰就疼,更别说现在是要连皮带肉的扯下来。公孙疼的几度晕厥过去,最后都是靠着异于常人的忍耐才坚持下来。
“所以你说的责任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嗯。”公孙含含糊糊的回了句。疼痛让他没法思考,更没法回答。
经过不懈的努力,10分钟过去了,邢然终于脱掉了他的衣服,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心疼的。
邢然的指腹轻轻触碰公孙背上的肌肤,那些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恐怖。有一条鞭痕爬满了他整个后背,再从肩头往下延伸,直到肩胛骨,两道鞭痕交错,所到之处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就算是轻轻的触碰也能引来他止不住的战栗。邢然不禁怀疑,现在这个年代,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惩罚。里面的人又究竟是谁,让他如此忌惮。
邢然忍不住呢喃“你们到底是谁?”
等到清理完公孙的伤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以他现在的伤势,没办法穿衣服,邢然只好找了套浴袍套在他的身上。即使这么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都异常的困难,抬手的瞬间背后的绷带就被鲜血染红。
邢然咬着牙,红着眼却没法说服自己。这些伤都是替她受的,他还是爱她的,是不是。
公孙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可却没打算去安慰她,撇过头去翻自己的衣服。这些年,正是自己睁只眼闭只眼的行事作风才给了她底气,做出这些不能回头的事。是时候让她知道,不是每次他都能护着她。
他背上的伤让他的行动变得艰难缓慢,邢然不说话,上前一步,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塞到他的手里。
5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变得异常默契,可现在这份默契,挽回不了他们破裂的感情,也弥补不了做错的事。只会让他们更加难堪,只会让他们感叹物是人非。
他明明爱她,却不能给她安全感,也没办法权衡秦苏和和她。她明明爱他,却不能给他足够的信任,一再的我行我素,最后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爱变成了一种禁锢,一种束缚,一种让人歇斯底里的毒药?
公孙不再看她,熟练的拨通电话,没一会,小任进来。邢然自觉的将带血的衣服收起来,因为她知道,公孙骄傲,不想让人发现他脆弱的一面。
邢然后悔,从她被推到门外的那刻就有种感觉,他们之间,完了。而现在,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小任刚进来一脸的诧异,他看到了什么?邢然居然在66楼和总裁共处一室,而且总裁还穿着浴袍。这其中深意,不免让人浮想联翩。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入非非就被公孙打断了。
“从今天起,你找几个身手好一点的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邢然。她的所有行程我都要知道,没通告的时候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公孙早在小任进来的时候就收起满脸的疲惫和痛苦,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干什么,我不需要,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需要你替我抗。”
邢然知道,他这么做表面上是监视,其实也是保护。毕竟那人的能力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这样的保护她不如不要,他的那些伤,如芒刺眼,更像是一个耻辱。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仅伤不了秦苏和,反而害了她最爱的人。
“你知道我做不到。”公孙闭着眼感叹。他就算再恨铁不成钢,再气邢然做事鲁莽冲动不计后果。可让她独自承受,他做不到。
“你可以的,公孙,你可以的。你只要再心狠一点,像上次一样,当我胡闹不管不顾就行。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去求她,我去求秦苏和,不关你的事。要杀要剐我都没关系。你说你做不到,我又怎么能做到。公孙,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我更做不到。”
邢然听到他这么说一下崩溃了,跪在公孙的身侧抓住他的手,哭着摇头。她对秦苏和再恨也比不上对公孙的爱。如果因为自己而害了公孙,她会更恨自己。
公孙抬起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像交代遗言一样温柔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庇护,记得收敛自己的脾气。这么多年我虽然替你圆了回来,也亏了苏和不知事故,也不斤斤计较。可她身后的人不一样。你从小单亲家庭长大,年少出来打拼吃了不少苦。这些年若不是我心疼你,对你百般纵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到底,也算我的过错。所以无论我今后承受什么,都是我应该的。”
“还愣着干什么,带她出去。”公孙对着小任厉声呵斥。
小任不明所以的照做,他把邢然从总裁身边拉开,心里却诸多疑虑。什么情况?不是说总裁和秦小姐有一腿吗?难道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可再看他跟邢然刚才的对话,可见一斑。难不成,这么多年总裁跟邢然才是原配。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藏的得有多深啊。
邢然被小任拖着往外面走,眼泪纵横,心里却万念俱灰。“公孙,你不要让我恨自己。”
公孙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心里一片荒芜。他该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