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chapter24 杜箬 ...
-
“秦教授?秦教授?我们现在去哪里?”季礼关上车门,连续唤了几次都没人应,便探过身来在秦苏和的眼前挥了挥手。
秦苏和瞳孔微微收缩,回过神,抓住在前面挥舞的手。“怎么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从十分钟前季礼出现的就挂着一脸特别明显的担忧。换做平时别提多高兴了,可林耀最后的那句话一直回荡在她的耳边,他说,白婷走到今天的地步,有她一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算计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林耀一人,从那一刀开始,到后来环亚的解约,再是现在的落井下石。没想到林耀敢做不敢当,找了个马前卒,扔在前面枪林弹雨。
“现在回贺兰山吗?”季礼又问了一遍。
“好。”
季礼发动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上去的时候发现林耀正在被一群粉丝围追堵截,对方人多势众,两个保安护着林耀突围,依然寸步难行。还被一起当做目标殴打,撕扯,和辱骂。
林耀脸上没有往日的颐指气使和优越感,满是沧桑和麻木。昔日荣光不再,如今沦落至此,还被自己的粉丝反踩。怕是从今往后都不能在娱乐圈混了。
秦苏和看到此情此景觉得奇怪,林耀虽然没了事业,可脑子还在,他安然无事这么多天,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看样子他也打算从后门溜走,怎么就被人抓个正着。秦苏和突然看着季礼。
季礼也不解释,直截了当的说“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他,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秦苏和嘴角一抽。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季礼把她的无语当做夸赞。“以后不要独自一人出门,有什么事我陪着你。”
车子已经开出去两个街区了,秦苏和定定的看着季礼,不知道他是站在什么立场说的这句话。秦苏和感动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仓皇的收回目光,然后四处打量转移目标。季礼继续说“今天我要是晚来一会,或许被围的就是你了。”
秦苏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含在嘴里,正准备点火,就听见接下来的这句话。她凝滞一会,半响,把烟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季礼,我没事。”
话里慢慢的安抚之意。为了不让他自责,秦苏和开始没话找话。“别想那么多,我给你讲个今天听到的故事吧,说从前北方有一条鱼,一生最大的梦想是游历五洲,最后去到大海。小鱼游啊游,途中历经一条大河,却发现人们在修建堤坝,她无路可去,只好绕道而行,最后却搁浅在某个不知名的小溪流。你说,她的死该怪命运不公还是该怪那些修建堤坝的人?”
秦苏和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今天的奇闻,是另有深意还是无意为之就不知道了。
“人生从不只一种选择,命运也都一视同仁。堤坝断了你的路,却没有断你水里求生的本领。生死由命,怪不了谁。”季礼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怎么听都觉得意有所指呢。
秦苏和听了他的回答,陷入深思,若有似无的应和 “是吧。”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季礼。
车里顿时陷入沉默。突然秦苏和眨巴着大眼说“我饿了,在外面吃饭了再回去吧。”
季礼一惊,差点没忍住在大马路上踩刹车。险些酿成一场事故。“现在?还是算了吧,现在正是敏感时期,还是小心为上。”
“不用担心,前边左转,我有办法。”秦苏和安慰道。
左转之后又开了将近20分钟,停在一家造型工作室面前,秦苏和下车走进去季礼跟在后面。工作室是完全现代化的设计,到处都是前卫的设计和各种华丽的晚礼服。
还没走到里面就有一个人高马大,一头板寸,集阴柔与阳刚之气于一身的尤物迎了上来。热情的挽着秦苏和的肩,被秦苏和一记眼刀吓得规规矩矩,不敢再动手动脚。
“难得啊,秦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男子挪喻道。
“好好说话。”秦苏和受不了他的假装正经,要不是离得近,现在又不适合抛头露面。她才不会来这里。再加上她不苟言笑,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冷美人,所以她一认真也没人敢当着她的面嬉皮笑脸。
男子一听立马禁言,然后又看到跟在后面乖巧的季礼,年轻帅气身材好,是做衣架子的好苗子。他立马热情的贴上去“天呐,小帅哥,你怎么长这么俊。我叫jonathan。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那个叫jonathan的热情的有点过头了,但季礼的教养不允许第一次见面就让人下不了台,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叫季礼。”
Jonathan还想扑腾上来说什么,被秦苏和一把抓走了。谁能想到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被秦苏和提着脖子,跟提个小鸡仔似的,确实好笑。秦苏和离开留了句“在这里等我会儿。”
季礼点头,然后板着脸自觉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不一会就有工作人员面红耳赤的端上一杯茶来搭讪,季礼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也不管周围站了不少人,在小心翼翼的打量和议论。置若罔闻的端坐着,等一个人。
30分钟后,jonathan带着秦苏和从里面出来,季礼站起来,遥遥相望。Jonathan自豪的把秦苏和推在前面,问大家“怎么样。”
季礼呆呆的望着她不说话,其实他见过各种不一样的秦苏和。冷漠的,任性的,温暖的,孤独的。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少女的秦苏和,嗯,这个词应该最能形容她现在给人的感觉了吧。
秦苏和受不了jonathan的王婆卖瓜,拉着季礼的手走出了工作室,后面jonathan抱怨“你又免费劳役我。”
“别管他,他这个人就是爱演。vip都是交年费,只多不少。”秦苏和以为季礼一句话不说是被joanthan吓到了,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呢。
季礼还在刚才的冲击下没有醒过来,其实她的变化不大,只是周身的气质全变了。
拉直了头发,扎起马尾,不再是那个成熟妩媚的卷发;换掉艳丽的口号擦上轻薄的唇膏;棉质的白色百褶裙替代华美的大牌裙装;踢掉高跟鞋,踩上单鞋;收敛锋芒和历经世事的成熟,略施粉黛的稚嫩。正好配季礼的白色衬衣和浅色牛仔裤。
“秦教授…”
“现在我与你一般大,你再叫我秦教授不合适吧。”季礼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啊…那…那我该叫你什么?”季礼耳朵募地烧的慌,他实在不知所措又想不出别的称谓。
“叫我苏和吧。”秦苏和想了想,还是叫这个好,既不会过分亲昵也不会显得生疏。彼此都能接受。
季礼虽然觉得不妥,但看秦苏和一脸期待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叫了出来。“苏和。”然后又觉得光叫名字感觉有点突兀,所以接着补上一句“你确定这样不会被认出来吗?”又林耀的前车之鉴,他心里还是有点慌,但他却忘了林耀是被谁出卖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了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Joanthan的工作室一出来往前不远就有一个商场,商场外面是一个特别大的广场,广场正中还有一个音乐喷泉。很多小孩子在里面嬉笑打闹。因为是晚上,灯光与喷泉交相辉映,别开生面,确实是一幅好景色。
今天不知道什么日子,外面广场铺排了一条街的小摊。现在刚好是饭点,街上行人擦肩接踵。秦苏和走在前面,季礼怕跟丢了连忙跟上去。
秦苏和不是那种外向开朗活泼的性子,她就算高兴也不会大笑,生气也不会臭脸,难过也不会大哭。所有情绪都很内敛,但季礼勉强能从她明亮的眼眸,轻快的脚步和微微勾起的唇角看出,她很高兴。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条街,走马观花的看热闹。碍于两人从小的生活经历,这种人声鼎沸,柴米油盐的热闹从来都没见过。所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周围的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没心思关注两个别扭的人,秦苏和才敢有恃无恐,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这样的后果是被不同的人撞来撞去。
季礼一个大男人还好,秦苏和一个女子被人一撞后退半步。季礼伸手勾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身边。秦苏和顺势滑下来,抓住他十指紧扣。
季礼心里顿时响起密集的鼓点,脸也不争气的红了一大圈。他用余光观察秦苏和,发现她泰然自若的与他交握,把他带到一个又一个小摊前。季礼懊恼,怕自己自作多情,就佯装镇定随她高兴。
他看着秦苏和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也对这个平凡的夜晚心满意足,没来由的心里一抽。搅拌着五脏六腑,呼吸困难。
他不免想,若她当初没遇见自己,这些生活,这些快乐都是她的。她不用羡慕别人,随时可以约上三五朋友浪费时间,肆意人生。
秦苏和好像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愧疚,缓缓的转过头对他报以一抹浅浅的微笑。季礼暗自发誓,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路人行色或是匆忙或是悠闲,逛了大半天两人都没进食,到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加上在一条小吃街上,哪还能抑制自己的馋虫啊。
所以两人决定,先找个地儿吃点东西。排了20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小吃街的桌椅板凳全是临时搭建的,上面怕是还有上家没吃完漏掉的油星呢。季礼怕秦苏和不习惯,特意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点,大一点的店面。先替她清洁了一下碗筷和桌椅。
刚坐下,凳子还没焐热,老板娘便撸着袖子上来点餐了。他知道秦苏和的口味,就一道帮她点了,省得她拿不定主意,蹉跎时间。点完没一会,就听见旁边有一桌年轻闺蜜在讨论娱乐新闻。
穿黑色吊带裙的女孩子说:现在的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就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明星,叫什么来着,秦…秦什么的。据说从小就有精神病,还杀过人。你说现在娱乐圈怎么门槛这么低,有病就去医,干嘛放出来吓人?
另外一个穿白色T恤的女孩子附和道:你说的是秦苏和吧。我们学校现在都传疯了,男生宿舍好多人奉她为女神,现在都幻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不关我们的事,当做故事听听罢了。
季礼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腾地一下站起来,他看着就是那种斯文书生的形象,不会骂人,半天没讲出一句话还把自己气的不行。
旁边的人看着这边动作这么大,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结果看到这么帅的一个帅哥,都羞赫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看他。完全没注意到帅哥对面坐的就是她们刚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秦苏和。
秦苏和不以为然,一把按下季礼,不让他生出事儿来。季礼反过来握着她的手。“我们换个地儿。”
“行了,嘴长在人家脸上你还不让人说了。再说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急,你急什么。”最后秦苏和好说歹说,季礼才勉强答应不换地儿了。
只是这顿饭季礼全程板着脸,时不时向对方投去寒光。两姑娘刚开始还以为季礼对她们有意思,高兴了好一会,后来愈发觉得沐浴在季礼的目光下,如坐针毡。受不了落荒而逃了。
于是,这顿饭变得异常艰难。季礼的执着也超出秦苏和的想像。
吃完饭,季礼还黑着脸。秦苏和提议陪她喝点酒。季礼脸上写满拒绝,但最后还是顺从的去买了散装的啤酒。
第二天10点,季礼头痛欲裂的醒来,脑子跟有上万只蚂蚁啃咬似的,神经被扯的一顿一顿的。难受的要命。他迷迷糊糊的要起来,立马有双纤细的手扶住他,然后腾出一只从身后立好枕头让他靠上去。他揉着太阳穴缓慢睁眼才看清来人。吓得他马上就醒酒了,“秦…秦教授”
秦苏和自然的坐在他的床边替他掖好被角,然后从床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递到他的嘴边。“醒了,先把醒酒汤喝了。”
他从来不知道秦苏和还会下厨,看着碗里深不见底的黑,犹豫了会,还是接过来。结果一入口,喉间一股灼热,随后又是牙床发麻,整个口腔跟要爆炸似的。
季礼蹙着眉,嘴角紧闭,心里酸甜苦辣都有,看来对她的希望还是太高。这有辣有咸有麻,还带着一丝糊味儿的东西怎么也算得上居家必备的毒药了。
秦苏和看他为难的样子,试探的问了句。“不好喝。”
季礼看她无辜的眼神,有苦说不出。憋着一口气,冲她摇摇头,然后一饮而尽。
算了,以后尽量别让她碰厨房的东西。喝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碗,他怕在多看一秒就忍不住吐了。秦苏和见他难受,就递了杯水,季礼抢过去,很快见底,休息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儿。但总体还算难受,由内到外的难受。“我昨天喝多了?”
有一有二再有三,秦苏和对他的照顾越来越顺手和自然,季礼又怕自己自作多情,强忍着心里的汹涌,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说到喝酒就好笑,季礼虽然看上去就是那种不会喝酒乱来的乖孩子,但也没想到一瓶啤酒没见底就倒了。秦苏和没好气的回他“嗯。”
“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或者做什么不该做的?”季礼试探的问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秦苏和不经意的随口而出。却吓得季礼立马严肃起来,瞳孔紧缩,神情紧张,满脸的不自然。说话也结巴了。
“我…我…”
秦苏和看在眼里,不禁好笑“行了,逗你的。”完了又补一句“人家喝醉酒是诉衷情,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表忠心了?”然后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
季礼听得有点懵,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特别不走心的点点头。心里还在嘀咕,昨天到底说了什么?
昨晚,季礼买了些散装的啤酒,两人并肩,走走停停30分钟,终于在一个人工湖旁边找到一个空的长椅。秦苏和率先上前,打开一罐啤酒准备送到嘴边,被季礼一把抢去。
然后他打开一罐给秦苏和,秦苏和不明所以的接过,握在手里,是常温的。然后想到刚才那罐是冰便明白了。
两人比邻而坐,相顾无言。月光洒在湖面,如玉一般。微风拂过,残了又圆。湖边小道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浅浅交谈,轻声笑语,不妨碍两人安静的刚好。
经过差不多半个月的相处,秦苏和也算摸到了一些季礼的脾性。他是那种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的人。她进一尺,他退一丈,再往前他便缩回自己的保护壳,跟你演视而不见。
一来二去,秦苏和也想通了,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
秦苏和啄了两口啤酒,麦芽的清香在嘴里发酵。她仰靠在长椅上,看着天上星河灿烂,再看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礼。心里有种难得的平静,那是一种可以净化一切的力量。季礼侧过头来问她“在想什么呢?”
秦苏和笑着摇摇头。时间有尽头,万物有阈值,做人不能太贪心,现在刚好。喜欢的事都去做,想见的人在身边。她别无所求。过了会她回过头“你呢?现在在想什么?”
季礼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秦苏和看他脸上渐渐爬上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说话沉着嗓子,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秦教授,你说,你要是不做演员了,你会做什么?”
“画画吧。”秦苏和想了会,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就算我忘了,画画会帮我记着一切。”秦苏和直视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
季礼明显乱了心神,眼神飘忽不定,闪烁不停,慌乱的别过眼,不敢看她。秦苏和也不追究,装作没看见。“那你呢?如果我不是演员,也不需要助理,那你打算做什么?”
他猛灌了自己半瓶啤酒,然后看着秦苏和。“陈叔从小教导我,君子一诺,千金不换。我既已答应别人照顾你,那便驷马难追。贺兰山清苦,这漫长一生,我唯有一事相求。”
说到这里,季礼大手覆在秦苏和的脸上,指腹慢慢滑过她的脸颊,然后轻轻一捏,腮帮子便鼓了起来。季礼可能觉得好玩,松开又捏紧。秦苏和看他兴致勃勃,不忍打断他。耐着性子等他讲完。
“只要我的…”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斟酌一下继续“只要你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长大,健健康康的走完一生。就算最后万劫不复,我杜箬也不后悔。” 没了白日的伪装,眼里全是落寞。
他从未对她提及过自己的家庭,她也不问。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对她说想看她简单快乐的长大?怎么看怎么违和。
可秦苏和心里跟明镜似的,期盼着他接着说。还没等秦苏和高兴一会,又马上陷入纠结。杜箬又是谁?更让秦苏和郁闷的是,季礼说完便直挺挺的往后倒下了,毫无征兆。
秦苏和吓得立马将他揽在怀里。担心的拍拍他的脸,没有反应。“季礼…季礼”。依然没有反应。突然灵机一动。“杜箬。”
季礼本能的应了句“在。”嘤咛着挣扎,要起来,头歪歪扭扭的,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氤氲,脸上全是对她的依恋。
秦苏和没有回答,他以为她生气了,脸霎时就垮了。特别难过。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气我说话不算话。气我让你等那么久。”说完季礼托着她的下巴,抬头去亲吻她的额头,结果没算准距离,一下子扑到秦苏和的嘴唇上。撞得她嘴角生疼。
四瓣唇紧紧依偎,毫无防备,秦苏和有点慌乱。她能感觉到季礼的愧疚和安慰,两人呼吸交织,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和酒的醇。只是还没等秦苏和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离开。
季礼宠溺的点点秦苏和的鼻尖,软软的跟她求和。“别生气了,好不好,苏和,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苏和只觉内心无比柔软,从没见过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想要去触碰。结果下一秒又倒在她的肩上。
秦苏和摸了摸唇角,还有没有消散的余温,顿时好气又好笑。她拿过季礼手里握着的酒瓶,晃了晃,估计还剩三分之一。秦苏和无奈,这是什么神仙酒量,一瓶啤酒没见底就醉了。
而且醉的始料未及,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让人猝不及防。无心插柳柳成荫,早知道他不胜酒力,她早就该灌他十回八回不什么都问出来了吗?
她不死心的想趁此机会套点话,“杜箬…杜箬…”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现在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秦苏和将剩下的酒喝完,轻轻的靠在季礼的头,若有似无的摩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不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经次一出,秦苏和隔三差五就找理由跟季礼喝酒,只可惜从那以后,季礼的防备心直线上升,她愣是没有成功过一次。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全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