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驳》秦淮烟妓

12、邪竺3 黯淡的

　　黯淡的光辉笼罩，多年后祁谡总想着那日自己身坠于此，倒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世事怎容的下如果一词。
　　祁谡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下有几分雀跃也有几分担忧。怪物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穿过直道回响悠悠不尽。
　　“你的仆人来了。”老者呵呵笑道，状似无意般割破自己的双手，念念有词。
　　以我暗身坠我邪竺，以我血肉祭我锋锋。
　　霎时，血池的血翻滚的更为迅速。祁谡感到背后有人轻轻告诉他；阿祁，别怕。
　　“好，我，不怕。”祁谡转过头看着萧宸暮，直到余光瞥到直道口的怪物，立即转身以剑相对:“师兄小心。”
　　以后背相抵而战，是祁谡梦寐以求的并肩作战，可他的心底告诉他，绝不是这样。虽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语，可眼前翻滚的血池让他一直信奉所言顷刻崩塌。血池愈烫，怪物眼里的眸光就越深。洞口一瞬间被包围，祁谡抽出岐渊应战。
　　很轻松，虽然感觉这些招式很熟悉，但是都没有火候，好像只学了招式未得精髓加以练习。
　　可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祁谡愣住了。没什么原因，就算别开了脸，也无从动手。但许季明显自我思维落败，嘴里咕噜咕噜说什么，就立马上前。许季和祁谡，本身领悟力所差无几，祁谡更是将许多弟子专习之招教给了他，一时二人难舍难分。
　　岐渊的光辉闪过他的眼睛，动作微顿可不过霎时，那恒立于血池中央的什么东西就发了光，许季再度嘶吼上前应战。祁谡瞥了一眼一旁萧宸暮，对方明显对扶风的招式甚为熟悉，一时落了下风。想起苏浅念给的琉璃珠，祁谡匆忙去掏，果然是兰陵特有的结界石。
　　老者明显功力在于萧宸暮之上，血池里的那东西一直发着光，怕是所有问题的来源。祁谡再度打退了许季，叫了声：“师兄！快来！”也许是绝处逢生，虽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只有个直道，刚刚祁谡以岐渊撑地时，隐隐听到些许回声，怕是另有迷宫秘道！
　　萧宸暮不过瞬时便来到祁谡身边，祁谡甩手扔了结界石，二人隐匿来到了不知名的地方。祁谡刚想拿出岐渊，已被萧宸暮先按住了手腕：“不可，此处尚未知是什么地方，贸然行动不妥。”祁谡点了点头，猫着腰和萧宸暮一路前行。
　　过了许久，摸着一旁的岩石壁，二人估摸大概是此间的地下迷宫。迷宫之路纵横交错，多走也是无益，于是祁谡和萧宸暮暂时寻了一处歇息。
　　“师兄。”祁谡小声道，憋了许久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从上面不时滴落几滴液体，但却不是清水，粘粘稠稠的颇惹人烦，祁谡正想着怎么办，已听萧宸暮说道：“看见你来了后山，不放心便跟着你，后来发现你无事便想回去，却发现了结界只好匆忙寻了过来。”
　　“不放心？”祁谡疑惑道，他从小在扶风长大，对后山能玩的地都玩了，只是今日运气不好让他进了个死地，没想到师兄跟了过来。
　　“今日是戾旸日。”萧宸暮回道，索性将佩剑解至一旁，抄手而续道：“不知道哪一辈和我说的了，戾旸日可是个怪日子，那天总有人失踪。”萧宸暮顿了顿，颇为不自然又接着说了下去：“虽然之前吧，我一直以为是个无稽之谈，但看你这个小崽子这么跳，说不定真没了也说不定。”
　　祁谡笑了笑，心下放松了几分。萧宸暮不过二十，表面看着稳重没想到这种话也听了进去，又想到许季，面色黯了黯：“那是许季。”
　　萧宸暮双手枕臂侧卧看着黑暗，半眯眼想了想，道：“啊，那个门生吗？”
　　“恩。”祁谡应了应：“师兄，门生真的比不上弟子吗？”
　　萧宸暮：“你怎么会这么认为，门生弟子本无贵贱，只是一个适合修炼，走了修炼之道，一个不适合，只好寻了另一条。”
　　祁谡哼哼想了想：“师兄，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萧宸暮无奈叹了口气：“好吧，其实吧，修行天赋这一方面，弟子强于门生。可勤能补拙，谁能说门生一定比不过弟子。”
　　祁谡点了点头，想了想续道：“之前我以为，门生就该为弟子怎么样，后来我见到了他，看见他的天赋他的努力。”
　　“别想了。”萧宸暮揉了揉祁谡的脑袋，很是烦忧的捏了捏眉心：“阿祁，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出去。”
　　祁谡刚想说话，萧宸暮却用手抵住祁谡的唇：“来了。”
　　祁谡无言，却觉得抵在自己唇上的那两根手指，为什么那么好看修长，为什么那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