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驳》秦淮烟妓

11、邪竺2 从祁谡

　　从祁谡的角度看，洞口的确是没人的，可当他走到那里，才发现那个早先窝在草丛的人。祁谡的身子有点抖，唇口涩涩的，看向那个不知还算不算得上为人的许季。
　　“许季，是你吗？”
　　祁谡哑哑的开口，祁谡的朋友并不算多，此刻发现朋友成了这样，他倒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季的眼睛定在岐渊上，呆住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低吼出声，转身朝另一边跑去。
　　祁谡也不知道许季为什么跑开，是怪他吗？是怨他吗？
　　祁谡不知道。
　　伴着沉重的心情，祁谡踏入了洞穴。果不其然刚进去，就是很浓重的血腥气味，隐约听到汩汩的流水还有沸水沸腾的声音。
　　再往前走，就很冷了。这个洞穴是直道，却特别的长，祁谡走走停停，脚下一个咧阻扶到一旁的墙壁。不对，这个墙壁很突兀。好像工匠的精雕细琢，想像世人来展示什么画面一样。
　　当祁谡把手收回，血腥味已浓重的覆盖了整只手，祁谡的手很黏，放在岐渊的剑辉下辨认。
　　是血。
　　祁谡心里其实有几分害怕，再怎么样他终归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个长道上，他没有门派没有师父没有师兄，只有他自己。祁谡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想起师兄的温暖怀抱，心下有一点点悲伤，但想到师兄的笑容还有平日的教诲，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超前走去。
　　不是突然想通什么，那些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敲门什么狗屁道理早就忘记了，祁谡只是想着，也许找到了阵眼，就能赶紧逃出去见师兄了。
　　再往前走，不到片刻，是一片宽广开阔之地，满层面上都覆着冰雪，地面也被冰冻住成了冰面。但在这片天地之中，祁谡看见一个老者微笑回头，对着他笑道。
　　“你来了。”
　　“你是最后一个祭品，也是最终的载体。”

　　老者的面色有几分冷，苍白的面上透出几分青色。眼里却是狂热的炽意，仿佛许多年的夙愿马上就要达成了一样。他看着祁谡，上下打量道：“缥缈的弟子啊，果然不错。有这个资格成为他的最后一个载体，那么，孩子，把你的手伸出来，你将拥有无上的力量，而我，是你唯一的主人！”
　　老者的脸部肌肉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激动，有几分抖。他许多的小习惯总使祁谡想起自己的小师叔――寒尹。但寒尹只存在他的记忆里，对他特别温和细心，祁谡摇了摇头，抛开这个想法。只是面色冷了几分，对着那人不语。
　　那人将手打开，状似虔诚的对着冰面叩拜，而后扬了笑意对着祁谡:“你知道吗。这是天地间最纯洁的地方，只有高洁的人啊，才配来到此地，看到邪竺，看到生的希望。世间如此苦难，为何还要让□□受此折磨，不如将你的身体交给我，我让你在天地间自由遨游。”
　　老者笑了笑，不顾祁谡并未理他。只是低声念着几句咒语，冰面渐渐消融到只剩下老者和祁谡足下的方寸之地。
　　祁谡看着脚下，有几分恶晕，对着老者也厉喝道：“你做出这些有违天地秩序的事为什么！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脚下，滚烫的热浪铺面，不时些许殷红液体扑打冰面，冰面渐渐消融，转瞬间又结了出来，如此无数次往返。祁谡绝不相信他脚下这一片地方，竟然是一个。
　　巨大的血池。
　　无数的鲜血汇聚翻滚，狞笑的声音还回荡在耳畔。祁谡腿有点软，但面色还是很冷，较刚才却有几分松动，想起在长道里想的，真的是龙潭虎穴啊。
　　“阿祁，别怕。”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让他的心灵却瞬间安静了下来，抚去了所有的害怕不安，只剩下了信任和安心。
　　是啊，不怕，会过去的。

作者有话说

　　确认过大纲，是挖坑埋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