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星轨》凛人

12、к.准备 “当过去、

　　的确挂在那边的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人的衣服，而他又没穿自己的，那就是安德烈的，也许是刚睡醒，还有点懵，找不到脑子，只是觉得小了点，倒也没有真的不穿，不过是凑合，江星絊下意识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但老复也许是知道他的，他有不动他人东西的原则，所以他的所有争辩都放不上台面，最后干脆决定不回答。
　　“琐碎的事情先不说，你们怎么在这里？现在你们应该在盒子里才对，难不成我们要进同一个？”
　　江星絊没解答鲁克翁的疑惑，也不想解释太多，转移了话题，摆出一副正事才值得深刻探讨的架子来，不给老复发挥的余地，可不能让他在这里开染坊。
　　“聪明，不过队长没和你说正事吗？哦，刚醒来总得叙叙旧，诉诉衷肠，也没时间办正事吧。”
　　老复又一次以一种说服了自己的态度来叙述，调侃能给人的生活带来乐趣，可是一个调侃用了很多次就不是很好玩的事情了，他一直在关注江星絊的表情，似乎是此时皱眉传递给了他江星絊快发火的信息，他立刻收起了那股痞气，就好像刚刚不是他说的一样。
　　鲁克翁斜了他一眼，替他接着说下去。
　　“是的，如你所料，我们要进同一个，但是上级同意这个要求只是看在了你的状态还需要调整的份上，而且盒子的等级调了上去，因为我们这个阵容实在是夸张了。”
　　也不知道这个意外很好说话的上级指的是谁，但其实在他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现在这个条件还是不错的，还避免了他和安德烈独处，本想趁着一周的休息时间思考对策，毕竟非要解释的话太麻烦了，不知从何说起。
　　尤其还是他这种记忆并非完全恢复的人，回想还需要生活中来激发那些碎片回笼，他尚且还没有抓住诀窍。
　　这大概就是本性吧，在他不主动去拥有它们的时候，它们就是隶属于他的背叛者。

　　“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准备室吧，我去叫安德烈，显然你们已经准备完全了。”
　　他留下了这一句又按下了那个极长的门把进了门，也不顾老复他们有什么误解的表情，那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或许等进了盒子之后他还得找机会和安德烈单独商量一下。
　　命运极其滑稽，团队行动本是他最理想的状态，现在又期许拥有一点私人的时间，他规避的情形成了他的所求。
　　进去的时候安德烈已经站在镜子前了，应该是在观察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自己都觉得好看吗？
　　但被江星絊藏在衣服下的星盘仪在暗自喧嚣，该是时间了，他和老复交代的时候还是很轻松的状态，放到安德烈面前，他却觉得自己那些伪装出来的镇定都不够看了，磨蹭了一会儿做好心理准备才出声喊他：“安德烈。”
　　这次没用上颤音。
　　安德烈被惊醒了似的抖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声苦笑，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他，飞速瞥了一眼他的衣服就再转回去，也没有怪他穿错：“星絊，镜子即是真实，它会显示出你的本性，无论你如何掩饰。”
　　他说这话的时候，脖子上的星盘仪自顾自闪了闪，没注意到的话，从外边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江星絊本被他这话说得下意识要去看那面镜子，可此时那个奇异的星盘仪却是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本来还在好好听安德烈的说教，现在脑内却浮现出了一句“真实和启明星”来，它就刻在他的珍藏上，从刚才开始就在试图与他共鸣，衣服里透出来的微弱蓝色光芒一瞬就变得刺眼。
　　启明星这个俄语单词它还有别的意思，金星、闪光、预示，甚至是恶魔。
　　无论他是否接受了原身也有可能是他的事实，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固执也是他本性的一种。
　　江星絊轻笑了一声，应该是要嘲笑自己的本性难移，闭上了眼睛是因为不愿意去面对，也不愿意去多想，如果封闭五感能让他不存在的话，也许这样就好了，但他抬手破除了那种自己在逐渐消逝的感觉，抓住了让他存在的命脉，脉搏至少还在跳。
　　“安德烈，雪吞没了我，掩埋了我的尸体，接着渐渐让我跟着一起融化，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重组之后的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当过去、现在和未来三个我站在一起，到底谁才是真的我？”

　　安德烈还是没有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在安德烈思考完能给出一个答案之前，他们就被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进准备室的复秋言和鲁克翁给打断，夹带着半认真的语气勒令一定要快速就位，时间不够了。
　　即便江星絊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前思后想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把老复给的方形物体顺手给捎上了，出于也许会用上的心理，星盘仪本就挂在脖子上，自认为没有太大作用的手机也带上了，身上带的东西本就不多。
　　值得注意的是先前出盒子时捎带的东西，为什么会有练习册还有学生证？就像给了他一个求证自己身份的物品，安排得很刻意。这个目前得不到解答就暂且放下，书包还是原样带上。
　　进入准备室的时候，有几位教师站在一边，盯着几个显示屏幕正在进行数据观察，其实他们这么做可以说是徒劳，即便学生出事了，他们也干预不了什么，所以这些人在做的是检查设备是否正常还有确保他们顺利进入盒子而已。
　　倒有些特殊情况会是在任务完成前死在盒子里，亦或是在出来的时候，死在那条不长的路上，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残破的人渐渐失去血色身上还带着难以治愈的伤口，最后变成木偶似的倒在积雪里，如果没有人注意到的话，就会永远被埋在里边。
　　等被挖出来的时候，就会成为冷僵的尸体，甚至还有因为外表被腐蚀，连身份都不能辨明的。只是幸好，这边的冬天也不算太长。
　　也许他也会大意丢了性命，但这是没必要的脑内预演，毕竟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多。

　　“109的安德烈·林尼克、江星絊、复秋言、尤里·鲁克翁，你们这个超强bug组要进谁的盒子？虽然谁的都一样，难度会是差不多的。”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负责人员是知道他们的情况的，现在询问的是还没有经过讨论的部分，虽然人视线是转过来了，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这种状态很奇怪，或许盲打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但他的直觉判断这个画面极其违和。
　　就像在遵从什么设定那样机械。
　　“星絊的。”
　　作为他们之中的行动队队长，决定权是在安德烈身上的，剩下的人只有服从，只是他每次都是出口都能让江星絊感到意外，安德烈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瞒着他的东西能被敲出来一点吗？
　　或许他已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无知会让人恐惧，可他还有时间，无数的时间，他想自己应该耗得起，一点点凿出来也会更有成就感。
　　盒子启动的主负责人似乎也是一个混血，他的长相更偏向亚洲人，看来是哪位可怜的学长，从不多的记忆里可以看到，是和原身相识的人，就是他一直在帮自己打四层变三层的能力掩护，掩盖真实能力对评分其实没有帮助，他不知道原身为何要藏拙。
　　听到安德烈的话，那位负责人给了一个不太赞同的表情，但他始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江星絊上次出来时候的凶险，想必在场的研究人员都见识到了，现在还有些抵触，只是嘀嘀咕咕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嘱咐了一句：
　　“注意安全，江队的盒子难度从来都不小，你们本该去四层的，但是现在因为精英过多加大到五层了，而谁都不知道江队的五层是怎样的情况，做好随时丢掉性命的准备。”
　　他说的是实话，就连原身自己，都没有尝试进过五层，没有经验也意味着要随机应变。他说好的把一切当做影片来看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初次自嘲时说的一个人都不是了，身边的队友有三个人了。
　　其中一个是最近一直出现在他身边的、几乎要霸占他的日常的人，安德烈夺取了他自以为是的孤独，填满他的空虚，甚至随时能操纵他的心音，引出他的本性，纵容他每一个掩饰的举动，忽略他所有的不如往常，可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根本没有好处。
　　他和正在对学长嘱咐着什么的安德烈隔空对视了一眼，就像他们又会有很久见不到了，这种离别的心绪把一丝不舍给勾了出来，像涂果酱一样涂满了他的心脏，连间隙都不放过，在体会过有人陪伴之后还愿意回归孤单吗？他有能力抵抗这种陌生的感觉吗？
　　下意识自问自答了——是没有的，他们还有一些话没有说清楚，像是之前林尼克教授转达任务的时候对安德烈说的叮嘱，还有之前他问安德烈要的答案，他还有很多没有听他说的，安德烈欠他的回答除了这些，应该还有更多。
　　还有更加重要的，他是怎么会下意识说出“你陪我去......”这种话的？简直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新角色登场（？）他比较重要，画个重点，请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