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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胡乱吃饱了,暮色渐起,四周已是轻烟润染。符肆业也是瞧他无所事事,便问起了相亲的事。
      细说了亲郡王府与几家门当户对的,也形容了人一番,尚说与他一般丑,他瞧不上。
      又说了江南已有好几官家的貌美小姑娘正等着他,说他这回是因老祖宗高寿方没来得及订下亲事,不然早抱儿子了。符肆业实忍不住,点了人睡穴,笑够了方去看了睡着的人。
      悠悠醒来时,夜幕底垂,远星稀疏。李朔央坐起来瞧了附近,镜湖美得虚幻了。符肆业说了声莫动,便提了马灯,摘了数十莲蓬回了扁舟。
      李朔央剥来净塞嘴里嚼来吃了。符肆业等了半晌,莲蓬却是仅剩了壳子,且人又呵欠连天的倒头睡了,替他盖了两大荷叶避夜露。符肆业又去摘了数十莲蓬,自个儿动手垫了肚底儿,又摇头轻笑出了声。
      “老郡主虽老谋深算的紧,却是个不能与人久处的。”
      大早醒来,半英已候了有阵,洗梳好的符肆业先吃了,李朔央翻坐起来,拿手绢浸了湖水洗脸,又咬破了莲梗洗牙。没梳子,他便裹了乱发,胡乱绑了脑顶上,却是松塌着。
      瞧着他折腾自个儿,符肆业与半英暗笑了有阵。
      瞧见了茶几上有只大蒸鸡,舔了嘴角,李朔央忍着,没伸手抱过来,他瞧了四皇子,又瞧了半英,两大桃花眼便盯着蒸鸡不动了。符肆业扯了两大鸡腿递了他,他便欢喜接来吃了。
      收拾了茶几,半英行舟。符肆业拽着人,重梳束绑了他头发,方带着人采摘了满扁舟莲蓬,到了莲湖山庄,他便又摘了最大的红莲着李朔央拿上岸,随他去了星荷苑。
      星荷苑,符宫宴已等了有阵子了。
      苑门口,重数了多遍也没数清莲台花蕊的李朔央跟在符肆业身后跨入。他抬头瞧了候苑门旁的从于,又看了前庭摇着玉折扇的二皇子符宫宴。符宫宴的折扇顿了已有会儿,符肆业瞧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微蹙了眉。
      “这般带人出去过夜似也不妥吧。”
      符肆业瞧了这个二皇兄。
      “二皇兄也没少折腾。从于脸色极不好。莫再敞门办事了。”
      符宫宴摸了摸鼻尖,昨儿夜里晴雨那死丫头叫大声了。
      “老七的事没商量。人昨儿便闹着要回府,我也有事,便顺路送他出庄。”
      瞧了理着莲花蕊的李朔央,符宫宴点头应了,眼下皇室已没人愿老七得逞,于众人皆有益的是老四复婚。
      串了两杆莲蓬,摘了两筐荷叶,从于送了李朔央回府。符肆业径直回了四皇子府,去了竹苑。
      回府,李朔央仍是兴冲冲去了大厨房后的杂芜林,牵了云梦,跑马去了秀庄,挖了罐桃花酿,又跑回了府,做了三十五只荷焖鸡,分送了三十四只。府里其他嫡爷与嫡少爷,仅李朔央与李明笙在。
      两苑老夫人、两老姨娘,九苑嫡夫人与四小姨娘各分了半只荷焖鸡,李明笙也得了半只。七庶院皆得了整只,又添了六庶少爷与三庶小小姐各半只。
      钟云苑三人各得了半只,八苑丫头与小厮分了四整只,两麽麽、两大管事及八大丫头各有半只。齐家小院得了三半只,剩余一只,他切了半只,摘了朵荷塘里的荷花,躲在睡屋里开了酒罐,只桃花酿不好喝,辣刺滋味怪麻舌头,李朔央藏了酒罐,撕了盛酒的荷花瓣。坐桃树下的睡网里,啃荷焖鸡了。
      傍晚李泉过苑瞧人,李朔央抱了另半只荷焖鸡递他。闻着有酒味,盯着李朔央有阵子,直待人脸艳红成猪肝色了,他方接了荷焖鸡。
      李朔央瞧他不高兴了,便悻悻回屋子抱了桃花酿酒罐到石几上。瞧了酒罐,罐身尚粘着新泥,李泉揭开,喝了半口,又全喷了出来,他方问了句。
      “前阵子酿的?”
      见人点头,便也没作声了。他封了酒罐,带去杂芜林深埋了桃树底下,又才回苑,啃荷焖鸡。问了些苦暑宴的事,瞧人形容桂花酿与镜湖,李泉脸黑了有一阵了。
      渐渐不吭声了的李朔央瞧着他,寻思良久,说了句。
      “若再得了白莲帖,便与十哥一道去。”
      李泉脸色好转了,可他不会去,也望李朔央离大祁皇室远些,扯了鸡腿与人,瞧着天色微暗了,他拿了所剩荷焖鸡出府了。
      大早李朔央堆了篝火,又做了八十只荷焖鸡,骑了云梦送去秀庄了。十五大管事各得了只,剩余则四人分了整只。
      荷焖鸡的事皇室已知了,符允良仅着李正德带些入宫,又着符宫宴送些荷叶过府。
      出宫了的李正德抹了满脸汗,过静苑详说了,李朔央寻思了阵,他方说了。
      “五、六、七月统送百只。不买卖,也不多添,杀头了也就这数。我却也需得莲湖荷叶。”
      李正德得了诺,又立时回宫上禀了。御书房,符允良笑了瞬,听着人已是有些派头了。
      “依他所做送宫里头便是。”
      静苑前庭两大筐荷叶尤为显眼,瞧着杵在苑门前未离开的千夜。李朔央叹了口气,好在没收做贡品了,这做人要些脸,大家也好过不是。
      着苑里闲着的方舟、水手与大力各捉了二十只大野鸡来做齐了荷焖鸡,送了千夜整只,打发了人。
      这已是六月旬中了,也不知还吃得了几回,瞧着苑前荷塘里的荷叶少了小半。带着宫人过府来的大宫监高中取了二十整只。符允良尝了装盘的荷焖鸡块,着人送了整只与李嫔,太后、皇后、两妃及其余四嫔。剩余冻冰窖,每日切只来做御书房点心。
      符宫宴先切了半只夹来吃了,不过瘾,索性抱了另半只荷焖鸡来啃,瞧着千夜,他突然说了句。
      “若是本殿先抢得了人,你说老四与老七可忍得?”
      “先忍着削了三、五皇子军权,再忍着挑了大皇子与六皇子……”
      “不用说了。”
      符宫宴折了大鸡脚趾与千夜。
      “难怪李府一起子人过苦暑宴净瘦了。这味儿也就这味儿了。”
      千夜接了鸡脚趾,嚼来吃了。
      “烤食也不差,上回的鱼就是从于做山大王得来的。”
      寻思了半晌,符宫宴哦了声,心底却是痛骂了千夜一回,竟着他错失了三年。念着莲湖荷叶好使,他便寻思得了空,亲自送荷叶上门,蹭些吃喝也好。瞧出主子念头的千夜没作声。
      听说了二皇子府送了荷叶过李府,符肆业没忍住,过府拜访了老祖宗,得知是父皇要吃荷焖鸡,符肆业微蹙了眉。
      过静苑瞧时,李朔央正在剥泥壳。闻着味儿的他也是没忍住,蹲着戳了柳篮里嫩黄闪油的荷焖鸡。
      李朔央抱了这只弹性尚好的荷焖鸡与他。他也是趁昨儿得来的荷叶做了今儿府上嫡苑庶院的。现下,每旬他仅大开三回煻了,午前一并做齐。
      符肆业抱了荷焖鸡去堂屋吃。天井旁,见一旁站着的从于吞了数回口水,李朔央又切了另半只他。
      其余十只送宫里了。宫里与府上及秀庄的荷焖鸡已能完全错开了做。听说了符宫宴欲亲送荷叶过府,人已被符卓成缠的死紧。
      符朱淳与符独木也常过府找符宫宴商量鸡毛蒜皮事。符钊越与符广武对奕时听得了此事,皆微皱了眉。符广武不知寻思得了何事,凉凉说了句。
      “皆是自作自受。”
      “已出了老郡主谋算。”
      月底休沐日,李泉过苑带了人去矮阔山捉绑鸡,也问了四皇子过府的事。李朔央说了就是上头要吃荷焖鸡,着二皇子府送些莲湖的荷叶来。二皇子尚未过府,四皇子却过府见了老祖宗,也到了静苑,说是来瞧他。但瞧着人就是冲荷焖鸡来的。
      李泉问了他在江南可有做荷焖鸡?李朔央点了头,也疑是安宁县衙漏了嘴,传上头了,才有这御用荷焖鸡一出。
      傍晚回城,李泉回了齐家小院,李朔央去见了老祖宗,问了四皇子过府一事。老祖宗捉了他手,寻思乖孙净招些男子可不成,便问了句。
      “乖孙可先着丫头,抬了姨娘?”
      李朔央没作声,他盼着有个美丽姑娘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可做不来这夹心饼干。
      瞧出他不乐意,老祖宗叹了口气,便又说了句。
      “七月初,得了空,着你十哥带你大逛一回。老这样不成事,府里也快撑不住了。”
      苍白了脸,李朔央应了去大逛。老祖宗才放了他回苑。其实他不懂何为大逛,做了三回荷焖鸡。分了杂芜林大黑李,实在多了,又分了秀庄矮阔山每人三数,管事一人二十数。
      初旬休沐日,李泉过苑带了人去南街,直到进了花楼,被胭脂粉熏的呛了声,他才懂了何为大逛,瞧着十哥递了酒他,李朔央决绝不喝。
      他揉了鼻头,推开了围着的莺莺燕燕,跑下了楼。李泉也没逼他,跟着人去了城南树林,瞧了人一路打着喷嚏,他方细说了。
      “府里已同意花钱买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先抬了姨娘。”
      “直接下了聘礼娶做妻就是了。”
      李朔央早烦了,现在叫他娶个村姑,他也甘愿。记起矮阔山有佃农的女儿,他兴致突然又起了,折身跑回府,牵了云梦,也不管十哥了,跑马去了秀庄。李泉则是去回了老祖宗话,后听了门童所说,便牵了驾车的马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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