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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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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洗了阵,李朔央换了衣服,瞧了胸前的血玉,解来放脏衣服上了,位置也摆的显眼。
陶然庭握着玉梳,等了有一阵。人出来时,他微滞了气,两眼做了线视。李朔央没敢再往前走了,陶然庭起身,径直去温泉池了。瞧着凹壁衣服上的血玉,他似笑非笑的拿起血玉,走回了石几旁坐了,摊着血玉,又望着人笑问了句。
“朔央,小血玉能放进身子骨里,这样就不用解了又系。”
惨白了脸的李朔央抢过血玉,红着眼说了。
“我、我忘了系。”
不喜血色的李朔央颤抖着,捉了绳子两端,系了有阵。陶然庭皱眉,他是气晕了头,吓实了人。
帮系好了,拿布巾绞干了长发,梳顺,又松扎了头顶发在背后,瞧了瞬,陶然庭笑了,人已有当年杨朔的七分模样了。
兴致突至,陶然庭拦腰抱了腿儿,纵身跃过石栏,跳入了云海!尖叫了两声,倏地住嘴了的李朔央抱紧了他脖子,脸色已是苍白无色。
他不知陶然庭有功夫,而且会的是绝顶轻功。瞧他惊疑,陶然庭轻笑了,风呼呼作响,见差不多了,得缓冲落地,他便斜身,足尖轻点了崖壁,连着几次卸力,他方抱着人平缓站立,放下人时,李朔央没站稳,便又扶了他一把,方牵了他手上了马车。
陶行知等了已有会儿。马车往西行了段路,又打理过李朔央一番,陶然庭才扶了他下车。
入眼是片花海,李朔央瞧了远处翩飞的红黄橙紫蓝绿青七色大蝴蝶,顿瞪大了两桃花眼,腿也挪不动了。陶然庭知他看清了,只惊诧莫名的模样着实讨人喜。
“大蝴蝶”是陶夫人韩飞霞的七彩侍女,她们正提着小花篮,翩飞于花海间采花。
“站着作甚?带进来瞧瞧?”
闻声不见人,莫名恐惧的李朔央不愿往前走了。
“母亲在花魂庄,她要见你。”
陶然庭拽着发抖的手,走过桥廊,推开虚掩的大门,里头便是花魂庄了。瞧着眼花缭乱的各式花,李朔央尚未来得及辨认,眼前就一暗,他已跨入了石屋子。
屋子空大,灯火势微,李朔央瞧不清人,突然火光大亮,远处石台上坐着一美貌中年妇人。她微抬头,瞧过人,笑说了句。
“放过他者,天理不容。”
周身汗毛硬了的李朔央顿软了腿儿,他后知后觉的拱手行了礼。
“见过夫人。”
韩飞霞嗯了声,瞧了陶然庭,便又问了句。
“老郡主百岁高寿礼可准备好?”
陶然庭点头应了。
“去吧。”
出了花魂庄,挣脱陶然庭的手,李朔央赶紧跑往马车。
“我要回赵家小院。”
陶然庭应了,上车送他回安宁县,不比来时,一路可谓游山玩水。吃食皆由陶行知到附近酒楼或者客栈提取食盒。
瞧着掀帘子,背他探了脑袋的人,陶然庭突然开了口。
“七月初过院,接你回京拜寿。”
扭头瞧了陶然庭,见人一直看着他,李朔央悻悻应了,他找死,居然惹了这么个江湖恶人。
到了赵家小院已是人失踪的七日后了。待李朔央跳下马车,陶然庭未做停留,着陶行知赶往苏允府了。
李朔央跑上台阶,回望时,马车已缩成了片影儿,跨进门,他顿有了死里逃生的庆幸,又乐奔回了景苑,抱了琴出来乱弹。先不着调,慢慢又惯了手指头,弹了天空之城。
霓苑,吕子乔听得琴声,立时带了桐儿与阿蒙过苑瞧。苑门口,瞧见小外甥,她便愣了半晌。
“小舅娘!”
笑着唤了声,李朔央也停了手。吕子乔回过神,叫苦不迭。着傻一旁的香儿抱了琴去,取梳来。
赵家小院赵文敬的模样在安宁县便是数一的,只平素没主意,这景苑还有个更横的。接了香儿递的梳子,吕子乔叹了口气。
“束了发才可出门玩,莫忘了带小厮。且这扮相不适合。”
记起这数日皆是这般披头散发,每回着扎马尾,那恶人似没长耳朵,自顾扎了脑顶发松绑在后背了,虽也梳顺了头发,可他跳脱,不多时头发就乱了。李朔央点头应了,瞧暗了的苑门口立着休沐的青年。
“小表哥。”
赵文敬点头,跨入苑,坐了他对面,问了这次遭了劫匪的事。
听说还索要千两黄金,李朔央变了脸。他先还念着人不算坏,说话尚对数。这回子又认定陶然庭是土匪了。不然偌大陶府是怎得来的?有其祖宗,必有其子孙。但他及府上已惹不起了,瞧着已是一方恶霸。李朔央顿又郁卒。
“无妨,两家不敢作声,又凑不起千两黄金,便也拖延了这数日。长这模样,往后还是少出门。免得又被捉了去。”
瞧着人,赵文敬忧心他已被人欺负了,不然断不会着这般打扮,但他也不好问出口。
“这模样虽丑些,但得捂紧钱袋子,莫着人发现了才是。”
记得他与陶灵南成婚时,十哥给了自家小私库与陶然庭。瞧着李府是被他惦记上了,且疑心老郡主府里肉多,能横切竖宰。
母子两讶异了半晌,吕子乔直说了。
“朔央若丑,府里头就没好看的了。娶媳妇儿也不着难。”
这话他爱听,李朔央却不以为意。那么多人说他丑,他也不愿拂了小舅娘的好意。
“娶不着才正常。”
李朔央瞪了赵文敬,他就这会儿做个美梦也不成,老有人爱拆他台子,十六哥也是这般,这起子读书的人品呢?
“朔央长得不差,也会娶漂亮媳妇儿。”
“过犹不及。”
眨了眨眼,李朔央顺着他话,脸笑心苦的说了。
“那过两、三年等我老褪了色,再娶不迟。”
吕子乔与赵文敬顿笑出了声。发已束好,瞧了精致的贫嘴少年,寻思了儿子所说,吕子乔脸上又没了喜色,她瞧了坐对面紧盯着人不放的赵文敬,便说了句。
“还不去读书?待你做了大官,便没人敢欺负了你表弟去。”
摸了鼻尖,讪讪辞了母亲的赵文敬回了梅苑。
午前,没少吓坏的大舅赵睿安过苑来瞧了他这小外甥,说了顿安慰,又自责了番。又留了午饭,与赵青龙说了这回绑匪的事,且两兄弟商议了阵,欲请两有些拳脚功夫的护院。
李朔央没作声,他自个儿就会拳脚功夫,可在土匪跟前,就条莫得板的死鱼。而他也不愿赵李两家得知了陶然庭,找上门去,他又不是碰石头的笨蛋。
这壳子真是个惹事精,还是个留着万年尾巴的,指甲挖了手心,李朔央寻思如何打发了陶然庭这个土匪。
这阵子没出门了,整日喂大白兔,抱来磨牙口。月底十哥又发了信来,说了秀庄近况,又问了他小日子过得如何。
李朔央提笔问了他大小事儿,譬如安宁县这类小地方可有土匪?遇着了又该咋办?人模样儿到底是好看些能娶媳妇儿,还是丑些能娶媳妇儿?又说了请老祖宗着四伯画张小朔央的像送来,瞧府里是不是忘全了他。末了又提了句,让写些字来仔细形容番,莫跟面铜镜样,看不出个所以然。
赵家小院多了两个青年护院阿满与阿司,也是着了人皮面具的孟羽飞与司马弦音。
过了年,赏了踏春会,两人离府欲上京,便顺路过赵家小院瞧人,只人莫名失踪了。两人也没声张,备了千两黄金,却没接头音讯,便又出城狠寻了三日。
两人回安宁县重寻蛛丝马迹时,见着赵氏兄弟贴了街头的聘书,便又混进来做了护院。瞧着正折腾大白兔的李朔央,两人甚是无语。
天不大热,着香儿采买了食材,李朔央做了顿烤食。先送了赵府与霓苑十老少主子,剩余着赵家小院里的三丫头与两小厮并两护院一道在景苑吃了。
休沐日,记起野生荷塘,李朔央带了柳儿与阿童各提了个大柳篮出城。阿满与阿司两护院欲跟去,李朔央着二人提了个大木桶。
荷塘野莲多粉红,朵细而更具神韵。
折了数十大荷叶,挖了满桶黄泥回城,路过集市,李朔央又买了十五大活公鸡。回赵家小院,先宰杀了十五鸡,腌制好。用过香儿做的午饭,他便开始做荷焖鸡了。
两表哥大年后便已出府走商去了。赵府仅八个主子。傍晚送了八数荷焖鸡与赵府,霓梅两苑得了三整只,两护院各得了半只,李朔央吃了半只。赵家小院的三丫头与三小厮分吃了一只半。剩余整只未剥泥壳,已放小厨房待明儿送小表哥去书院吃。只大早,做饭的香儿寻了一阵,偌大泥壳的荷焖鸡浑个儿没了影儿。
进小厨房瞧过,虽疑是被偷吃了,但没证据。详问了阿满与阿司,昨儿夜里无人过院,阿童自个儿也说没人叫苑门,而夜间,苑内可进小厨房的仅他、香儿与阿童。香儿惯替他省钱,断不会偷吃。日常烤食,阿童倒爱与三丫头抢吃些。
梅苑柴房改做了孟羽飞与司马弦音临时睡屋,过景苑又回屋的二人彼此瞧了,也皆红了脸。昨儿真是丢人,竟没控制住手脚,溜进景苑,取了预留的最后那只荷焖鸡来吃。
待小表哥去书院了,李朔央又偷做了两只荷焖鸡,剥了壳,放衣箱上的柳篮里了。连着两夜皆无人取,李朔央颇纳闷,瞧着不能再放了,便宰来分了三丫头与两小厮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