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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春阳渐高,花埔里的麦芽草绿油油,大白兔自个儿跑去啃食了,瞧见李朔央,便跳下来,拿肥滚了的身子蹭他腿儿。
      李朔央便会抱起它来磨牙。
      瞧着已是二月底了,李朔央独自去城外逛了,见着有个野生荷塘,他摘了数十小荷叶,抱回了李家小院。
      县衙里这阵子热闹,听说有贵人来了安宁县,个个皆眼巴巴盼着。李朔央做好两只荷焖鸡,用柳篮提了三个半只,剩余半只送去霓苑了。
      送了慕容知县、向知丞与苏师爷各半只。李朔央便回了赵家小院。啃着荷焖鸡,慕容行头回问向知丞有关这个白身少年李朔央的事。向知丞白了他眼,没作声。苏师爷说了两句。
      “上任赵老捕头的外孙,据说家在京城。”
      苏师爷瞧了向知丞,他也欲多知些。老向知丞抹了嘴儿。
      “也不知两位可还记得,五年前,司马阁佬来信着查叫杨朔的男童?”
      慕容行眯了眼,当时这是整个江南府的密案。这事听说是阁佬的得意门生贺因奇起的头。说是有个于他有再造之恩的男童失踪了。可这事十五个知县暗查了数年便也不了了之。这跟来自京城的这个李朔央有关?
      向知丞没作声。这个李朔央惯爱分食,也爱请吃,又不分身份,若是回头五年不也刚好十二岁左右?
      自称是京城西的,大祁朝的城西皆是官家府邸。要说官家,当年赵老捕头的女婿也是安宁知县的李近格不正是邵阳郡主的幼子?李近格仅有一子,又称赵青龙作小舅,除了他李朔央还有谁?
      而失踪一说极有可能是化名。李朔央这名字倒过来念不是正有?
      说是回江南老家,有走商表哥,他大舅赵睿安的两儿子不是走商?
      怎知当年的胡诌引发了这一系列巧合的李朔央仍混然无觉的东逛西游,遇着好玩好吃的准会瞧个够,也会买些吃。
      李泉的回信在三月初抵院,瞧着一言难尽的移栽事件表述,李朔央闷笑不已。
      初三踏春会,望乡游三村已铺排开来,三村道路皆是碎石铺就,两侧是花海或花树林,此刻落英缤纷。安宁县的踏春会很有名气,是江南三月的第一美景,多有大祁东西南北的青少年慕名而来,说是祁永帝时所建,已有近两百年历史了。
      李朔央忘了时日,出城时,瞧着人流多望踏春会去,问了路人,便也兴致勃勃跟上了。
      人山人海,俊男美女多年少,令人目不暇接。李朔央瞧了附近人少处,便朝前挤了挤,前方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望着人群,与身侧气宇轩昂的少年笑说事。
      堵了嗓子眼的李朔央消失在人流深处,失魂落魄的他走回了城。陶灵南与七皇子到了江南,而今瞧着也早是伉俪情深。
      被人拽进成衣坊时,李朔央方回过神,惨白了脸。他不认得这个男子!
      “是我,今儿得空,带你去陶府玩。”
      听是陶然庭的声音,李朔央松了口气。陶然庭取了一套成衣递他。
      “换上。”
      李朔央瞧了他,甚是不惯,接了成衣,去换了出来。陶然庭解了他发,揉乱了,又瞧了他脖子上的细绳,着随行的青年装了两套所换下的衣物,牵了李朔央出城。
      城西,扶了人上马车,李朔央瞧了豪华马车,无处下脚,记起一事,回头说了句。
      “得先跟舅舅打招呼。”
      “我已派人去赵家小院了。”
      瞧了兴致不高的李朔央,脱了他鞋子,让人坐毛长如草的皮毛上看游记,他便没再作声。
      陶灵南这关他得自个儿过了,陶然庭叹了口气,这回是七皇子跑来江南的,带人省亲是假,多是欲来瞧身侧这人。
      得了消息,他立从苏允府回了江南,派人送了封恐吓信,索要千两黄金,若报官就撕了人,自个儿扮了路人来截人走。
      赵睿安与赵青龙瞧了放书房的信,又急又气,一时也不敢有动作。
      马车沿江东行。吃过食盒里的饭菜,陶然庭着李朔央睡会儿,待人睡熟了,他便跳了马车,又回了安宁县。
      马车一路沿江东行,李朔央醒来,不见了陶然庭,他便掀了门帘瞧了驾车的车夫,是陶然庭的随从青年陶行知。路过县城客栈,陶行知停了马车,与客栈牵马店小二打了招呼,取了食盒与一只蒸鸡。递了食盒与李朔央,他自个啃着蒸鸡,又驾了马车启程。
      吃了食盒里的夜饭。陶然庭不见,陶府也远,他不愿去了。与陶行知说了半晌,陶行知一句也没应他,李朔央却是犯困的不行,就着头朝里的姿势迷糊睡着了。
      沿途青山绿水,瞧着道远路长。大早醒来的李朔央又开始碎碎念,陶行知瞪过人继续驾车。
      瞧了他布满血丝的眼,李朔央没敢再作声,只微掀了车帘,瞧了路前的山山水水与零星路人。
      马车突然大转弯,行驶进了大石路。附近平坦,多良田肥地。约两里地,横竖了高大的门头上是烫金陶府二字。
      入门,石铺大路平整干净,纵横交错似长街,两侧院落错落有致,屋顶也连片到了天际。
      仿如城堡的陶府比县城有过之而无不及。马车仍在前行,半个时辰后,又进了仍是高大的二道门。瞧着眼前陶府的李朔央惶恐不已,他怒吼了句。
      “我不去陶府玩了,我要回赵家小院!”
      陶行知没理他,只驾着马车前行,马车转了向,直走捷径了。出了左侧宽路,前头又是青山绿水。
      马车停下时,颠久了的李朔央跳下马车,也丢人的坐到了地上,他缓慢爬站起来。左侧丈远处,是雄伟俊峰的脚底崖。
      瞧了尚坐在马车前的陶行知递了两烙饼他,已饿急了的李朔央抢来吃了。见人吃烙饼,陶行知跳下马车,去了前头的崖壁,伸手摸索了阵,石壁缓慢开出了扇门。
      啃着烙饼,李朔央自觉跨进去了,好奇的打量过四周。有三方石门,入门丈远是石阶,陶行知进来后,石门合上了,石壁上的油灯亮堂。
      认命的爬了阵子,也吃光了两烙饼,手脚仍是无力,李朔央索性坐了歇气。猜是陶然庭为陶灵南报复他,方骗了他进陶府。
      先前皆以为陶灵南是庶女,作为门第本也不高的皇商远亲,府里谁也没在意。但先瞧着陶府就一座王城,独女做了妾,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李朔央也是在见着陶府时,后知后觉了。
      陶行知没扶他,待他歇够了,继续往上走。停歇了数回,见得了一线天光,李朔央一鼓作气爬出了山腹。
      出口是座小院,右侧石头上刻了玉铭苑三字。从后门穿过左廊,苑门前有两棵盘云怪松,半人高石栏外云海泛涛。黄角树下有个石几,走近细瞧竟是玉石开琢来的。
      悻悻然坐了石几旁,李朔央回过神来四下也没见陶行知。就知会如此,李朔央歪了脑袋搁冰凉玉几上,沮丧了。
      原身才是聪明王八,好吃懒做,贪玩暴戾,做了坏事过完无忧无虑之年,就撒手不管了,任他活着受苦受难。
      陶行知提了食盒到玉铭苑,瞧了惨白了脸的少年。
      “少主明儿回府,吃过饭,可去屋子歇息。”
      瞧了一一摆出来的吃食,李朔央闷闷应了。收拾了碗筷,提走了食盒,李朔央瞧了头顶万丈金黄,暮春煦日,撑着脸打盹,陶行知端了棋盒来,李朔央顿清醒了。
      瞧人先拿了黑子,他没作声,脸上却不高兴。傍晚时分,陶行知让他赢了两回。首次赢了他人,李朔央的心也雀跃了。
      有青衣送了食盒来,陶行知放了子,收局,李朔央瞧着他,也就只瞧着他,见饭菜已摆放好,他方气呼呼吃了两大碗,绕过雕饰了青黛白云的玉屏跑进堂屋,里头摆设皆是玉制,仅右侧门帘垂了珍珠,分开帘子,里头轻烟缭缭,瞧着有口温泉。不知深浅,又是旱鸭子的李朔央转了身去左门了,说是左门,其实是玉壁,光滑反光的右侧有个玉柄,轻轻一拉,玉门左移,李朔央跨进门,顿激灵了瞬,温润至极,身子也轻了。穿过甬道,尽头是一大屋,屋里头有个两尺高的大方玉台。李朔央瞧了光滑四周,没有机关了。这已是整座屋子的尽头。
      李朔央倒退回去又逛回了玉台,索性倒在玉台上胡乱寻思死后的事,便也渐渐睡着了。
      午前,迷糊的李朔央舒展了四肢,他不愿醒,捉了捉被子,激灵的人睁眼,也打挺坐了起来。果然没被子,抹了额头,也不发烫,李朔央缓了口气,摁了空空的肚子,趖下方台,他蹿出了门。
      石几旁,陶然庭正在与陶行知说事,见人走近,陶行知让了位置。李朔央坐了,瞧了陶然庭没作声,现下他四肢软。
      陶然庭瞧了他,又看了陶行知一瞬,陶行知离了去。陶然庭起身,拽起李朔央进屋,又推去了温泉池里。李朔央跌坐了水里头的石阶,他忍痛咬牙没吭声。
      接了陶行知拿来的新衣,陶然庭放了一旁的凹壁里。
      “洗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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