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 54 章 ...

  •   荷焖鸡的事不了了之,李朔央也没再试探了,而是抽闲做来送两舅家吃。小舅也通透了回,送霓苑的整只荷焖鸡,他多会拿去县衙孝敬慕容行了。
      自从挨了陶府这遭,他便没曾再去县衙了。向知丞多叫了赵青龙过后衙问话,赵青龙只说人在小院里玩,没出门。苏宁瞧出向知丞对人不一般,便也多了心眼,跟慕容知县说了厉害。慕容行笑说了句。
      “两舅在安宁县,小舅尚在这县衙里讨生,他这个白身又能跑多远?待事发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苏宁没作声。这阵子赵青龙巴结错了人,慕容行恐是欲拿捏李朔央。
      慕容行瞧了卷案,抬头,又问了他句。
      “七皇子仍在陶府?”
      苏宁讪讪笑说了。
      “安宁县衙入不了他眼。人恐回了京。”
      慕容行眯了眼,东方阁佬来信说的仅是踏春会。这些老东西说话所吐字从来就是遮五掩八。踏春本意是相亲,如今去陶姬的娘家又是何意?
      阳光点点,四月初旬,京城回信了,也捎带了四伯的一副画。
      瞧着画,李朔央焉了。画中人仅有一个猴子形状的轮廓,没有一处点睛之笔。所写具体,不过是在五官出处着字,如牛眼,高额,天蚕眉,挺鼻,小嘴,大耳朵,盘子脸。鹅颈,窄肩,细腰,短胳膊,短腿儿。
      挠了脑壳,尚记得四伯所送人物画能看,但这画不似出自他手或者他本就不会作画。
      信纸上满是十哥李泉的丑字,他说了秀庄与静苑的人事:赵宇、鸣歌、齐远与晏许多又添了十家佃户三十五数人作帮手,也管了六百十株桃李数的浇水灌肥。
      齐家四兄弟日前数清了杂芜林二十五树所挂六七千八百二十六数的果子。说了齐远与赵玲在老祖宗跟前互换了信物。末了,瞧着是二伯的字:大家皆饿瘦了,老祖宗着你赶紧骗个官家嫡女,速归。
      放了信,记起八哥李朗逸,知他在江南青棉县做知县,来了江南,他合该过趟县去。
      与小舅说了,赵青龙着阿满与阿司相送,李朔央先去当铺买了千两银的黛山云莲砚,又做了五只荷焖鸡一并带过县了。
      县衙门前,瞧着放差陆续走出来的衙役,李朔央留了两只荷焖鸡与阿满、阿司在马车上吃,他提了三只荷焖鸡,抱了砚跨入县衙了。
      入了堂,瞧见堂上埋头案卷的官爷,他便高声问了。
      “官爷可知我八哥李朗逸住何处?”
      李朗逸从卷中抬起头来,李朔央欢喜叫了声。
      “八哥!”
      仔细瞧了堂前少年,李朗逸起身离案,笑提了大柳篮,问了句。
      “住舅家可还惯?”
      抱砚,随他跨入后衙的李朔央应了声。
      “还好,就是没合适的姑娘可订亲。”
      领着人入了院,年轻姑娘瞧了李朔央,唤了声。
      “十七爷。”
      后知后觉这贤惠女子就是月儿姨娘,李朔央万分懊恼,他竟给忘了这号人物,很是失礼。李朗逸提了大柳篮与月儿,着她宰只来下饭。
      桌前,瞧八哥手空了。李朔央递了所抱砚与他。瞧着砚,李朗逸愣了会儿。这黛山云莲砚需千两银,府里二老爷尚无。小十七抱来与他作甚?
      瞧人没接,李朔央索性放饭桌上,也说了句。
      “来见八哥,就这个可送了。”
      月儿端了饭菜上桌,瞧了砚,笑说了句。
      “是玉砚,十七爷有心了。这有兄弟惦记,八爷有福气。”
      每年得妻子与小弟的信,多提的也是跟前这人。现瞧着,果然与小弟所言易丢魂儿,李朗逸笑伸了手,抱了砚去藏箱底了。
      “自家兄弟,来便来,带这么贵重之物干甚?归来与承景又没少惹你麻烦。”
      举着酒壶的酒随着李朗逸瞧见李朔央万分期待的模样滞停了瞬,又拐了弯。侍立一旁的月儿笑呵呵取走了十七爷跟前的空酒盏。憋红了脸的李朔央瞧了去而复返的月儿姨娘露了丝笑来。
      “十哥也不着朔央喝酒,说尚未成年。可朔央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岁数了。”
      瞧了窘迫如煮虾的人,李朗逸叹了口气。
      “听说之前你也老惹祸,这酒不喝的好。”
      瞬时记起陶然庭这个土匪来,觉着没喝酒也能干些不着调的事儿。这喝酒了,万一酒品差,露个馅儿,那麻烦可大了。李朔央顿释然了,笑说。
      “那朔央多吃些肉也是一样。”
      捉筷,夹了菜,李朔央吃了起来。瞧人恢复嫩红脸色,李朗逸边吃边也问了他府里的事。李朔央说了些自个儿知的。
      吃满一个时辰,早也饱了,尤其是李朗逸,吃了整只足两斤的荷焖鸡不说,还扒了碗饭,喝了半盘菜汤。
      前头有人击鼓鸣冤,后院着年轻姨娘陪小叔也不合适。李朔央也有自知之明,赶紧起身告辞,离了青棉县衙。
      回赵家小院,太阳尚未下山。孟羽飞与司马弦音在景苑的老李树上喝酒,睡觉,守嘴儿。
      李朔央回了信,不过是一切安好,也念府里老少,又说可着赵玲煮烤些吃食来先管着众人肚子,他会在老祖宗百岁大寿回京拜寿。
      满十七岁,入十八岁的生辰恰在休沐日前,两舅舅在赵家小院里办了六桌吃的。傍晚,小表哥回苑休沐。前院有三十八下人,十二主子,挤坐了六桌。大舅拿了原身母亲的玉镯他。小舅送了原身父亲的束发玉冠他。两表嫂各送了套新制的夏锦衣。
      小表哥送了两叠印花染香信纸他,李朔央脸红的接了,才写三回信,他的四叠信纸已没了。
      滴墨了重写,字迹晕墨了重抄,写错了重抄,写密了重抄,写大个了重抄,瞧着字行歪了重抄,通常五日能写数万字,而封口的信纸统算不过千字——他费材!
      仲夏了,天热。前院老李树不长果子,光长枝叶,景苑四间厢房甚是阴凉,不热。
      但其他苑的却热了。李朔央抖出了十张睡网,绑了梅林里头的粗梅树杆五网。先着阿满与阿司,阿蒙与阿童睡在梅苑了。
      香儿瞧过梅林午休的四人,回苑说了景苑原作了两家老人避暑用。正喂大白兔的李朔央愣了会儿,又去绑了四张睡网在景苑前苑。
      着香儿、柳儿与桐儿并他在外睡。四间厢房空出来着两舅舅、舅娘及小表侄过苑睡,剩余一间留待小表哥回院。
      又着香儿与柳儿采买了十四人的食材。
      李朔央请了小舅娘过苑,说了安排。文华丽得了桐儿请,也过苑来了。吕子乔瞧着不妥,文华丽倒同意了。傍晚两小表侄过苑,却是抢了香儿与柳儿的睡网,死也不回屋。
      李朔央莫法,去梅林先解了空网过苑,与剩柴房里的那张一并绑了,方消算了。
      两舅娘睡了左二的屋子,两舅睡了李朔央的床。李朔央早醒了,着出屋的香儿唤醒柳儿与桐儿,他先下小厨房做十四人的早饭。
      七主子在堂屋用饭。送了食盒过梅苑给两小厮与护院的三丫头在石几旁吃。
      早饭后,李朔央又带三丫头去买麻绳,他得编齐阿书的睡网。中途又买了梅干、绿豆与红糖来熬汤。
      两舅一个当差,一个去做营生了。两表嫂过苑与两舅娘在开窗下刺绣。李朔央送了大盆酸梅汤来。其他用蛊装了,着阿蒙与阿童各送了两舅及私塾里的表侄,剩余着两木桶装了,分放景梅两苑的石几上,各配了陶碗着苑里丫头与小厮及护院用。
      得了大舅娘同意,傍晚两表嫂也过苑占了右二厢房。
      一得空,李朔央就编睡网,五日得了张好看的,他便换了正睡的网绑去梅林了。
      休沐日,出门的阿满与阿司提了两大柳篮荷叶,二十只大公鸡回院了。李朔央又着阿司提了两大桶稀释了泥壳的黄泥过霓苑。阿满带阿蒙与阿童处理二十只大公鸡。
      景苑书房两小的做功课。赵文敬回苑时,李朔央正与三丫头在霓、景两苑焖鸡。
      远瞧梅林悬躺了四人,他欲退出梅苑。阿童侧身时见着他,立翻下了睡网,请了他过景苑。
      景苑满是人,赵文敬皱了眉头,吕子乔出屋子与他在苑口的老李树下细说了阵。赵文敬瞧了左右老李树上的各三张网,不再作声,只去了景苑书房看书。
      荷焖鸡分了两护院与十主子并大舅的两姨娘各只,三丫头与三小厮各半只。剩余五只吊了两只在井底,其余三只,李朔央提去县衙送了慕容行、向阳生与苏宁各只。
      三人吃着荷焖鸡,慕容行问了李朔央可愿做个县衙小跑腿的?李朔央摇头说了。
      “我小舅已是个小跑腿的了。”
      向阳生笑出了声,他看了慕容行与苏宁,说了句。
      “你小舅就是个大跑腿的。展嘉定老捕头这月中调回大理寺。再六日启程。”
      李朔央顿亮了眼,颇是欢喜的问了句。
      “当真?!”
      慕容行瞧了向阳生,捕头职位本可百两银卖与文员外的大表侄。而今被他这个老奸巨猾两句话就给送了,且李府人情也仅他个人得了。好在他也留了后手,月前就暗示赵青龙了,即是暗示就得两说,而今他只消捡了好的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