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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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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满了的用食似酒席,李泉也不客气,撕了荷焖鸡,递了两粗壮腿儿与十七爷,便开了壶桂花酿来饮。瞧十七爷也欲喝,李泉递了水袋与他。李朔央瞧着人,又开始碎碎念。
“已能娶媳妇儿的十七爷也能喝酒的。”
瞧了热成煮虾的十七爷,李泉没作声,仍是递着水袋,李朔央瞧他管的紧,只悻悻然接了。
“往后莫沾酒,大伙儿也放心些。”
“有些即便醉了酒,也不会惹事。”
驳了句的李朔央嚼了遍鸡腿骨。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他活着就是不被允许的,气呼呼吐了满嘴骨渣的李朔央抓了大把豆腐串吃。吃完又去拿了藕串,李泉递了两尾鲫鱼他,他也一并接来,嚼着吃了。
知人生气了,李泉也不再理他,吃了整只荷焖鸡,半碟芙蓉糕及有一小柳篮的烤串,他已饱实了。瞧十七爷也吃干净了剩余烤串并一碟银灵糕,他便收了食盒与柳篮。
李朔央瞧了附近,选了四棵大树,绑了两睡网,他累,得小憩会儿。瞧钻了睡网里的人,李泉去了已绑好的睡网了,一觉醒来,日头已欲落山。李泉收了睡网,李朔央练了数遍上下马,他已勉强学会了骑马。
两人骑了马回城,到城门口,又下马牵入城了,这时刻,里头出城的人多,有些拥挤。
“明儿跑马去秀庄。”
李泉应了,两人方分路,各自回了。苑前后的大黑李已朱红转紫黑,透着清丝果香。
午前做了二十只荷焖鸡,并一府内外主子的烤食,午后,李泉过苑了。李朔央提了十二只荷焖鸡去秀庄,剩余送府里嫡庶少爷与庶小小姐了。
两人骑了云梦,不快不慢的赶路,半个时辰也便到了。赵宇瞧着二人,愣了瞬,却是没做声。
倒腾了柳篮,二人去了矮阔山。山上遍地是野鸡,倒也不挤。李朔央说了种桃李的事,李泉寻思他是欲卖这大果,只不知宫里头可会阻止?便没作声,仅听十七爷兴致勃勃说着往后发路子的事。
两人回府,还早。记起今儿入酷暑了的李泉带了李朔央去跟老祖宗问安。
老祖宗说了酷暑宴的事,李朔央不愿去,便也没应。老祖宗也不强迫他,瞧着已堪称如丝如玉的幼孙儿,她已不着急了,那些不愿过府相看的女儿家自个儿后悔去吧。
回了静苑,李朔央瞧着无事,便带了鱼竿,往矮阔山跑马,趁时日早,又回了城南河畔钓鱼。
这三日他发现了一事,踩着鱼竿,晃悠了腿儿的人咬着狗尾巴草,闷笑出了声。城南树林,三人信步而来,瞧着河畔悠哉钓鱼的少年,互看后又皆默不作声。李朔央察觉身后有人,他立时翻坐了起来,第一眼便去瞧附近的云梦,见云梦在啃草,他便安了心。
稍一扭头,三个人影入了眼,李朔央瞬时紧张起来。他见过三人,应该是与三人同过两次酒席。
符卓成已从侧面看了李朔央有会儿,这少年却似有七分那男孩模样,一开始他就有怀疑陶灵南,只没料及,整件事会是这般。
二皇子符宫宴拍了手中折扇,啧啧有声。
“厉害了,这顽疾能治的不见半丝痕迹,高手在山野这话又得证了。”
符肆业瞧了跟前软玉捏的人,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忌了嘴,自会慢慢好。”
李朔央不知三人在这何意,他一时也不敢相问。瞧他紧张,符卓成苦笑着说了句。
“四哥后悔也无用,他胆小如鼠,怕事,我瞧着这处恐又得许久不见人影了。”
符宫宴轻笑出了声。老七玩了个大乌龙,又添了这夺妻之恨,万张嘴也难再消了,瞧着他这满腔热血是得流尽了。符肆业叹了口气,他尚望着人早娶妻成亲,单这副模样,嫁人也是绰绰有余了。他无所谓眼瞎,只是没兴致罢了。
“怎还不成亲?老郡主没作打算?”
李朔央嘟噜了句,三人无一听清。符宫宴打量了人一阵,瞧他傻傻的转了漆黑大桃花眼,笑着代应了话。
“虽是和离,但已损了声誉,京城及大祁朝内的大户之女已没人愿嫁。听说小门小户也没上门的了。老郡主的五房也仅他一人,又生的这模样,谁不当宝?能迟便迟些了。”
听着三人奚落他的李朔央不敢顶这些贵胄的嘴,只折身取了鱼竿,牵了附近的云梦,绕着三人回府了。
瞧人牵走了那匹驯了数年的马,符卓成负于身后的拳头握的实紧,脸已阴沉的不能再黑了。
回苑的李朔央没跟人提及这事,他恐生了是非,也没敢再出门,而是待在静苑数杂芜林后的大黑李,一棵李树足有三百数,十五棵已近五千了。
府里老主子仅九个,嫡庶大主子有三十二个,嫡庶小主子十六个。
翌日,府里传来双喜,十三夫人宗慧敏已诊有身孕。而三日后,十四爷李坤和大婚。
每日静苑添炖了只仔鸡汤或熬了两尾鲫鱼汤着丫头送晨风苑去。十四爷大喜,李朔央送了两百现银。
明柳过苑请了十七爷,说是待人相亲,李朔央便留在长寿院了。没说多会话,老祖宗歇下了,着宋麽麽递了话本他,又嘱咐他说人来了,唤醒她便是。
午饭用的是酒席所送食盒。老祖宗自个儿醒了,用了明柳备的富荣羹。
申时末,倒也来了位女儿家,细问才知是十四嫂庄名画的表嫂,她专程过府来先瞧了人才好说亲。
这能说会道的女子扳扯了近两时辰,挂念着闹洞房的李朔央已是无心听了。见李朔央不耐,老祖宗打发走了这女子,又取了江南来的信着他念来听。
两舅并写了三张纸,大舅两张,小舅一张,皆详问了他这个外甥。李朔央甚是激动,也来了兴致,问起了原身双亲尤其是李近格的事。
老祖宗着李麽麽细说了,她自个儿先睡了,这一说便到烛花炸响时。外头安静了,时辰也晚了,一对新人早歇下了,明柳便亲送了人回静苑。
回了静苑,记起十四哥大婚的李朔央方后知后觉他尚未去闹洞房,寻思了遍长寿院的事,顿懊恼不已,老祖宗又坑了他。
气呼呼睡了的李朔央醒来已是大天光,苑里二老夫人派人来摘大黑李了。穿了月白夏衫的李朔央胡乱扎了发,着了千层底夏布鞋,跑出屋,见着何绍丽,唤了声二婶,便到天井旁打了冷水洗漱。摘果子的护院们皆停了下来,只愣愣瞧着十七爷。
“赶紧摘了果子去,十七爷也是你们能瞧的?!”
二老夫人呵斥了句,心里头美呀,十七爷这般模样的竟是出自李府。她又听说了秀庄单野鸡收入每月已是过千两,那老管家也是铁了心相帮,这人得了财又时不时补贴府里大小老少,做事也滴水不漏,府里也不再闹亏空,她这当家媳妇儿身板也硬了。
李朔央没做声,他进小厨房取了备在柳篮里的早饭,全府上下也仅他尚没吃了。锅里炖着汤,怡红与赵玲在备午时菜,荷儿与蓉儿在杂芜林喂鸡拾蛋。
苦暑宴,二爷李祝阳仍得了白莲帖,只他得去避暑行宫述职。府里刚大婚的李坤和带了四年长的嫡少爷去了。
休沐日,李朔央在静苑书房与李泉下棋,十三哥李尚锦过苑瞧了,便去摘杂芜林的大黑李吃,李朔央瞧见他啃着大黑李,惊叫了声,丢了黑子,拽了十爷起身。
去到苑里,又大喊了声,摘大黑李了。李尚锦瞧他喜极了的模样,三两下啃完大黑李,到书房磨了墨,又取了账薄。李泉到柴房提了个大柳篮。
护院们已去通知庶院了。嫡苑小厮各提了大柳篮排在李树下等着。李朔央摘,李泉接递给小厮。李尚锦记数与名。
第一批摘了四颗树。嫡庶少爷与小小姐也各有满小柳篮。大黑李离核了,已能掰开吃。静苑堂屋有满大柳篮,书房也是。
府里已是饱实了。翌日,做好荷焖鸡,李朔央瞧了十爷李泉,问了他可有发路子的官家,李泉微蹙了眉,没应他。李朔央便装了两只荷焖鸡与他,又满摘了大柳篮黑李。
“二伯说的胃口嘛,得吊着才好玩。老祖宗也说做官不善钻营可难成事。”
忽闪了眼的李泉,揉了跟前的小脑袋,提了两柳篮出府了。
五日后,回苑的赴宴主子也派了小厮来取了五满大柳篮黑李,杂芜林又去了半棵树的果子。这回李朔央留了最大棵李树来做种子。
过了酷暑,便是秋老虎了,秀庄更忙了,李朔央立时着晏许多添了壮汉担水喂鸡。
中秋酒席,老祖宗着李朔央挨紧了坐。附近嫡庶爷皆盯着人,老祖宗咳嗽后,个个方转了眼。
“静苑人多事杂,往后嫡苑庶院有事着丫头与小厮过苑便可。”
李朔央瞧了老祖宗,嘟噜了句。
“静苑仅四个丫头一个主子。”
二伯李正德与四伯李兆年先大笑了起来,其他嫡庶爷与嫡庶少爷也是各笑出了声。老祖宗皱了眉,却是没再说。
秋雨淅沥,摘送了贡果,分送了大桃,也留了棵最大桃的树做种子便已是深秋了。连着整月,赵玲皆抽空,频频去大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