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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李泉拽了李朔央出马市。马市口李朔央蹬着石柱子不肯走,见了骨州所牵马,他挣脱了十哥的手,跑上前。
      “这马壮健,蹄子不圆不扁。”
      说完又去摸马脖子,马脑袋,这马也没动。摸着马耳了,李朔央咦了声,他凑近细瞧,这马的左耳根有凹痕。他似记起了一事,又顺着摸了马腹,低低问了句。
      “小马驹,是不是你?几年前咱们就见过了?”
      马突然扬起脖子嘶鸣,正与李泉介绍这马的骨州吓了跳,他偏头瞧了,瞧少年兴致勃勃相马,他略放了心。
      李泉瞧十七爷不买匹马就不回府了的架势,只得问了价。
      “四两银。”
      “这马腿儿短,不善长跑。似也不能骑,你驯了多久?”
      骨州瞧了马,心里也堵的慌,尚无人骑过它一回。这马不愿被人骑,注定要杀了。
      “五年了,恐不善跑。杀了吃肉也成。”
      “骑不得,马肉又不好吃。你这价高了。”
      瞅着二人讨价还价,李朔央踩了马膀子往上爬。李泉忽而一瞥,冲前去拽了人下来。
      “这马骑不得,马肉也不好吃,四两银太贵了。”
      李泉试着与十七爷商量。李朔央脖子一撅,嘴上说道。
      “就这匹,马市已莫得挑了。”
      骨州恐两人不要,又立时降了价。
      “二两银,马肉干适合作零嘴儿。”
      瞧着十七爷盯着马的桃花眼亮晶晶,李泉只得掏银子与骨州,李朔央则仍是去爬马,倒真让他爬坐上去了,回头的李泉立跑近,抵着马头,招呼十七爷下马。
      不能骑的马自然是烈马,十七爷这是胆肥了。李泉唯恐他有个好歹,老祖宗那儿可不好交差了。
      “几年前,我就相中它了,若非有个恶霸,我早花十两银买下它……”
      李朔央住了嘴,李泉正使劲抱着马脖子,唯恐马发疯。倒也没注意,只骨州听着在风中凌乱了。
      李朔央朝李泉伸了手。
      “十哥,它与我有缘,你上来教我骑马吧。”
      李泉试着松了手,这马也倒安静,只打了响鼻,试着走了三步。李泉瞬时安心了,这是看对了眼吧。这匹色马!李泉瞧着朝他来的手,也只轻轻一按,上了马背。搂着坐跟前的十七爷,李泉微抖了缰绳,马儿慢速的跑了起来。
      “往后这马就叫云梦了。”
      轻笑了声的李泉记起骨州郁闷神色,猜这驯了数年的马恐真是没着人骑过。
      骨州回过神来,两人一马已消失在街尽头了,掂了二两银子,他也是哭笑不得,七殿下找错了人,这事他也不知该不该说。
      瞧了门前的骨州,符卓成停了笔。
      “马肉呢?”
      骨州入屋,放了二两银子在案角。
      “被人骑走了。”
      符卓成瞧了他半晌,抓了二两银子扔出了窗。二两银子碰着花铺沿石,跌石板上,又骨碌滚到了余管家脚前。
      李朔央栓了云梦在大厨房后的杂芜林里。买回来了最初的马儿,他兴致高涨,日日皆得亲喂一会儿,再抚摸一阵子,人方肯安静。有时也会提了兔窝去给云梦瞧,也让大白兔骑会儿云梦。
      严丛瞧见了,只摇头失笑,十七爷这么个性子可如何是好。
      这几日的午后,李朔央皆驾了马车去秀庄玩,东院门前通官道的路上已排起长龙,马车与板车首尾相连。大野鸡,野鸡蛋已占了江北近三成买卖。
      五月大野鸡日批已近四千只,野鸡蛋六百筐。野鸡已在大肆猛增,瞧着小鸡仔已近五十万只了,月净入也已超两千两银。
      休沐日,李朔央刚备好食盒。李泉便骑了马过府,着他去牵了云梦到东教场附近的草场学骑马。
      李朔央欢天喜地牵了云梦,两人皆步行牵马出了城。一出城,李朔央便爬上了马背,他欲骑马,缰绳却是在十哥手里,幽幽看了人一眼,李朔央夹了马腹,云梦仍是漫步前行。他顿不高兴了,他得握着缰绳。
      李泉就看了他一眼,握了两匹马的缰绳,缓慢骑着往东教场去。他知十七爷尚未学会就欲独自骑马的小心思,得了老祖宗托付,他不得着人跌了马去,出个好歹。
      到了教场外,草地正绿,李泉弃了马,翻身上了云梦。搂着十七爷,打马快跑了两圈,途中又仔细说了骑马要领,他方缓慢了马速,递了缰绳给十七爷,着人慢跑。
      云梦慢跑时,被放开的李朔央仍是有些坐不稳,时不时,李泉还得扶他一把。练了两个午后,勉强能坐稳的李朔央仍是不敢快跑。
      回静苑时,已是腰酸背痛。洗过澡,李朔央就呼呼大睡了。一早大天亮,做齐了荷焖鸡,四大柳篮统装了十只,他方缓骑了云梦去秀庄,老祖宗着童彪相送。
      西院,赵宇恰在庄内,鸣歌几人已去送野鸡与鸡蛋了。送了老管家一整只,分了静苑四小厮各半只,其余宰来做了三份午时菜。
      傍晚前,回城的李朔央着童彪先回府,他去东教场草场等十爷学骑马。
      草场,李朔央夹了马腹,大抖了缰绳,云梦迈开了马腿,一个仰身,他险些栽了下来,又反应及时的抓紧了鬓毛,颠适应了,方一个鲤鱼打挺,抱住了云梦脖子。
      云梦也未停,仍颠着人续跑了两圈,手酸的他仍是支起腰来,挺直了背,似也找着了感觉,便哈哈笑开,又大抖了缰绳,再次狂奔起来。
      这回不用抱着马脖子,颠势中寻着各式平衡,他不觉又得意了起来。唤停了云梦,瞧着前头渐撤了门禁的教场。李泉出来便瞧见了他。李朔央朝他挥手。
      “十哥,我已学会了骑马。”
      李泉瞧着咧嘴笑的十七爷,也不觉笑按了他手,轻跃上了马背。
      “哪天,咱俩赛一场。”
      一路上李朔央喋喋不休的说了云梦如何默契的配合他学会了骑马。
      入城,李泉下马,也瞧了趖下马的十七爷,笑而不语,连下马姿势都没学会,遑论骑马,还欲赛马。
      李泉没揭他老底儿,只扬脸笑说了休沐日还教他骑马。李朔央听出他的意思了,待人分了路,他便悻悻然牵了云梦回府。
      连着数日,李朔央皆是骑马去了秀庄测量矮阔山,他欲培育了桃李种苗,移栽此处。老祖宗虽说给了秀庄地契他,他却是不能动除矮阔山以外的地儿,府里开支尤其是送礼,皆得这些庄家地儿出。
      栽六百棵桃李不显挤。因是紫砂地,土层薄,尤其是遇着秋老虎,必须储水浇灌方能存活。
      进了矮阔山,李朔央边走边瞧,这些灌木甚是奇葩,居然能活下来,瞧着也枝繁叶茂。他细看了片刻,又挠了脑壳,绕来绕去,老也在这灌木林里。
      一脚踏歪,险些别了脚。磨了磨鞋底,李朔央忽而埋了头去,又蹙眉沿着已能瞧见的栅栏蹿了出来。
      日头西斜的厉害,李朔央骑了云梦回府。
      这已是酷暑了,大早唤了数声玉娘,却是不见回应,李朔央这方记起,他已有阵子没见着人了,便匆匆过院去问老祖宗了。
      老祖宗瞧了孙儿,喜出望外。这模样甚好,如今去了粉刺儿,才好着人去苦暑宴骗门媳妇儿回府,这半年了,亲事净是黄了,老祖宗也慌的紧。
      “玉娘家里来信,说是有事,恐不再来,跟你老祖宗要了两百两银才肯去。佐不过是不惹你惦记罢了。玉娘待你好,老祖宗也没亏她,且你也惦念她的好不是?”
      知玉娘是作难离开,李朔央也没再做计较了,回静苑,他便继续刮了粪泥来做肥堆。
      休沐日,大早备齐了三十只荷焖鸡分了府内外大小主子二十六只,送了两只去李家小院,另两只装了食盒,又配了豆腐、青菜、藕串与烤鲫鱼及两壶桂花酿,银灵与芙蓉糕各一碟,两大袋水,准备提去东教场。
      依约前来的十爷牵了府里驾车的马与牵了云梦的李朔央一道往东教场的马场去了。
      一出城,李朔央便大抖了缰绳,反应过来的李泉赶紧追了上去。瞧人停下马,回头哈哈大笑,他颇是无奈,十七爷仍是淘气。
      “下马姿势不对。”
      瞧人提了柳篮与食盒趖下马背,李泉提醒了句。他翻身下马,又做给李朔央看了。少年两天然蚕眉紧蹙,他人矮,腿儿也不够长,无法着地。
      李泉似也记起他这短处,良久笑道。
      “配了马鞍,踩马蹬要容易些。不过这上、下马的姿势无关身量。最要紧的是借势、借力。每回你着我上马,不也没抓手么?轻按下便能借力了。”
      勉强懂了的十七爷又试了几回,皆是失败,李泉又耐心身教了数回,他方摸着了些门道。
      练了数回,踩了马膀子,勉强能纵身跨上云梦的背。又试了数回下马,李朔央已不用上爬下趖了。替他拭了满头大汗,也能听得肚子咕咕叫。十爷瞧人是真折腾累了,便放了两马在草场外的树荫下啃草。他在附近择了块干净草地,提了食盒与柳篮来摆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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