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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待头尾鱼烤好,李朔央已钓起第二尾来了,仍是串着烤上。他便开始吃第一尾鱼,湖里鱼不少,尤其芦苇附近,不多时,他已钩起五尾了。第一尾才刚吃完。瞧着太阳要下山去了,李朔央方收了竿,烤架上已有二十尾烤好的鲫鱼了。
      灭了火,举着一大串鲫鱼,扛了竿,李朔央欲打道回府。只一抹黑影突现在跟前,也吓了他一跳。
      从天而降的从于瞧了他手上烤鱼串,伸了手,李朔央见是他没做声,乖乖的递了三尾最大的。
      素面朝天的李朔央脸上仍有不少细粉刺,从于接了烤鱼,让了路。李朔央扛了竿,送烤鱼去李家小院了。
      待人走远了,刚欲回身的从于猛地握紧了烤鱼串,却仍是失手了,两串烤鱼已被许威与千夜抢了去。
      三人待树冠上居高临下的瞧着李朔央的一举一动,闻着烤鱼味儿,个个皆饿的慌。从于认得人,便打了劫鱼的前锋,送了最大鱼的人十分上道,许威与千夜没再为难他,转而抢从于的大鲫鱼了。
      三人皆是有心送了这味儿与自家主子。但从于不乐意,他讨来的,送主子转送与人,自有好处,但两人来抢却是没法说了。
      三人你来我往,斗了有阵子,画舫靠了岸,二皇子符宫宴,四皇子符肆业,七皇子符卓成缓步靠近树林。
      从于刚夺回来的烤串又被千夜抢了去,许威瞧见七皇子了,立时飞奔去,递了烤串,符卓成没接。
      从于只得作罢,递了手中烤鱼给四皇子,符肆业接过,微皱了眉。一旁符宫宴取了千夜与他的烤鱼,尝了口。
      “味儿不错,从于厨艺大有进步了。”
      符肆业瞧了从于一瞬,笑说了句。
      “他就没做过烤食。”
      符宫宴望了符卓成,符卓成瞧了黄皮裹料烤鱼。
      “许威做不来,本殿尚有事,先走!”
      符卓成气呼呼翻身上马,回府了。符宫宴笑了。
      “老七仍是这般沉不住气,那法子不管用了。”
      符肆业没做声,从于已牵了马来,他撕了块鱼肉入嘴,尝了些,又递给了从于。
      “回府,这鱼你吃了。没有下回。”
      从于默默接过,牵了马回四皇子府。符宫宴顿觉无趣,跟千夜说了句。
      “瞧着也就本殿对你好。”
      “属下绝不再犯!”
      李朔央到了李家小院时,李泉尚未放差,十七尾鱼全留下了,吴玉烟留饭,他没应,只独自回府了。
      七皇子府,符卓成奔回堂屋擂了饭桌一拳,震声有撕裂之音。许威杵在门外没敢作声。
      符卓成静坐了片刻,朝门外问了句。
      “后院又起火了?是谁在哭?”
      余老管家候在外回禀。
      “林侧妃的丫头莞尔打碎了殿下赏赐的越窑雁纹插花瓶。陶姬着丫头送了朱文鱼汤来,已有一阵子了。”
      “送进来吧,那马调教好了?”
      符卓成瞧了许威所在地儿。许威立时应了。
      “骨州又伤了手。”
      “五年了,不急。好马是得费力气。”
      许威嘴角抽了抽,那是匹再普通不过的马。调教了数年,旁人近不得身,骨州骑它也不得允。
      余管家送了汤,立时退了出去。符卓成搅拌了汤匙,似记起一事,脸上有了丝笑色。
      遇着了抢鱼的,李朔央也没再去钓鱼,他寻思着该去买匹马来骑。上回从秀庄回城,虽是颠簸的难受,那不是他握有缰绳。
      隔日午后,李朔央去了贩马场,这集市老样儿,连踢了一脚的小石坑也未曾填上。
      因是仲夏了,马儿不多,瞧着也热的没精气神,李朔央选了一阵,凑近了一匹形似昨儿所见的一匹壮马。这马后立了五人在说话,李朔央弯下腰细瞧马腿儿。
      他身后也走来了四人,孟羽飞、司马弦音,孟仁和与陶然庭。四人欲前往江南赴一场盛会,便来挑选马匹,瞧着转来转去的选马少年,孟羽飞已知他了,便上前拍了他一下,僵直了的李朔央稳了心神,方扭头看身后,瞧见已是青年的孟羽飞,顿有些恼了。
      “吓死我了,你也来买马?”
      孟羽飞瞧了他脸舒了口气,还有些粉刺儿,瞧着比早先好多了,猜是在四皇子府没吃烤食了,大半年忌嘴,已有了些成效。
      “嗯,要跑的快,这马差一些。”
      李朔央不识马,便没作声。
      “他不识马。”
      闻声,惨白了脸的李朔央恍惚抬头,瞧了去。察觉他人不对劲,陶然庭抬手阻止了司马弦音的问话。
      李朔央甩开了欲抓他的陶然庭,红猩了双眼,愣愣往前径直走了。司马弦音哎了声,陶然庭苦笑着说了句。
      “家妹并没怪他。他得自己放下。”
      陶然庭说完跟了人去,也恐李朔央有失了去。待人摇晃着从角门入府了,他方去了正大门问安老祖宗。老祖宗听传,也没拒他。陶然庭细说了马场与李朔央不对劲的事。
      老祖宗叹了口气。
      “他迟钝着,又说过非陶灵南不娶。当日只惦记着脑袋,似也忘了大婚人事,如今遇着你这大哥了,他已避无可避,恐是魔怔了。你去静苑开导一二也好。”
      陶然庭过苑时,静苑仅玉娘在窗底下刺绣,内屋,李朔央倒在床上昏睡不醒。陶然庭掐了他人中,待人轻咳了声,他又点了睡穴。
      “缘分也甚是奇怪。你俩已注定无缘。”
      瞧着深睡中的小脸,陶然庭微摇头。
      “四皇子眼瞎的紧。藏花秘药失效,老郡主已护不住你了。”
      乌亮的大桃花眼缓缓睁开,仍是没能忘了陶灵南。吃了煎蛋面,李朔央起床了,瞧着已是厌厌不振了。
      除了午前在小厨房里忙碌,午后不是在柳树底下呆坐,便是在桃树上发愣,他已不同人说话了。
      休沐日,十爷过苑瞧了他,领了人去书房下棋,瞧着也没几□□气似的,不敢与老祖宗说的他也老着急。午后着人去学驾马车,李朔央点头应了。
      “十七爷可有欲做之事?”
      李朔央摇头。
      “那十七爷可有欲说之事?”
      李朔央又摆头。李泉叹了口气,学时认真,不学出神,他很无力,十七爷状态很差,这两日人也消瘦不少。
      傍晚得了丫头与小厮的议论,正忙着准备大婚的李坤和过苑瞧了,只他掐了李朔央小脸。
      “不就是个陶灵南吗?她长的也不顶好看,你清醒些,府里正要着人过府与你相亲,若再这副鬼模样,母狗也不会嫁你!”
      顿红了眼的李朔央突然哭出声来,嘴里也念叨不停。
      “十四哥乌鸦嘴……”
      听清了的李坤和笑出了声,他拍了两小肩,拿手绢擦了他泪脸。
      “十四哥不承认的,咱家小朔央得娶着门媳妇儿。”
      “搂了人去内屋,免得着丫头与小厮瞧见了,十七爷越发不自在。”
      李泉跨进苑瞧了桃树下偎着的俩人。李坤和拽了李朔央入屋,李泉叹了口气,又说了句。
      “已憋了些时日,又不敢说与老祖宗知,如今十四爷可算是让人哭出来了。”
      不知具体,李坤和便详问了。李泉细说了这年前年后的事。两人闲话完,皆瞧了哭红了脸的十七爷,又不约而同的蹙了眉。不知不觉间,十七爷脸上粉刺已无了影踪,要说桃红脸,莫过于此,配已飞扬了睫毛的大桃花眼,两人皆默默转了眼,李坤和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复原了,瞧着已是能娶了。”
      李泉没作声,他知十四爷说的抵门话。抹了眼的李朔央仍是心有戚戚。他能娶媳妇儿自是天大好事,也不揪着十四哥乌鸦嘴的事了。
      “哪家的?老祖宗有说哪日过府?”
      李坤和瞧他不再生厌,索性逗他说了。
      “李府,待你好了就可以过府。”
      听了会儿,李朔央觉着十四哥脑壳坏了。他挠了小脑袋,补添了句。
      “哪个嫂子家的?”
      李泉插了话。
      “先不管,待你长好了,过院问老祖宗,这般瘦老祖宗发火可是有得遭殃。”
      李朔央应了,这阵子他会好吃好喝养着自个儿。瞧他已正常了,李坤和与李泉方离了静苑。
      不胡思乱想了的十七爷在杂芜林喂鸡,拾蛋,捉鸡,灌溉二十五株桃李树,做荷焖鸡,蒸炖煮,学驾马车,去秀庄看大野鸡批卖。
      每回管道上,瞧见骑马来去匆匆的路人,他便又寻思学骑马的事来。李泉也应了教他骑马,不过得先去选买匹好马。
      午后,艳阳。李泉带了李朔央出府买马,这回李朔央有认真选,只马瞧着皆不如意。瘦的不行,胖的也不行,高了不行,矮了更不行,圆蹄子不行,扁蹄子也不行。十爷挑剔的过分了,抵着马腹,李朔央不肯走了,他已挑选了遍,这市场已没有漏选的马了。
      瞧着人不干了,李泉只得哄他。
      “这些马净是挑剩了的,往后遇着好的十哥送一匹与你,这些马养来就只能拉拉马车。”
      他有钱,才不要十哥送,他就愿自个儿选匹,得匹好马也得讲缘分。他望了路口,尚盼着有人送匹好马来。这回不要十哥做主了。
      骨州牵了马出府,这马他已驯了数年,却是没丝毫进展。你与它讲情分,它与你讲死。你与它讲缘分,它与你讲死,你与它讲顺从,它与你讲死。
      骨州已被这马折腾的没了脾气,不过这么有骨气的马,他头回见,早起了驯服之心。只自家主子为讨好陶姬,已耐不住性子,索性着人欲杀了吃肉。这马仍是一副生死随你之意。他委实下不得手去,便牵出府去马市转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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