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央》启宇

27、第 27 章

　　三大丫头过苑来说了，原是哄不住人，非往静苑来，夫人们只得说十七爷新做好吃的，没闲惯了他们，待最好吃的做成了，就会过苑来请。这不，哄了两日，等不住了，也拦不住，个个哭着找来了。瞧了哭肿了眼的三娃，李朔央妥协了。
　　“是小叔坏，这不没做成么？待做好了咱们再吃。来了就待在静苑。不过夜间得回苑里跟着爹娘，不然会被大野狼捉走，小叔就被捉了回，尚险些被吃了，是老祖宗相救了。你们若应了夜里回苑睡，就可以白日里过苑玩。不然现在就给送回去。”
　　李承景先应了，两小的也点了头。李朔央这才说了。
　　“说话算数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李承景抹了眼，说了算数两字。两小的也跟着说了，李朔央便安了心，着赵玲去杂芜林选摘了满柳篮大黑李来，分了三大丫头各两个，留了小柳篮在堂屋待七丫头与七小厮回苑吃，其余提进书房教三小祖宗读书，认字，算数，分食大黑李。
　　这两日，大黑李粉了，李朔央亲自摘了最大的五十个送老祖宗了。剩余皆是每嫡苑与庶苑各一大柳篮。只分老姨娘时，又少了个，瞧人诧异，赵玲放说了五月前的夜里去了，是李贤的生母万晴老姨娘。
　　李朔央不高兴了，净瞒着他。赵玲也知十七爷心思，便轻声说了，下回一定先告知十七爷，也好送些薄礼。李朔央含首应了，苑里也就赵玲最懂他了。
　　今年大黑李，府内外主仆也皆有吃，主子更是吃了个够。树上尚还有少半，李泉过苑，又送了满柳篮与他，在私塾读书的嫡庶少爷也各又得了小柳篮。
　　自然李朔央一直也没忘十三嫂，也添送了小柳篮。
　　半月才吃光了枝丫，又是入秋了。今年没有秋老虎，秋雨不断。瞧着颇有几分愁绪，陶氏兄妹依然没有回京。
　　大白兔成了掌上宝，李朔央逮着空闲就会抱起它来磨牙。大白兔也是惯了，任由人摸来抱去，很是顺从。
　　李承景三小祖宗这月已开始自发练字，画画，读书。李朔央又得了空闲与李泉下棋。
　　秋猎，嫡十三爷带了士兵与李泉过苑来捉了三百大野鸡，吃了整只荷焖鸡的他放了六两银在堂屋桌上，又拿走了惯留给李家小院的鸡。李朔央瞧出十三哥生气了，却也觉得莫名其妙，后又与李泉议论了半日，仍是不知其所为。
　　瞧挠了脑壳，又落了黑子的李朔央，已猜中李尚锦心思的李泉轻叹了口气。眼前人是半点不自知，这也怪不得谁。老祖宗多也是发现了端倪，才不许渐长的嫡少爷们过苑了。
　　天渐凉，又抱着大白兔爬桃树上玩的李朔央瞧了远处迎春台，有人过苑赏秋菊了。这两月三小的已认得两百来字了，李朔央托玉梅买了四本启蒙图文回来给三小看。三人也倒认真。
　　中秋过，李承景入私塾，分住了菡丹苑。李朔央买了十两银的文房四宝与他做贺礼。菡丹苑的丫头萍儿与小厮阿占第二日便被派来了静苑，自然随手也提来了食盒。
　　苑里仅李先觉与李孝昭两小祖宗了，李朔央左手教认字，右手教练字，也是老有成就感了。
　　这阵子，荷叶残的彻底，静苑仅能出烤食，两个烤架，午前能做满十大柳篮，除了府里四嫡少爷，府外的四个庶少爷李朔央也着了苑里牛生与直度送了四个食盒去东棠私塾。
　　李庆生、李甘霖、李素质、李闲与听同窗说送了食盒来，立时奔了出来，瞧见牛生自然知道是小叔送的，只抢了食盒去取。
　　牛生又带了十七爷话。说往后午饭静苑管了，着他们好生进学便是。四人异口同声应了，瞧着四人皆饱实了顿，牛生与直度方提走了空食盒。
　　也是过苑帮忙的丫头与小厮多了，李朔央瞧着静苑里的反没了事做，便安排了两人送饭。赵玲、荷儿与怡红做饭。后苑由着四苑丫头与小厮们忙，孟舞瞧十七爷教着小少爷读书，她无事也会去杂物林搭手。
　　童彪带了护院来摘大桃。四棵也是摘了精光，杂芜林的尚需过个三五日，这两日李朔央在寻最大的桃子，瞧定第五棵树顶上那个仿若画中仙桃，李朔央只管笑。
　　待桃上有了白纹，他方摘了着小柳篮装了，又摘了十大个满装了大柳篮，着赵玲送去了长寿院。
　　大管家向春游路过瞧见了，也只是摇头笑，这个十七爷真是养啥长啥，瞧着皆不似桃子了般。
　　老祖宗捧着软了皮的大桃，笑的合不拢嘴，李麽麽方说了她前两日遇着的两嫡小少爷，长的与这也差不离了。
　　老祖宗微皱了眉，她估摸着李朔央恐还是没着肉。不然早过院来，闹着要上酒席了，长此以往，这般也不是法子。她也便问了人一句。
　　李麽麽没作声，好在府里丫头小厮也是挑选了来的，张开了的十七爷又是个讨人喜的，虽是在府里头议论的厉害，外头却是不知府里有这么个人。
　　瞧老祖宗盯着她不放，李麽麽只得凑近她耳朵悄说了两句。
　　难怪上回明柳着嫡子孙们莫要过苑了，府里头的其他人也没反对，原是人长入了魔，光瞧着就能坏事，每回李泉过院来说事便要叹气也是为此吧。
　　老祖宗一时尚没主意，只闭了眼寻思。
　　静苑在分桃子。满大柳篮的往各苑送。从私塾回家的各嫡庶少爷瞧着大桃，抱上手就大啃，一只小柳篮里仅勉强装了两个。
　　李先觉与李孝昭先吃了最小两个，便没吃饭了，仅哄着吃了五串烤肉。李朔央也是吃了个大桃，他瞧了苑里丫头与小厮，皆没有人要吃饭，便也不管，由着李泉在书房教两小的，他自个儿抱了大白兔去柳树底下玩儿。
　　半个时辰后，又放大白兔回苑吃草了，他则去陪李泉下棋。大窗下，李泉瞧了对面的小少年，又瞧了跟前趴着写字的两肉团子，也只是笑。
　　重阳节，府里又得了宫里消息，说是李卿被放出冷宫了，不过位份降为了婕妤。李朔央着赵宇又送了百两银入宫。
　　入角门的走商也多是发往京郊，虽又添了四个，每日均批已是两百只，但后苑杂芜林的大野鸡仍是挤，架不住野母鸡太多，已是数百只成批繁殖。李朔央也寻思着宰些野母鸡来吃。
　　五苑丫头与小厮没闲了。喂过鸡，拾了蛋，回苑做了十多人饭，便是午时了。先教了李先觉与李孝昭读书、识字，李朔央才陪着练字。
　　入冬时，又订做了款烧烤架。丫头与小厮轮着回苑打理好食材，由着两小团子围着大碳盆涂鸦，孟舞与小智帮取递，李朔央半日便能做够府内外主子们的烤食。丫头与小厮先送，后回苑也能吃些十七爷备留的烤食。
　　大雪纷飞，也是有阵子没瞧见自家儿子了，李管氏携了李宗氏过苑。瞧着自己长圆了的小儿，李管氏抱着李先觉咬了口，李宗氏瞧了忙着的李朔央仍是笑说了句。
　　“十七爷，先来两串豆腐！”
　　李朔央方抬头看她，瞧着亮晶晶的明眸，他滞了瞬，很快红着脸递了大把与她，宗慧敏瞧着倒觉得他甚是害羞，拐了一旁接了羊肉串的李管氏。李管氏瞧了李朔央，也只悄声说。
　　“知事了，自是懂得害羞的，只不知将来便宜咱们哪家的姑娘了。”
　　宗慧敏诧异的瞧了李管氏，便也知了这静苑的事不光是她有盯着。两人吃到了傍晚，各提了小柳篮，孟舞也带走了李孝昭。
　　兰蔺苑，孟珂瞧着李弘义举抱李孝昭，看了孟舞，又看了桌上已吃净光了的柳篮。
　　“也别老是麻烦人家，到底是小孩，又老惯着这些小的，瞧着胖的傻了些。”
　　李弘义笑出了声，上回大烤会，虽没瞧见人堆里的幼嫡爷，但他也听说了些事。
　　“小叔嘛，不惯着，长大可不受待见。再说了他苑里多是小娃，净爱凑热闹。孝昭这模样最好，年前可瘦了。”
　　孟珂没作声，她可不愿占小孩便宜。说拿银子过苑，记起前年三老夫人的大丫头红梅被赶出苑的事，便又止了心，只轻微叹了口气。
　　“他是闲着无聊，找事做，苑里丫头小厮也是长了肉，个个瞧着堪比其他府里的爷儿与小姐了。夫人就莫要自寻烦恼了。前阵子他尚说几个大了的嫡少爷呢，吃了就不认账，也不过苑看他了。嘴上抱怨，有好吃的了还不是巴巴送了去。”
　　这事，二老夫人已过苑警醒了，李弘义与孟珂两人也心知肚明，便没再作声。
　　已五日了，李先觉与李孝昭也没再单独过苑，多是李管氏、李宗氏与孟舞带了人来，孟舞是孟珂陪嫁丫头，左额一颗大红肉痣，瞧着有几分强势，平素也是惯着李孝昭，也任他骑脖子上玩。
　　李朔央忙着时，三人带来的丫头也会打下手，帮着装递。
　　小厨房，每两日也要炖回仔鸡或冬鲫鱼。除了老祖宗，府里十多个老人也各有份儿。冬至日，府里家宴，李朔央的烤食上了桌，却是没见着他人。午后，十三爷与十爷又一道过苑来看他了。那会儿，李朔央披着灰狐大氅，团坐碳盆跟前，抱着大白兔正碎碎念。佐不过是他老长不胖上不得桌去，老祖宗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