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央》启宇

26、第 26 章

　　李朔央去了迎春台，带了李承景，牵了仅三岁多些的李先觉，抱了更小些的李孝昭过苑来吃烤食。
　　十三哥也几乎不过苑了，休沐日仅庶十爷午后过苑来，每回也仅是待至傍晚提了小柳篮吃食回李家小院。四苑丫头与小厮仍是抽闲过苑来帮忙喂鸡，拾鸡蛋与捉鸡。
　　前苑冷清，朱李翠桃渐渐大了，十二岁生辰，李泉又送了盆兰草来放书案上，李朔央瞧着低低笑了。
　　做了六只荷焖鸡，分吃了只，又送了两只与他。剩余三只，分了六小侄子各半只。
　　每月皆有出府去陶氏制衣坊相问，次次也皆败兴而归。为着陶灵南，李朔央焦虑，觉着自己已是白发苍苍了，尤其是听说了女儿家大多十三、四岁便订了亲。
　　休沐日，李尚锦没再来蹭食，石几旁坐了李承景三小的，各抱了半只荷焖鸡在啃。开窗下，荷焖鸡装了盘，插了签。李朔央正与庶十哥李泉下棋，两人半斤八两，各有输赢。李朔央兴致好了些。
　　大野鸡太多了，李朔央不得不多做些荷焖鸡，每两日六十只荷焖鸡分送各苑及府外小院。
　　府里办了酒席，嫡二爷调升为京城俯伊大人，李卿被打入冷宫于府上的阴影才算彻底消清，这回严丛亲自来捉了两百大野鸡。
　　李朔央又着赵宇与鸣歌每日散卖五十只。他也躲了三日懒，在桃树上，剥了头批莲蓬来吃，仅傍晚苑里清净了，他方烤了七尾鲫鱼，七串蛙肉，分了静苑的丫头与小厮。
　　已是五月了，瞧着大白兔也热，他也不再抱了，只每日取了麦芽草来，边喂边与它说话。
　　瞧李承景自发牵了李先觉与李孝昭来。李朔央立时去杂芜林现捉了六大野鸡来荷焖，知十三哥没在苑里，着赵玲送了只荷焖鸡去晨风苑给宗慧敏，荷儿送了只去李家小院。
　　也各宰了半只来切细了装食盒，着三苑里的小厮装了小厨房赵玲、茗依已做好的其他午饭吃食，一并跟自家小少爷送去私塾。另又切了一只半来喂苑里的三细祖宗。剩余分两盘装了放各石几与堂屋里做了午时一道饭菜，七丫头与七小厮挤坐了两处。
　　天热了，柳树底下净是睡网，绑了三层。赵宇带着鸣歌几人抽闲又赶做了十张，李承景、李先觉与李孝昭的绑自家苑里了。
　　李君书与李朝启也是通过了，绑苑里桂花树上，唯独李耀熙，好说了几回，人消瘦了，庞素妍方同意了。
　　静苑鸣歌、牛生、直度去睡柳树底儿了。赵玲带着三丫头睡了后苑，前苑是赵宇与李朔央。
　　荷塘月色，盛夏晚晴天。李朔央念着陶灵南入睡了。大早起床，李承景又拖了两小的过苑要喝水。李朔央颇是无语，只得拿熬好了的牛奶放水桶里释冷了方拿来喂他们喝，又让吃了两大肉包子，一野鸡蛋，一肉馅饼。
　　瞧着往他跟前伸手的李先觉与李孝昭，李朔央坚决不给了，这两祖宗不知饱足，他可不能胀坏了人。抱了明显重了的李孝昭，李朔央带三小娃去杂芜林了。
　　三苑丫头找了过来，瞧着吓唬大野鸡，有的玩的三小少爷，三丫头回去了。李朔央莫名心酸，这又不是他生的，也不是他的小少爷，这起子甩壳子甩顺手了。
　　傍晚，三大丫头过苑来接人，李承景三人赖着不走，李朔央只得哄骗说明儿过苑来做烤食。三小的方点头应了。
　　待人走了，李朔央挠了脑壳，他这是太自作自受了！
　　已是半月了，三丫头也是惯了，扔了人在静苑，各自忙去了。李朔央成了三小少爷的丫头与小厮，休沐日，李泉瞧他带着三小的在书房识字，也是觉得好笑。问了他句。
　　“他们娘亲都是读书认字的，犯不着要来麻烦你。”
　　李朔央顿沮丧了，他这不是送不走人嘛，前两回，他带了人去迎春台玩，瞧着有好几个年轻夫人凑一起说事，三小的又各自玩闹的开心，他便偷偷溜回了苑，哪知刚练字，这三小祖宗又寻来了，这住太近也是个麻烦，来回一次便认得路了，他是甩不掉了。
　　李泉也是猜到了几分，便笑拿了笔教李孝昭握笔写字，李孝昭时不时又探头去看李承景所写，李先觉自己在一旁鬼画淘糊。
　　教了两人写字，便又着他们继续写，李朔央去做荷焖鸡了，李泉便又教李先觉写字。
　　待做了十只荷焖鸡，茗依、兰心与珠蕊用小柳篮各装了只，提了食盒回自己苑里伺候嫡少爷了。李朔央切了半只给李泉，送了整只到晨风、林阆、照闲与泰熙苑。三小的各吃了半只，又与李泉一道吃了些午饭。
　　瞧着趴桌上滚圆了的三福娃，李泉也只是看了李朔央一瞬，摇头笑。
　　傍晚送了剩余整只给李家小院。翌日又是大批荷焖鸡，有大野鸡往苑里扑，批散卖已是跟不上了，集市散卖的大野鸡已足五十只了。除了姚贾又来了两走商秦文玉与林叶，主要是批卖大野鸡，每月一次，一次也仅能各捉五百只，十五文一只。
　　每月静苑宰杀约有两百只，大野鸡仍有三万来只，仔鸡已有近五万只，小鸡则更多，李朔央很是无语。瞧着仍是密集，不比树上的朱李翠桃稀。
　　六月酷暑，嫡二爷李祝阳得了白莲帖，府里李耀熙、李君书、李朝启及李尚锦去赴宴。李朔央带着三福娃在书房喝甜绿豆汤。又摘了荷叶来做蒸饭，只三人长太胖了，李朔央瞧了自家手腕，拿袖子拢了拢。他冬天尚未着肉，何况这酷暑日。
　　傍晚已过，明月渐高了，三个大丫头也没过苑来领人。瞧着吃饱喝足了的三小祖宗踩了凳子，翻进了树底下的睡网，李朔央又惊又气。
　　赵宇瞧着也不是办法，又去柴房拿了三网出来，绑了，好在人小，倒也不影响大树，将就着过了夜，李承景三人越发不肯回苑了。又过了十日，李朔央忍无可忍，提了小柳篮烤食，哄了人去迎春台。
　　瞧着十七爷带了三胖乎乎男娃过苑，三大丫头也险些没认出来，严文静瞧着李承景长肉嘟嘟的脸，忍不住笑了。她却是去掐了李朔央的脸。
　　“小叔没着肉呢，全往侄儿身上长了。”
　　李朔央没作声，提了小柳篮帮着喂三小祖宗。管飞燕来的迟些，瞧着李先觉也是笑蒙了眼，她拿了烤食自己先吃了。孟舞瞧了李孝昭，哈哈大笑的抱起人，抓了把烤肉串，回兰蔺苑，请自家夫人瞧小少爷了。
　　李朔央统喊了二人嫂子，管飞燕倒是说了句。
　　“我是你十一嫂管飞燕，她是你八嫂严文静。”
　　李朔央点头又喊了遍。严文静瞧出他有些怕三小侄儿了，便笑了说。
　　“你去忙吧，这两月累着你了。”
　　李朔央微摇了头，说了句。
　　“还好。”
　　他便匆匆回苑了，休沐日终于清净了回，李泉陪着下了半日棋，仍是老规矩的提了小柳篮吃食回李家小院，翌日李朔央出府去陶氏制衣坊又问了遍，陶氏兄妹仍是未曾回京。
　　李朔央悻悻然回苑了，抱了琴重复弹了天空之城。
　　大黑李已离核了，杂芜林的味儿似乎更好吃些，这回十五棵皆结满了果。自然比前头四棵大李树多了。
　　二老夫人何绍丽带了八护院过苑来摘，李朔央的荷焖鸡刚做好。八护院瞧见十七爷，也是对他十分恭敬。
　　李朔央点了点头，让莫留果子。又请了二老夫人入堂屋吃了半只刚出煻的荷焖鸡。
　　何绍丽笑问了句。
　　“小朔央，有机会，二伯母说门好亲事与你如何？”
　　李朔央有几分惊讶的望了她。
　　“若有机会自然是好。二伯母可别忘了今儿所言。”
　　何绍丽记起一事，脸上微僵，却又扯了笑口。
　　“无妨，终归有法子。府里断不会让你做了难去。”
　　李朔央听这话，似乎不太对劲，二老夫人又说起了苑里几个小辈儿没少来麻烦他的事。李朔央听出这个二伯母这会子是真心当他做小侄儿的。
　　“我们兄弟皆是一个老祖宗的子孙，互相照顾本也应该，以往俱是朔央淘气，几个哥哥们没有怪罪，尚是朔央的福气。朔央长大了自也会好好相待。一家人不用客客气气。”
　　二老夫人何绍丽轻笑了，她倒也羡慕那早死的赵竹影了，这么个贴心的小宝贝儿，谁不喜欢呐！
　　待八护院挑了满筐桃子，何绍丽方起身，李朔央又拿小柳篮装了两只荷焖鸡与她，说她人来了，就不着苑里丫头相送了。何绍丽自是欢喜提了，她家老头子就好这口。李朔央又说了，待杂芜林的大黑李离核了，他再派人送些到林阆苑。何绍丽笑应着离了苑。
　　李承景三人自家苑里不足两日，便哭天哭地的跑静苑来了，李朔央只得摘了三个大黑李先哄三小祖宗。李承景一个劲儿说小叔坏，李朔央顿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