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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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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就听赵宇说了李庞氏近日有说静苑书房出人的事。这是要换苑了?打死他也没门!李朔央只日日守在书房了。
十五过,早饭,李朔央刚提了笔练字,就觉门口一暗。李耀熙与李君书抱了书站门跟前齐齐喊了声。
“小叔!”
李朔央瞧了两清瘦的男童,立时跑出书案,拽了两人进书房,要看二人写字。李耀熙与李君书依了他,各写了自个儿名字,瞧着比他李朔央的字好多了。
李朔央悻悻然去找书来看,李耀熙与李君书各占了最佳读书处。待拿了游记的李朔央出来时,他只好去了小窗下的小木椅子上坐了。
苑里大李树冠已是云锦白绒,附近点翠微吐桃红。李朔央瞧着抽条儿的两嫡侄,没动赵玲送来的枣云糕,瞧着也冷了,便端来自个儿跟前吃了。
待他鼓包鼓口的吃完,李耀熙与李君书皆抬了头,一脸惊讶的瞧着自个儿小叔。李朔央立时窜出了书房,虽算不得偷吃,但俩小盯着他的模样也着实令他难堪。
已吃了两人的份儿,跑去厨房找了找,似也没了哄嘴的李朔央便又记起了烧烤。
着赵玲切了午饭所用豆腐,藕片与肉片,李朔央开了会儿烤架,烤了小柳篮烤食,装盘各送了两小侄作补救。
李耀熙与李君书拿插上的竹签挑了来尝,各又对视了眼,李耀熙说了句。
“上回食盒里多了烤食,尚说是母亲买来添食的。原是小叔自做的,难怪瞧着过苑来的十四叔与十六叔净着肉了。侄儿们这可有福了,小叔若得闲便请多做些。”
李君书也边吃边说了。
“小叔得空肯多做些来喂君书,君书便给小叔考个状元回来如何?”
李朔央自是乐意的。静苑有个解元了,听说原身父亲是个探花郎。再来个状元自是极好,便点了头。
“得了空就做些来吃。”
李耀熙与李君书方又看书了,李朔央瞧了两人跟前的空盘子,净比他吃冷糕点还快。
隔日李朝启也抱了书来,占了小窗下的位置。李朔央瞧着书房,顿记起了李坤和与李归来。也方知了李庞氏用意,静苑书房,他得了不过三月,休沐日又被三小祖宗霸占了去。
李朝启不似另两,饿了就唤小叔。赵玲送的糕点虽也有吃,却是多多退了冷盘子回来,李朔央只得开了烤架,一回多做些,也分些隔日煨热了,装盘喂三小祖宗,也免得日日支了手做。他小,时辰稍长些,小芦笋手臂也是知痛的。
苑里落李缤纷,附近桃霞云绯。透过书房开窗,三小能瞧见爬盛开的桃树上背着他们四下张望的小叔。
两年了,后苑十小桃树也全开了花,李朔央摘来交了赵玲,赵玲提了小柳篮送长寿院了,所剩大柳篮净做了桃花糕,装了府里六嫡少爷各大碟,余下喂十七爷了。
碧荷已迤丽出水,瞧着已是暮春,府里得了喜事,李卿已封嫔,说是怀有龙子了,宫里着了三老夫人入宫相陪。
府里开了酒席。李朔央自是没过苑去,眼瞅着他欲满十岁入十一岁了。这是他做了两柳篮烧烤来吃。
杂芜林大野鸡多了,鸡蛋增至十四筐。赵宇每日卖五只大野鸡。瞧着荷叶大了,李朔央又寻思做了荷焖鸡卖!
头回只做了两只,让赵宇单独卖。
赵宇与鸣歌着大府采买了鸡蛋,方各自卖野鸡,装了柳篮的两只荷焖鸡也盖了两层荷叶。
旁边守了多时的瘦猴青衣是司马府大爷司马昭宇的小厮孔儒,他不住瞧了柳篮。今儿休沐,他正寻思一二新鲜玩意孝敬府上大爷,好爬了腿儿,换个前途。
大爷是司马昭宇,最好口欲之物。如今若得了这篮里香鸡,应是能赏他好处。笑的得意的孔儒,垫了手中银子,指了柳篮。
“小哥,你这肉卖与我。”
赵宇瞧了他不似好人,提了柳篮到身后,冷冷道了句。
“不卖!”
孔儒瞧了所剩两只野鸡,拿脚踢了踢。
“这集市啥不能买卖……”
“两只鸡,二两银。”
鸣歌站了起来,跟赵宇轻摇了头,说了。孔儒瞧了掂手中的二两银,惊讶了瞬,收了手。
“满大街问问,啥鸡值二两银了?”
鸣歌提了赵宇手中的柳篮,凑近孔儒,微掀了荷叶。孔儒闭目深吸了一气,睁眼,扔了二两银子在柳篮里,同时伸手挡了柳篮,拿荷叶抱了两荷焖鸡,鸣歌与赵宇尚未回过神来,他人便已迈了二八腿,跑没了影儿。
瞧着柳篮里的二两银子,赵宇与鸣歌卖了最后两只大野鸡匆匆回了府。与十七爷说了这事。
李朔央恐惹事,莫说出府,局时连野鸡蛋也要卖不成了,更忧心对方再找来,立时与赵宇及鸣歌商议好了对策。
果然,孔儒又来找赵宇与鸣歌买鸡,鸣歌细说了是十字路口,遇着背了这两香鸡的老头子,方得了他这试手吃食,两人也是欲买了送府里嫡爷,好换个差事,却不料遇着了横的,恐给爷添麻烦,便忍痛割爱了。孔儒尴尬的抹了鼻尖,回府复命了。司马昭宇不死心派近侍跟了赵宇与鸣歌一阵子,瞧着也是如此,方又寻了它法去大海捞针。
四月十八,满十岁的李朔央吃了碗长寿面,围着他的六人瞧人汲溜面条甚是紧张。待吃了这面,瞧了松气的众人,他又哈哈哈大笑。
喂三小祖宗,管着杂芜林与静苑,灌二十五桃李树肥,偷做荷焖鸡宰细了装盘分送了各嫡庶爷苑。
前线战报,莫哈图派使臣投降,齐开盛月底班师回朝。午后,李朔央听了一耳朵,闲着无事,他便拿了琴去柳树下抚弄,远远瞧着,人也有了几分娴静。
赵玲三丫头正围着石几做熏香包。鸣歌跟赵宇在编睡网。牛生砍了柴,正沿荷塘捉青蛙。烤食里,他最喜这蛙肉了。待提了十一只青蛙到了李朔央附近的柳岸时,也只抬头换了声。
“十七爷。”
李朔央瞧了他一瞬。
“莫捉干净了,下回才有得吃。”
牛生点头应了,也上了岸,提了青蛙回苑了。李朔央也收了琴,抱回去了,瞧书房三人俱是认真,他便蹑手蹑脚的放了琴去叠移了书的空架上放了。
人回堂屋,赵玲几人也都收了手上活儿,抬烤架,捉鸡,洗切菜,处理竹签,李朔央叹了口气,这起子些,那还有半分奴才样儿?合着书房里的三小祖宗净搓磨起他了。
喂了这十人,他又提了小柳篮烤食去迎春台逗李先觉与李孝昭。李承景已入五岁了,他瞧见人,便抢了李朔央空着的手牵着,坐也挨着人,很有些强势,似其父。
李品吉与李朗逸明年同场赴考春闱。听得一府子功名老爷,李朔央很不是滋味,但他也是莫法。最近,他开始疑心出不得府的跟由断不可能是他惹是生非。再具体些的事,却是没人说与他知了。
仲夏来了,杂芜林的大野鸡扎也堆了。李朔央又带了赵宇、鸣歌、牛生继续清理李府的杂芜林。天热,他又拆了木桩上的草盖。杂芜林有大树,树荫也能遮些烈阳。
静苑七人净歇在了屋外头。赵宇三人歇去了后苑,李朔央与三丫头歇了前苑。七人精神极好,不似其他苑里的。
休沐日,李耀熙发现了端倪,傍晚一直不肯离苑,占了李朔央的睡网,李君书与李朝启占了赵玲与荷儿的。三人赖着,也不肯下网吃夜饭。李朔央莫法,着苑里丫头踩了凳子喂,又好生说了今晚就歇在苑里,不赶他们走。李耀熙这才带头翻下身来去洗澡了。
睡网尚有两张不够数,三小祖宗父母又讲屋子朝向,睡姿、树种等,树小矮,也承受不来催胖了的三小祖宗。
李朔央也是愁白发了,他索性拿了苑里三张网绑去荷塘边儿的柳树上。前苑睡了三个小祖宗及牛生,后苑睡了三个丫头。
李朔央觉着静苑已不是他的了,书房不是,大桃黑李也不是,前苑、后苑全不是。裹了薄锦被,蜷缩着,并不能好好寻思,附近尚时有虫鸣。歇了心思的人,不多久,便又安生入睡了。早上精神抖擞的翻下网来,李朔央回苑打水洗了脸就去后苑拾鸡蛋。
李耀熙三人则回苑洗漱换了衣,又去而复返,要吃静苑做的早饭。李朔央忍了又忍,最后只得悻悻然回苑做了煎蛋葱花饼,拿莴笋叶熬了锅香粥。就等喂饱实了三人,好着人滚蛋。
“小叔做的饭光闻着就饿疼了胃。”
捧着粥,夹着煎蛋葱花饼的李朝启闪了双老虎眼。李朔央已后觉着了自家撵人方式没对。
李庞氏、李王氏与李孙氏在迎春台听珠蕊说了夜里及今早的事。三人相视大笑。
“这般惯出个好歹来可也不成。着他严厉些,小叔得有个小叔样儿。”
珠蕊应了话,又去静苑了。这阵子,三苑丫头与小厮闲着无事也过苑来帮着干些前苑与后苑的活儿,自然也有蹭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