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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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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人皆要出府游历去,苑里人不易多,杂芜林的鸡够吃便可,其他人你也不用奉承,倒是莫要忘了我与你十四哥。”
李朔央乖巧应了。他心底很是高兴,这两汰神不再日日霸占静苑书房了,他又可以练字,抚琴了。
待二人吃了烤食离开,李朔央冲进书房练字了。他如今所坐,可是解元用过的,也隐约期待能从静苑出个状元。
喂鸡,捡拾鸡蛋,偷出了次府。回苑时,赵宇说了两件大事。三老夫人回娘家奔丧了,原是老将军安齐牧病逝阵前,安开盛封了大将军,暂时统领了西北边防军。战事又开始了,捷报频频,已抵近莫哈图皇城了,自也折损了不少将士。
李泉过苑说了他随十三爷去西北一事,李朔央没有作声,他觉着十哥不去也很好。战场可不是让人放心的地方。
李泉摸了跟前小脑袋,说了两句。
“老作护院长没前途。十七爷安生待在静苑,十哥去混阵子就回府。”
李朔央知他难处,少不得在危难时,要护着十三爷,便只犟了头,上瞅着人,低了声。
“可不许受伤了。”
心顿时软了,李泉笑笑应了。吃了又拿了好些烤食,他方回了李家小院。
赵宇说了十四、十六爷已出府了的事,没过苑来辞别,李朔央也不生气。府里本也有嫡庶之分,隔房之别,尚有功名与白身之距,两人瞧不上他也是自然。
书房静谧的欲躁动,瞧了大窗下棋局与一旁琴架,他握着笔的手失了力,拖拉出虚浮的浅浅一线。
水底下青背鱼又换了一批,老也是一指长短,籈来熬汤,烧烤俱可。
李朔央正挽了衣袖裤腿摸藕,赵宇在刨淤泥,白嫩藕节已露了些,鸣歌在找藕芽。柴房已堆了些藕。
初雪了,静苑进出也就七人,赵玲姐弟、荷儿与鸣歌以及来去无影的黄蛮与成免。
三十只老母鸡卖了,杂芜林野母鸡在不断抱窝,连着三月,又有三千左右小鸡仔出窝了。
府里自用大野鸡只记账,本欲免了钱,知老祖宗不乐意。便拖着,暂不过苑清帐了。
大丫头冬梅催促了几回,坐桃树上回神的李朔央懒瞧了她,说没闲。冬梅气笑了,跟二老夫人回话去了。何绍丽一听便通透了,只笑摇了头说。
“钱不多,每回来去,十七爷也嫌麻烦,着大厨房仔细记数就成了。”
大雪,府里上下又都猫冬了。
闲着无事,练字手冷,抚琴则更冷了,他又没实力自奕,只得捡了鸡蛋,找事来做,带了赵玲与荷儿在杂芜林捉大野鸡,又往府内七嫡爷,府外七庶爷家里各送了两只。
六筐鸡蛋,三只野鸡直送去了北宫门后,赵宇与鸣歌也早早回了府。路过大厨房时,两人又提了两满柳篮子肉菜回苑。
洗净已切好了的四大柳篮肉菜正围着大碳盆上串。大烤架前李朔央忙着抹料烧烤。
堂屋桌上尽是小柳篮,今年夏日里,赵玲便带得空了的荷儿编织了数十,净垫了两层高纸,拿来装烤食了。
五人先吃了些,接着便是按苑里主子多寡装了烤食往各苑送了。赵玲唤了兴华苑方舟、翠碧苑水手与清荷苑方契各拿了食盒过苑装热腾腾烤食,一道送去私塾。
其他各苑则是相继唤了丫头过苑来倒腾小柳篮里的烤食。已饱实了的赵玲、赵宇与鸣歌各提了两小柳篮一一相送府外庶子院,荷儿送了大柳篮去李家小院。
四人回苑尚早,荷儿去喂野鸡了。赵宇与鸣歌闲着无事,收拾烤架,清洗竹签,赵玲坐碳盆前刺绣。李朔央煨放冷了的豆腐与鲫鱼,自顾吃。
傍晚吃过夜饭,炖熬了了三大仔鸡。大早玉梅、冬梅,红梅,云梅各拿了只蛊过苑来了。瞧着披了大氅的十七爷出了堂屋,围着碳盆的玉梅笑说。
“苑里好吃的藏不住了。寅时醒来,老祖宗也闻着了味儿,天亮便派了玉梅带蛊寻来了。”
红梅与云梅尚是初次过苑,自作了介绍,李朔央先着赵玲装了鸡汤给冬梅与云梅,带回苑给欲进宫的二老爷与四老爷。
红梅是三老夫人的大丫头,她长的比赵玲还清秀,过苑来是因三老夫人整夜未睡着,说是这府里全换了胃口,大厨房着实大不好用了,又说得了这顿,也可低价换些吃食,玉梅听了净笑。李朔央皱了眉头。
“我又不作厨子,不卖吃食,高价也不卖。”
瞧红梅有些窘迫了,玉梅捉了她手,笑说了。
“十七爷可是个散财童子,怎收的了钱作了买卖去?你呀,平素这苑里吃食多时,又少了那嫡庶苑的?佐不过是十七爷无聊,找了这事来做,府内外嫡庶有这个福分尝吃了。三老夫人难不成日日巴着嫡爷捣鼓这些吃食?”
红梅知玉梅所说,但三老夫人不愿凭白吃了去。鸡且说是免费得了,但柴火,配料也是花了钱的。李朔央夺了她手里蛊装了,递还给人,推了人出苑,吼说了。
“莫再来了。”
红梅也知十七爷气着了,一时没敢再说,只得惶恐的抱着蛊,回苑找三老夫人去了。
玉梅瞧人回了堂屋,劝解了两句,瞧着十七爷没吭声,也是有些怪三老夫人找事,这阵子恐连老祖宗也用不着静苑的吃食了,抱了装满了的蛊,玉梅回院了。
李朔央这回也是真气着了,便没再作烤食了,只窝被子里看书。过了十日,听说了杂芜林的蛋已满了十筐。他才着赵玲过苑跟跟二老夫人说了大厨房自用野鸡与蛋不算钱,只记数了。冬梅才知了上回人闲着也不肯过苑来清帐的由头。
野鸡蛋八筐入了宫,剩余两筐拉到集市分于大府采买,也是早早回了苑,五人窝苑里,刺绣,扯闲。
腊月初,府里酒席,李朔央得了两食盒大荤吃食,虽与苑里丫头及小厮一并吃了,但他仍有碎碎念,佐不过是不着人去吃酒席,还送这些个显眼的来气他。
李朔央在算账,今年收入可观,自九月起,鸡蛋便有了十筐,野鸡也卖到了每日四只,每月所赚净钱没下过三十两了。
嗅着浓郁梅香了,李朔央找去了冷梅苑,这是长房大嫡小姐李慧颖的闺苑,里头本有无数怪梅盆景,只搬进抱出,渐渐丢失了去。前年省亲,瞧着苑里仅剩了零星两棵角梅,她便又托买来数十幼苗净栽在苑里花埔,说是应景。
李朔央爬墙上,骑了腿儿,伸长脖子,够着手去摘离墙最近的梅枝,却始终够不着,苑墙内侧光滑,摘得了梅枝,却爬不出来也是麻烦,被人发现恐还得个小偷污名也不划算。
李朔央咬了红唇,只得趖下墙来,放学路过的李耀熙与李君书远瞧了墙上有条腿儿,便凑近了些。
瞧着悻悻然走远了的小叔李君书捏了捏小拳头。
“小叔没偷着。”
李耀熙拉住李君书瞧了冷梅苑的墙。
“我苑里有,过年摘送小叔两支,这事你莫关了。”
李耀熙也是趁冷梅苑主仆过苑了,闪进里头拔了两棵刚栽下的小梅树回苑栽了,如今已各散了树枝丫。
李朔央回苑去瞧光着枝丫的小桃李树了。
年底累加减了收支,好在会算数的李朔央已能简单记账。今年净得了九十两银。着赵玲送了五十两银于老祖宗。老祖宗瞧着五个大银锭子,惊问了。
“送了这多过来,他没留过年钱?!”
赵玲笑答了。
“十七爷说了,他有留给小辈儿的过年钱,且静苑吃穿用度也留足了,也着老祖宗放心。”
老祖宗笑说了好,这小皮猴比他老爹有心,她也没白付出。
“怡红与牛生也知事了,今儿接了去,他后苑里用得着。”
赵玲应了,随明柳过苑领走了各已满十岁的怡红与牛生。李朔央瞧了小丫头与小厮,托玉梅订做了上下床四张,着护院搬入了静苑的两右厢房,安置了六人。
早先赵玲与荷儿尚说要挤通铺了,瞧着床,皆是高兴。后苑荷儿仍是主管喂鸡。前苑赵玲主管大小厨房内蒸煮炖,牛生管水火,负责打水砍柴,怡红管洗切菜。赵宇与鸣歌则仍是出府卖鸡蛋与鸡。
回苑吃了早饭,七人一并捡四筐野鸡蛋。黄蛮与成免送来了鸡食,又挑了四筐野鸡蛋去角门,带翌日大早装车送卖。
除夕,静苑开了烤架,七人饱实了顿,涨了月例,午后便发了过年钱,又着苑里六人各送了府里六嫡六庶及三庶小姐过年钱。六嫡侄子各八百文,六庶侄子各五百文,三庶侄女各两百文。
李耀熙着茗依送了含苞待放的红黄各一梅枝。他本欲摘了怒放的,李庞氏让他摘没开的,说能多赏些日子。
李君书着兰心送了一支用旧的毛笔过苑。
李朔央瞧了两梅枝,他拿来插大窗下的檐沟石缝里了,旧毛笔则放进木盒里了。长辈仍是送了原数十两五百七十文的过年钱。李朔央收了。
初春,前线捷报频频,齐开盛正率兵往莫哈图皇城进发,大有踏平莫哈图的趋势!
杂芜林小李树皆开了花,初花不结果。李朔央摘了两大柳篮来,交给了赵玲,赵玲晒干来填作了一花枕,换了李朔央的旧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