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末世求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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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领导很快听说了祁容的事，并命令沈戾带着祁容即刻启程去S城的反丧尸总部。此行的目的一目了然——给科学家们提供实验材料，找出丧尸对丧尸王唯命是从的原因，进而控制丧尸。由此可见，政府的野心当真是不小。
政府自然是不可能放心让沈戾一人看管祁容，他们派了异能者随行，连带几个特种兵，一同被军用飞机送了过来。
却不想，当他们来到GW总部时，看到的是沈戾的通缉令。
沈戾逃跑了，带着丧尸王祁容一起。
H村位于A国和B国的交界，此时鲜血满地，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杀——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丧尸在村子里吃饱喝足，向着前方进发。祁容和沈戾踏着姗姗来迟的脚步，漫步于鲜血之中。
沈戾十分淡定，祁容却是眉头深皱，即使是自小在各地流浪，自认为见过不少狼藉之景，却也从来没有如此血腥的场面。
血几乎成了一条河流，腥臭弥漫在空气之中，让人几乎作呕。人骨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一场以人命为祭品的祭祀。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出现数以万计的冤魂。
祁容仿佛能看到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事：身上带着浓厚血腥的丧尸袭击村落，残暴地咬开昔日同类的脖颈或其他部位。身强力壮的男子试图保护妻子和孩子，可在毫无理智的丧尸面前宛如大象脚下的蚂蚁般弱不禁风，或被同化成行尸走肉，以相同的方式攻击曾经最想保护的人，或直接成为丧尸们的食物，为丧尸继续破坏提供能量；妇女怀中抱着哭泣不止的孩子，仿佛那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东躲西藏的方式几乎毫无用处，既害怕自己变成丧尸对孩子下手，又舍不得放下还不知事的幼儿，最终被丧尸毫不留情地啃咬，仍然不忘护着怀中的小小一团；年迈的老人总是最无能为力，他们看着自己的生活被无情地破坏，看着自己的儿女变成怪物，怎一个哀伤悲痛得以形容。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从旁边伸出，动作分外轻柔地捂上祁容的眼睛：“别看了。”
祁容一愣，随后轻声道：“谢谢。”
沈戾曾经也是见过类似的场景的。他的十八世中，曾经有一世也是皇子，并且皇帝是真的宠他，能摘星星月亮的那种，他甚至以为他前世之所以会受这么多苦，就是为了交换这一生的安乐幸福。
然而事实证明，并不是。
沈戾所在的国家被敌国入侵，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屠城、屠国。
那时，沈戾被皇后藏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被千刀万剐、皇后被万人凌辱、宫女太监被当成人靶子般一剑剑刺死。
沈戾逃了出来。
他看到宫里宫外除了血红再无其他颜色，到处是枯木枝般的尸体，空中飘着的雨丝似乎也是红色的，落在地上，砸在尸体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冤魂的低语。
沈戾游走在细雨中，脚下跨过了多少尸体他自己也数不清。他茫然地看着一切，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些。
最后的最后，沈戾还是没有逃过被杀死的命运。
他在木桩上被绑了十天十夜，每过一天，就有一个人在他身上划一道口子。那时候似乎是夏天，没有收起来的尸体散发出的臭味让他忍不住想吐，出口的却再没有酸水外的东西。沈戾看着原本宛若一片海一般的血逐渐凝固，看着原本活生生的人们散发出十里之外都闻得到的尸臭，感受着日复一日的疼痛与屈辱，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那是货真价实的最后一滴血，他除了十道巨大的伤口，再也没有其他的瑕疵，他最终成了敌国国王一件价值连城的藏品。
沈戾看着祁容，就像看着曾经的自己。哪怕眼前的尸骨只是一群素味平生的陌生人，这种既视感，却一下下撞着沈戾的心。
他可以对所有人无动于衷，但他没有办法对曾经的自己无动于衷。
尤其是在他不想对方变成自己那样的时候。
出于这种奇妙的心理，沈戾下意识地不想让祁容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
丧尸所经过之地，片甲不留。
时常会有一红衣一青衣的两个青年一同经过被丧尸袭击过的村落，红衣青年捂着青衣青年的双眼，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血泊之中。
“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多还有两天就可以把B国的国民都变成丧尸了。”
“其他部分国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全员丧尸化，目前只剩A国和Q国，其余在一天内就可以完成目标。”祁容默默感受着诸国的丧尸化程度，道。
沈戾满意道：“那么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祁容顿了顿，道：“沈戾，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么？”
这个问题祁容已经问过了无数遍。
从几日前他们决定把所有人丧尸化起，祁容就总是把这个问题挂在嘴边。
沈戾道：“祁容，你知道那些死去的都是什么人吗？”
祁容：“什么人？”
沈戾：“老、弱、病、残。这些人最不容易成为丧尸，所以常常会变成食物。但换个角度，这些人本身也濒临生命尽头，死法如何，于他们而言其实并无差别。”
祁容不说话，沈戾却知道他的内心并不认同。
沈戾也不强求祁容，他只是道：“你还知道，为什么丧尸只多不少吗？”
祁容：“因为普通人无法战胜丧尸。”语气中有些愤愤不平，以丧尸王的身份说出来颇为可笑。
沈戾摇了摇头：“除此之外，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丧尸们从不内战。”
祁容点头，身为丧尸王的他再清楚不过。
沈戾：“人会内战吗？”
祁容：“······会。”
沈戾：“为什么？”
祁容：“因为利益。”
沈戾给予否定：“不仅仅是以为这个。因为人类思想太过复杂、太过贪婪，因为人们有七情六欲，所以他们会相互猜疑、嫉妒、争吵，最后发展成战争。然而丧尸没有思想，它们一无所有，它们不懂爱恨情仇，却也因此无欲无求，因此从不内战。”
“所以，丧尸其实比人类更胜一筹。那么为什么要消灭丧尸？因为他们是异类，因为他们会攻击人类。所以我们要把全人类都变成丧尸，这样就没有异类了，所有人也都不用再担心有人会伤害他们，因为丧尸从不内战。”
“······”
祁容永远理解不了沈戾的三观，就像沈戾也永远理解不了祁容的三观。
但祁容必须得承认，沈戾的这个方法，比让丧尸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可操作性与带来的后果要小得多——毕竟没有人能忍受得了异类的威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末世求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