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是个中二病》Asrk

5、第四章.末世求生（2）

　　沈戾知道自己是异能者，却不知道自己是异能者的首领之一。
　　就如他知道祁容是丧尸，却不知道他是丧尸王一样。
　　所以，当沈戾看到一脸懵逼的祁容的时候，他也同样懵逼。

　　不得不说，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在被男人用枪顶着脑袋、押送到“GW”基地、并见到沈戾的时候，祁容这样想道。

　　冷场真的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情。
　　尤其是当你兴致冲冲地想去邀功时，领导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仿佛能看到结了冰的空气的李渊尴尬得想拔腿就跑。

　　沈戾觉得脑袋有点疼。
　　本来想偷偷去找祁容，结果好嘛，也不用“偷偷”了，属下直接把人给带了回来。
　　“丧尸王？”沈戾的尾音上扬，发现这个任务似乎也不是那么坑爹。
　　丧尸对丧尸王唯命是从，所以祁容完全可以让丧尸们不再伤害人类。沈戾是GW的领导之一，虽然说服人类接受丧尸的可操作性不大，但比起毫无根基地劝说人类和丧尸和平相处，这个任务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李渊看着祁容，眼里是厌恶与恨：“沈队，您看怎么办？”
　　沈戾不喜欢那个眼神——准确的说，是不喜欢那个眼神对着祁容。
　　不动声色地把祁容往自己的身边扯了扯：“丧尸出了名地拥护丧尸王，现在它们的王在我们身边，丧尸一定会主动送上门来。”
　　李渊一向粗枝大条，这会也不觉得队长拉扯丧尸王有什么不对：“沈队，要不要杀了他？说不定丧尸群也会因为王的死亡而群龙无首，到时候我们可以一举歼灭丧尸。”
　　沈戾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丧尸是群龙无首而不是和我们拼了？”
　　这话说得豪不留情面，李渊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沈戾看穿了他的尴尬，随手将他打发了。

　　打发了李渊，沈戾才有时间翻出自己的衣服，递给祁容：“换一身吧。”早在刚看到祁容时，他就发现曾经的自己穿着女装并且自身一无所知——沈戾从前的任务中不乏现代任务，因此祁容不懂的……沈戾都懂。
　　祁容始终是一脸懵逼，他用了这个表情接过衣服，然后定定地看着沈戾。
　　那眼神里写了四个字——我不会脱。
　　沈戾一边暗暗祈祷下次别是个现代任务——祁容一窍不通的样子真得不像会在现代能正常生活——一边帮祁容脱下了卫衣裙子并穿上了衣服裤子。
　　给别人脱衣服是件很奇妙的事，在扒下祁容裙子的时候，沈戾总觉得自己在拍某种电影。
　　帮别人穿裤子同样是件很诡异的事，沈戾觉得要是今天在他面前的是别人，恐怕早已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相比沈戾，祁容就淡定多了。
　　——当然是表面淡定，实际上他的思绪飘到了太平洋。
　　沈戾的手可真软，擦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沈戾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红豆糕一样。沈戾长得真好看。
　　祁容的正在思绪环游世界。

　　沈戾找了GW的其他几个队长，带着祁容，到了会议室。
　　GW有六个小队，每个队伍又有一个队长，便是组织共同的首领，平时大的方案大多会经他们的手。
　　沈戾在会议一开始就挑明了祁容的身份，又说了一堆拿丧尸王换诱饵云云，建议暂时关押祁容，最后提出了他的目的——由他亲自看管祁容。
　　只听各位队长质疑之声响起，此起彼伏，沈戾却也不见恼。
　　等他们差不多了，沈戾才薄唇轻启：“因为我牛逼。”
　　刹那间，队长们都黑了脸。
　　未能理解“牛逼”为何物的无知的古代人祁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专属表情——一脸懵逼。
　　不过接下来沈戾这句，祁容却是听懂了：“而且我的房间适合关人。”
　　虽然“而且”前后的安排显然存在问题，但众队长却再没质疑。论防守，整个GW基地恐怕找不出比沈戾房间还严密的地方。论实力，基地更是找不出能和沈戾匹敌的人。

　　经过一场不短不长的会议，祁容彻底属于沈戾。
　　沈戾回房后和祁容说了自己的计划，这就是自己和自己做任务的好处了，两人的默契让谈话十分顺利。
　　祁容的脑回路和沈戾在一根线上，沈戾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而且他不但想到了，还提出了十分有建设性的建议：“我觉得，让人类和丧尸和平共处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理解对方。”
　　沈戾点头，他想过这个问题，但让人类接受“毁灭世界的怪物”还是像天方夜谭。
　　“首先，要让人类知道，错其实是在他们……”
　　“是他们先抓乞丐当实验品，是他们导致丧尸诞生。”
　　“但同时也要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其实没错，他们什么都不知情，错的其实是科学家……”
　　“先引起人们的同理心，对丧尸产生愧疚，又敲醒人们，是毫无人道主义的科学家害了全人类，进而对科学家乃至政府产生憎恨，开始反弹，然后联合丧尸一致对外，他们就能团结起来。是吗？”沈戾突然插嘴，心中觉得祁容怪聪明的。
　　……自己夸自己，沈戾当真不要脸。
　　祁容点头，暗暗诧异为何沈戾能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利用人心，很不错。”沈戾不吝啬夸奖——何况是夸自己——却很快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实施起来可能会面对很多问题？”
　　祁容更加惊喜——他确实一直心存疑惑：“科学家抓乞丐做实验，所以丧尸和异能者应该是同一批人，经历的实验应该也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异能者会对政府唯命是从？”
　　沈戾忽然笑了，用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因为这玩意儿。”
　　“人总是在利益之下好了伤疤，又在虚荣心中忘了疼痛。当异能者还是被实验的乞丐时，他们或许会憎恶科学家，但当他成为异能者时，他又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这么一云一泥，很容易就把过去受的伤忘记了，以至于对着镜子看自己时，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别的乞丐和普通人时，心中就生出了优越感——搞得自己飞升了似的。
　　异能者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往上抬，久而久之就产生了自己是高级人的错觉，连带着对乞丐也看不顺眼。但或许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对他们曾经无力反抗的唾弃，这是他们的自我厌恶。
　　于是，自我厌恶加上优越感，他们早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乞丐了。
　　后来和丧尸战斗，一半人是真的为了守护家园，一半人正是因为这种可笑的伪阶级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