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弱叁千

8、第八章

　　秋莲的自杀让杨斯礼和小叶都措手不及。
　　“我应该陪着她的…”小叶在一旁痛苦的喃喃自语，“我应该陪着她，我不应该回去…”
　　杨斯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只能悲伤地站在一边。
　　“我刚刚看了她的报告，她吸食的量是一般人的两倍，毒性发作迅猛，再加上没有有效治疗，痛苦非一般人能承受。”宴灵平静地陈述着，“那个给她毒品的人应该是想她死得痛苦且狼狈不堪。”
　　宴灵的话让小叶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怒火。
　　“我一定会为秋莲报仇的！”小叶红着双眼露出了可怕杀气。
　　“你为什么要暗示他？”从医院出来后，杨斯礼十分生气地责问宴灵，“你想他怎么报仇？杀了那个女人吗？！”
　　宴灵停了脚步，冷笑着说：“他怎么报仇是他的事，哪怕他为此杀人我也不反对。”
　　“杀了人以后呢？”杨斯礼目光冷冷地看着宴灵，“等待他的同样也是死亡。”
　　“那你说他该怎么办？”宴灵逼近杨斯礼，“守着一具尸体？”
　　“私□□品是违法的。”杨斯礼目光直直地看着宴灵，“他可以向警方报案，协助警方抓获毒贩，依法处置那些人。”
　　“你可真是一名知法守法的好公民。”宴灵好笑地看着杨斯礼：“或许他可以等你抓住毒贩，等你为他报仇。到时候，他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宴灵的嘲讽让杨斯礼很不是滋味。
　　“总好过你怂恿他杀人。”
　　二人不欢而散。
　　杨斯礼坐着公交车回了林下街。
　　天渐渐冷了，透过车窗杨斯礼发现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经枯黄，落了一地……
　　公交车停靠在了林下街街口不远处，由于小叶家的民宿在街尾，杨斯礼只好一路往回走。路上路过山夜酒馆，杨斯礼驻足了一下。
　　喵～一只猫咪忽然出现在了杨斯礼脚边，肥肥的，正用爪子挠着杨斯礼的裤腿。
　　是气球——小玉的猫。
　　杨斯礼抱起猫抬头一看，不出意外地，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奶白色袄裙的姑娘正站在他的斜对方。
　　似曾相识的场景，二人相视一笑。
　　“你的猫。”杨斯礼伸手将猫还给了小玉。
　　“谢谢。”小玉笑了笑。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题可聊，杨斯礼微笑了一下便朝前走了去。
　　“杨先生。”小玉转身叫住了杨斯礼，“是否有空去前面的酒馆坐坐。“
　　杨斯礼止住了脚步：“好。”
　　午后，酒馆里的人并不多，杨斯礼选在了老位置，不过却叫了一壶茶。
　　“我今日是特意来找你的。“小玉开门见山道。
　　杨斯礼平静地为二人倒着茶，心下有些疑惑。小玉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有事也应该是找宴灵……
　　“主人让我来问杨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小玉的话瞬间解了杨斯礼的疑惑。
　　“请说。”杨斯礼看着小玉，心里已经提前预设了一些回答。
　　“杨先生是否和警方有联系？”小玉回视着，目光如炬。
　　这个问题，杨斯礼犹豫了一下。结合叶江的第二个问题来看，对方之所以会这么问，应该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猜测他和警方有某种联系。不过，叶江为何要明确他的身份？他和警方有联系又会如何？
　　杨斯礼迎上小玉带着探究与审视的目光，嘴角微漾了一下：“有联系会有什么后果吗？”
　　小玉收回目光，笑了笑：“还请杨先生遵守约定，正面回答。”
　　说到约定，杨斯礼差点忘了约定最重要的一点是答案真假自辩。
　　“有。”杨斯礼作出了回答。回答有比没有更具优势。
　　小玉得到了答案便告了词，临走前，她特意说了一句话：“其实，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答案。”
　　小玉的话给杨斯礼提供了很多猜测和信息。他一把思索一边往回走向民宿，差点就走过了头。
　　“…死女人…还妄想当洪太太…”
　　杨斯礼走进民宿时，发现莫妮卡正坐在前台高凳上，神情专注地吸着烟，嘴里念念有词。
　　看见杨斯礼进来后，莫妮卡抖了抖烟灰：“哟，小帅哥回来了。”说着又向杨斯礼身后张望了一下，“还有一个帅哥没和你一起来吗？”
　　“他还有事。”杨斯礼礼貌性地微笑了一下，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他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个，小叶回来了吗？”
　　“没呢。估计还在医院陪哑巴吧。”莫妮卡假装抱怨道，“哎，现在倒好，一拖二，两赔钱玩意…”
　　“小叶还没回来？”杨斯礼焦急地又问了一遍。
　　莫妮卡没懂杨斯礼的急切来自哪里。
　　“对啊。”莫妮卡点点头，“都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这哑巴又在折腾啥…好端端地…”
　　“她死了…”杨斯礼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的话。
　　“什么？！”莫妮卡难以置信，“你说谁死了？！”
　　“秋莲。”
　　“哑巴死了？！”莫妮卡震惊地呆楞了许久，良久后才轻声呢喃道，“那小叶…怎么办…”
　　杨斯礼不知道小叶现在在哪，正在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小叶会选择如何报仇……为了防止小叶冲动下犯罪，杨斯礼特意跑去了天籁会所。
　　会所四楼一如往常，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嗨。”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杨斯礼。
　　杨斯礼转头，是依云小姐。
　　“好久没看见你了。“依云小姐笑容灿烂地看着杨斯礼，“宴灵没和你一起来吗？”
　　“抱歉，依云小姐。”杨斯礼语气淡然道，“我也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噢，这样啊。”依云小姐有些失落地走了。
　　杨斯礼这几天不仅没见过宴灵，也没见过小叶。
　　也不知道这两人都在做什么……杨斯礼看着热闹的人群，焦躁地将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杨斯礼的酒量并不好，他微熏着脸走出会所，迷迷糊糊踉跄了一下。
　　一直跟着杨斯礼的人从背后扶了一下他。
　　“谢谢。”杨斯礼有些头疼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鼻尖萦绕的酒味让他感到不适。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半搂着杨斯礼走向了一条昏暗的街道。
　　等杨斯礼察觉不对劲，企图挣脱时，那个高大的萦绕着酒气中年男人强搂着杨斯礼压到了墙上，而后□□着摸上了杨斯礼的脸。
　　杨斯礼瞬间愤怒地推开了对方：“滚开。”不过，由于喝了酒，他的力度有些弱。
　　中年男人似乎更加兴奋了，他速度极快地又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一把抓住了中年男人，将之拉到一边，发狠般拳打脚踢。
　　中年被突然的袭击打得有些懵，一边抱着头，一边哀嚎着。
　　“小叶。”杨斯礼拉住了小叶的胳膊，“走吧。”
　　两人安静地走向灯光明亮的主街道。
　　闪烁的霓虹灯，精美的橱窗，川流不息的车辆……
　　“你这两天一直在哪？”杨斯礼看着繁华的街道问道。
　　“没去哪。”小叶并不打算把自己跟踪洪正德和黎黎的事情告诉杨斯礼。
　　“你打算怎么报仇？”杨斯礼叹了口气，侧首看着神情冷漠的小叶，“杀了那个女人吗？”
　　小叶闻言冷哼了一声：“我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
　　杨斯礼舒了一口气，他还有时间，他一定要赶在小叶之前抓住毒贩。
　　小叶叫了一辆车，让司机按他纸上写的地址开。
　　车上开了暖气，杨斯礼有些困倦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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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杨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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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
　　“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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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杨斯礼酒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宽敞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被。他转头看了一眼，一张熟悉的大床。
　　杨斯礼掀了被子朝前走了几步，还未走近，床上之人便发出了声音。
　　“去洗澡。”宴灵闭着眼嫌弃地道，“一身臭味。”
　　杨斯礼：“……”
　　洗完澡，换了睡袍，杨斯礼躺到了宴灵身后侧。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杨斯礼犹豫着伸出手，将宴灵搂到了怀里。
　　宴灵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唇舌交织，四肢交缠……
　　亲热过后，宴灵趴到了杨斯礼身上。此刻，他的心情十分舒畅。他告诉了杨斯礼一个好消息：“叶先生明天晚上会去会所。”
　　这个消息无疑让杨斯礼很兴奋。不过，兴奋之余他又有些不快。
　　杨斯礼抱着宴灵转了一个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眼睛紧紧盯着宴灵问道：“我要是没来，你还会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我吗？嗯？”
　　宴灵上扬的眼角渐渐沉了下来，杨斯礼的问题让他有些不悦。
　　“谁知道呢？”宴灵冷笑说，“没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有可能。”
　　“抱歉。”杨斯礼自觉有些过分，“我不该这么问你。”说完讨好似地吻了吻宴灵。
　　宴灵转头躲开了吻，又生气地推了推杨斯礼：“滚一边去。”
　　杨斯礼笑了笑，把宴灵抱得更紧了：“是我的错，别生气。”
　　宴灵眯缝了一下眼，一口咬在了杨斯礼的脖子上……
　　窗外的星光渐渐淡了，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