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弱叁千

9、第九章

　　宴灵的情报很准确，叶江如期赴了约。
　　不过，叶洪二人此次会面的时间有点晚，是在晚上十点，地点是会所五楼。
　　五楼，杨斯礼去不了，他只能等在四楼。之所以说等，是因为刚刚有一位服务员把一只给了他，说是有人拖他照顾，过会会来取。
　　猫是小玉的。杨斯礼很明确这是一个暗示。
　　叶洪二人的会面持续很短。一个小时后，小玉来了，她抱走了猫咪，同时迅速地将一张小纸条塞到了杨斯礼手中。
　　杨斯礼有些紧张，不远处洪正德一直看着二人。
　　小玉跟着洪正德走了，叶江身边跟了洪正德的手下，二人似乎打算以此互相监督。
　　杨斯礼得了消息，立马联系了彦辰。
　　“东山码头，明晚九点。”彦辰看着纸条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天，这姓洪的老往码头跑。”彦辰笑着拍了拍杨斯礼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彦辰得了消息，立马报告了上级。上级很高兴，叫彦辰密切关注，确保抓住洪正德。
　　第二天，彦辰不时收到来自线人的情报。
　　“洪正德和一个小姑娘出门了。”
　　“洪正德在东江邮轮上和一群女人玩乐。”
　　“洪正德下了邮轮。”
　　“洪正德带着一个女人回了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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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似乎都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当晚，彦辰早早地来到了东山码头酒店。他拿着望远镜安静地注视着码头的一切。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前进着，马上就要九点了。彦辰和埋伏在码头周围的警员都有些焦急。因为情报说嫌疑人一个小时前已经出门了，但，码头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非哪里出了问题？就在彦辰忐忑不安之际，码头上开来了一辆面包车，正是线人描述的洪正德的车。
　　车上的人一直没下车，彦辰猜测对方应该是在等叶江。
　　不过一直等待九点零五分，叶江也没出现。车上的人似乎察觉了什么，立马发动了车。
　　“行动！”
　　埋伏着的警员瞬间冲了出来，拿枪纷纷指着车上穿着夹克衫带着礼帽的男人。
　　车上的男人看着很慌张，他不顾一切开车冲了出去，却在路口被一辆大货车拦住了去路。
　　“请车里的人立即下车。”彦辰拿着喇叭大声说道。
　　一部分警员已经逼近了面包车。
　　气氛十分紧张，变故也在一瞬间发生。
　　突然，面包车里响起了一声枪声，紧接着一声巨响，熊熊烈火燃起……
　　一切发生地太突然，洪正德死了，警员伤亡……
　　而就在当天晚上，洪宅也发生了一场火灾，死了一男一女，现场还残留了大量烧毁的人民币。
　　经过法医鉴定，洪宅死亡的一男一女正是洪正德和黎黎。
　　“所以，车上那个人是假的洪正德？不对…”彦辰有些崩溃，“不对，哪里不对…”
　　洪宅火灾的事情影响很大，电视，电台，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收音机前的各位听众，大家早上好，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昨晚本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火宅事故，死者呢，正是本市有名的洪正德先生，据目击者和知情人士透露，与他一起死亡的还有一名叫黎黎的舞女，两人一起死在了铺满现金的卧室里……”莫妮卡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听到新闻后，杨斯礼惊讶，因为他昨晚也在东山饭店，他亲眼目睹了洪正德的死亡。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小叶跟他一样惊讶。难道火不是小叶放的？
　　新闻很快放完了、小叶抓着莫妮卡，神情激动地问道：“谁死了？！收音机里说谁死了？！”
　　莫妮卡按了几下收音机，很快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收音机前的各位听众，大家早上好，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昨晚本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火宅事故……”
　　面包车里是假的洪正德…真的死在了洪宅…铺满现金的卧室…杨斯礼忽然灵感一现，洪正德和叶江提早完成了毒品交易！
　　所以叶江利用了他，给了他假情报？但，洪正德为什么还要配合警方演这么一出戏？
　　杨斯礼和小叶同时出了门。
　　小叶去了火灾现场，杨斯礼去了东郊茶舍。
　　小玉抱着猫站在茶舍门口：“主人猜得没错，你果然来找他了。”
　　杨斯礼看着小玉，心情十分复杂。
　　“杨先生，请吧。”小玉不在乎杨斯礼冷漠的态度，“主人在楼上等你。”
　　杨斯礼沉默着快步上了楼。
　　叶江依旧坐在老地方，泡着茶。不过，他的精神明显恢复了很多。
　　“请坐。”叶江伸手示意。
　　“叶先生现在怕是最大的赢家。”杨斯礼没有迂回，“洪正德死了，你的毒品到手了，以后怕是无人知道此事了。”
　　“哈哈。”叶江朗声笑了笑，“杨先生这么冲，怕是以为我给你的情报是假的吧。”
　　杨斯礼沉着脸反问：“难道不是？”
　　“情报既是真的也是假的。”叶江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我给你的是最初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不过，后来我临时改了。”叶江目光注视着杨斯礼，“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杨斯礼顺着叶江的话问道。
　　“因为，”叶江忽然轻蔑地笑了笑，“我还是不相信警察。事实你也看到了，洪正德得到了消息，所以才有了码头爆炸一事。”
　　叶江的话让杨斯礼一愣，内部有黑鬼？
　　“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叶江所说的东西是一艘小型邮轮，它正停靠在寂静无人的东郊河岸。
　　“跟我上去看一眼？”叶江说着跳上了船。
　　杨斯礼紧跟其后。
　　“毒品就在底仓。”叶江顺着楼梯往下走，“这艘邮轮每天都在无数人的眼皮底下开过，却没人知道它底下竟然藏着这种东西。”叶江随手拿起来一小包粉末状的物体丢给了杨斯礼，“送你一包拿去检验。”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毒品？”杨斯礼此刻已有些动摇内心对叶江的看法。
　　“烧了最干净。”
　　叶江说完，亲自在船上浇了汽油，而后扔了一把火。
　　熊熊烈火，滚滚浓烟，载着毒品的邮轮最后沉在了河底。
　　“叶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杨斯礼很疑惑，叶江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
　　“这话应该我问你。”叶江转头看着杨斯礼，“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军人。”杨斯礼交代了自己的底细，“真假自辨。”
　　二人回到了当初的游戏。
　　叶江笑了笑：“我曾经也是军人。”
　　“那叶先生是否认识同样是军人的夜风？”
　　“我认识一个是军人的夜风。”叶江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是一个英雄，他是我们所有人崇拜的强者。”
　　“那你是否知道他的下落？”杨斯礼继续问。
　　叶江这回没有回答。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久前在山夜酒馆看过的那出名叫《李尔王》的故事。”
　　“记得。”杨斯礼说。
　　“我认识的夜风就是那个可怜的国王。”叶江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有些苦涩。
　　杨斯礼整理了已知的线索，最后得出一个令他惊讶的结论：“所以，你是那个三女儿？”
　　“不，是你。”叶江不知为何十分信任杨斯礼，“你答应我当这个三女儿，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
　　“好，我答应你。”杨斯礼承诺。
　　叶江告诉了杨斯礼两个字。
　　从东郊茶舍回到市区，杨斯礼立马把情报传回了军部。至此，他在夜安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不过，完成任务的同时他心里升起了一丝落寞。
　　他马上就要和这个待了将近两个月的城市告别了，和…宴灵分别了。
　　大概是离别在即，杨斯礼对宴灵格外热情。当晚，两人你来我往，一直折腾到了凌晨。
　　第二天一早，宴灵醒来，发现身边已经无人，对方只留下了一张纸，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宴灵眯了眯眼，把纸扔进了马桶，用水一冲。
　　与此同时，夜安机场，一个穿着毛衣，头发淡黄且微微卷曲的男子登上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夜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