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弱叁千

4、第四章

　　彦辰约了杨斯礼在市区的某个茶餐厅见面。杨斯礼到的时候，彦辰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他了。
　　“坐。”彦辰招呼杨斯礼坐下，拿起杯子给对方倒了一杯水，“几天不见，住得还习惯吗？”
　　“谢谢。”杨斯礼接过茶杯移到了右手边，“挺好的。”
　　“那就好。”彦辰顿了顿，从托盘里拿起一块抹茶蛋糕，吃完了发现味道还不错，紧接着又拿了一快，“吃，别客气。”
　　“嗯。”杨斯礼点了一下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喝完见对方并没有开口说正事的意思，只好自己先起了头，“昨天，酒馆里那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是谁？看着挺气派。”
　　“哦，你说叶江啊。”彦辰停了停拿蛋糕的手，看向杨斯礼，“这个人，怎么说呢…”彦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你别看这人看着有些正派，实际上他也混□□，但神奇的是，他虽然混□□，却从没被查出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不过，”彦辰停顿了一下，拿走了盘里最后一块蛋糕，“最近他有往法律边缘试探的倾向。”
　　杨斯礼将自己面前的曲奇饼干推到了彦辰面前：“有线索？”
　　彦辰看了看被自己吃完的蛋糕，又看了看饼干，没好意思继续吃。
　　“对，有线索。”彦辰喝了口茶，端坐了身体，“根据情报，我们找到了嫌疑人，他叫洪正德。”彦辰说着从便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毒品现在在他手上，具体藏在哪了不知道。”
　　杨斯礼看了一眼照片，是一个中等身材，穿着夹克衫，带着礼帽的中年男人。
　　“根据线人的情报，洪正德现在正在寻找买家。”彦辰继续说，“昨天你也听到了，这个叶江与洪正德最近走得有点近。”
　　“所以，你们怀疑这个叶江就是这个毒品的买家？”杨斯礼总结道。
　　“对。我们还怀疑天籁会所的程老板也参与其中。”彦辰说，“这三人，最近频繁在会所里进行会面，所以我们需要你找机会去接近他们。”
　　“怎么接近？”杨斯礼问。
　　彦辰又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林下街拍的，里面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休闲西装，女的穿着小礼裙。应该就是杨斯礼第一次见到宴灵那会拍的。
　　彦辰指着照片中的女子说：“这是程老板的女儿，程依云。我们的计划是让你通过接近程小姐，再进一步接近以上三人。至于怎么接近程小姐，应该不用我明说了吧。”
　　“不用。”杨斯礼平静地接受了任务，“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你要想联系我，你就在你的窗户口挂上一个铃铛，叮铃铃，风一吹，我就在这了。”
　　“林下街上有你们的线人。“杨斯礼很肯定的说。
　　彦辰笑而不语。
　　从茶餐厅出来后，杨斯礼去了娱乐/城。不过，他只在附近逛了逛。
　　秋天，夜晚来临得比较早，杨斯礼没逛多久天就暗了下来。他找了一个可以看见娱乐/会所入口的一家餐厅，点了一份牛排，吃起了晚餐。
　　窗外，璀璨的灯光在橱窗里闪闪发亮。杨斯礼一边切牛排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找一个什么理由去见程小姐，且不会让宴灵起疑。最后想了半天，他猛然发现，自己连宴灵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杨斯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只能等着宴灵来找他。
　　吃完晚餐走出餐馆，杨斯礼看见路上多了几个着盛装的年轻人，正朝着会所方向走过去。他好奇打听了一下，原来今晚会所里正在举办化妆舞会，是依云小姐举办的。
　　“化妆舞会…”杨斯礼呢喃了一下，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化妆舞会于晚上七点准时开始。杨斯礼到的时候，舞会刚开始没多久。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从附近商厦里购买的英伦背带装，带上了会所免费提供的面具。
　　大厅进门处的右方有一个小酒台，上面放着饮料，红酒，鸡尾酒。杨斯礼选了一杯芦荟果汁，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全场，但，他并没有看见依云小姐。
　　与此同时，大厅外进来一名女子，穿着复古的红色小洋裙，画着浓重的彩色眼影。她进来的时候，吸引了一小部分人的视线，其中包括杨斯礼的。
　　进来的女子虽然打扮得很成熟，不过看年纪应该还很小，像是刚成年。杨斯礼有些好奇，便多看了几眼这位洛丽塔风格的女孩。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女孩最后走到了他面前。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女孩说。
　　杨斯礼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发出印象里并没有见过类似的女孩。
　　“也许你记错了。”杨斯礼笑道，“毕竟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可能吧。”女孩没有再纠结是否见过面的问题，“可以邀你一起跳个舞吗？”
　　大厅的音乐不知在何时已经变成了欢快的舞曲。
　　“很荣幸。”杨斯礼伸出手。
　　轻快的旋律，舞动的人群，宽敞的大厅充满着欢声笑语。明亮的水晶吊灯下，美丽的舞裙旋转出一朵朵七彩的花。
　　音乐慢慢走向高潮。
　　杨斯礼和陌生姑娘已在音乐声中，不知不觉舞池边缘舞到了舞池中央。然后，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直想要寻找的人。
　　今天依云小姐穿了一件镶满水钻的银白色落肩袖长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钻石耳环和项链，整个人闪闪发亮。而与她跳舞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巴洛克风格衬衫和紧身皮裤的高挑男子。虽然对方带着面具，但杨斯礼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宴灵。
　　杨斯礼和宴灵的视线在某一刻隔着面具进行了短暂的交汇。
　　一舞结束，杨斯礼带着陌生女子退到了舞池外围。
　　没多久，依云小姐和宴灵一起走了过来。
　　“小玉。”依云小姐笑着和女孩打了招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宴灵，他上次见过你后，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
　　“你好，宴先生。”小玉礼貌性地打了招呼。
　　“对了，你的猫咪带来了吗？”依云小姐有些兴奋地看着小玉，余光瞥见杨斯礼，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小玉看了一眼杨斯礼，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
　　“他是我朋友。”宴灵向依云小姐介绍道。
　　“你好，我是杨斯礼。”杨斯礼摘下面具向在场的另外二人自我介绍道。
　　“你好。”依云小姐显然有些惊讶。
　　“我和宴灵以前是…校友。”杨斯礼继续介绍道。确切的说，其实两人也不算校友，杨斯礼当时读的是奥丁皇家音乐学院，而宴灵读的是皇家医学院。只是两人学校比较近，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才认识的。
　　简短的介绍后，依云小姐又继续问起了小玉的猫，宴灵则从旁边的酒台上拿了两杯红酒走到了杨斯礼身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宴灵将其中一杯给了杨斯礼。
　　“误会。”杨斯礼接过红酒喝了一口，“我并不知道你在这，凑巧而已。”
　　“是吗？”宴灵轻笑了一声，凑到杨斯礼耳边暧昧地问，“你不想我吗？”
　　两人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让杨斯礼微微红了脸，他局促地撇开头，发现依云和小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宴灵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红酒：“你想继续留在这，还是跟我走。”
　　“舞会才刚开始。”杨斯礼笑着揶揄，“我怕依云小姐等会找不到舞伴。”
　　“对，还有小玉小姐。”宴灵玩味地笑了笑，“吃醋的你可真有意思。”说完，迈步出了大厅。
　　杨斯礼笑容僵了僵。
　　大厅里重新响起了一曲优美的圆舞曲，盛装出席的人们又开始了新的舞步。
　　会所门口，宴灵看着缓步跟来的人弯了弯嘴角。
　　秋天的夜晚有些寒冷，风一吹，让穿着衬衣的两人哆嗦了一下。
　　宴灵拉着杨斯礼跑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冷吗？”宴灵把杨斯礼推到墙边问。
　　杨斯礼没回答直接吻了上去。
　　寒冷的夜，狭长的巷道，两人热情拥吻着。
　　巷口时常有行人和车辆经过，杨斯礼有些紧张，当宴灵把手伸进他衣服下摆时，他立马按住了对方冰冷的手。
　　“回去。”杨斯礼呼吸不稳地说。
　　“好。”宴灵轻啄了一下对方的耳朵。
　　宴灵叫了代驾，把车开到了他住的豪华酒店。
　　杨斯礼一路沉默着跟着宴灵到了对方住的总统套房。
　　“我去洗个澡。”宴灵说着三两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要一起吗？”
　　“不了。”杨斯礼祥装淡定地看着对方。
　　宴灵了然地笑了笑：“卧室里还有一个。”
　　宴灵洗完的时候，杨斯礼刚进浴室。他一边洗一边想着事情。等他出来时，宴灵正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洗这么久。”宴灵下床走到杨斯礼面前，笑问，“是怕出来我吃了你吗？”
　　杨斯礼眯了眯眼：“那可不一定。”说完一个转身将宴灵压到了墙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宴灵拉开了对方浴袍的带子，“像一只爪子尚不锋利的小狮子。”
　　杨斯礼抓起对方的双手按在了墙上，扬眉一笑：“总好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两人的战线一直从墙边到了床上。
　　“我的爪子还锋利吗？”杨斯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宴灵。
　　“你现在锋利的可不只是爪子。”宴灵戏谑道。
　　杨斯礼抬了抬腰，宴灵轻哼了一声。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