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坦露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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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段时间赵庭之忙的经常见不到人——去公司交接工作，到处应酬，常常晚上回去带着一身酒气，不过他喝醉酒倒是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是查越笒有时半夜会被他弄醒，他特别喜欢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抱着她睡。
昨晚他喝得不多，靠在沙发上闭眼揉着太阳穴疲惫的提道：“明天咱们回我爸那儿吃饭，二叔要带他女朋友过来”。
她彼时正在洗漱间刷牙，听到后半句话嘴里带着牙膏沫兴冲冲地就跑了出来，“是嘛，你见没见过啊？”
赵庭之用手指揩去她沾在嘴边的牙膏，拉她坐在腿上亲了一口，满嘴的薄荷香，他咂咂嘴，说道：“我爸一个朋友的女儿，挺有女人味的，和二叔挺配”。
她问：“是你爸爸介绍的吗？”
他摇摇头，“我爸给我二叔找的都是二十多岁的，这二叔哪愿意啊，是养老婆还是养女儿啊，这回虽说是我爸朋友的女儿，但是我二叔自己交往的”。
她匿他一眼，“他也没那么老”。
他盯着她看，她有点毛骨悚然，问道：“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赵庭之慢悠悠的说：“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喜欢我二叔？”
查越笒僵了一下，在他深沉的注视下，她想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她不想骗他，一个男人在一个女孩子最绝望的时候，无条件的对她好，陪着她，女孩子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只是这种假设放在她身上，现实情况明显复杂的多，那么事情的方向和性质也就不同了。
他听后不说话了，撒开手让她继续去刷牙，查越笒觉得有点惭愧，但还是先去刷牙了，忽略了赵庭之在背后气的一直在深呼吸。
睡觉前她才去安慰他，“你生气啦？”
赵庭之粗粗的恩了一声，她把手伸进他的睡衣底下环抱住他，说：“为什么生气？假如你是我，有个男人对你这么好，你不动心吗？”
不提还好，一提更来气，赵庭之直接背过身不理她，查越笒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想笑，不过根据过去的经验，赵庭之还是很好哄的。
她凑够去亲他的下巴，话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别生气啦，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你看，现在我在你身边不是吗？这才是真实的，对不对？你刚刚那不过是幻想而已，又没有发生”，说完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示意他感受。
赵庭之将她搂进怀里，带着怨气说道：“我怎么就吃你这一套呢，蠢死了”。
她在他怀里笑。
第二天他们到赵家的时候，赵彧良他们已经到了，在他们进门的时候，他的眼神在查越笒身上停了一下便离开了，看着赵庭之说：“你们来了，你爸去打高尔夫了，马上就回来了”。
赵庭之点点头，问他：“明楚姐呢？”
“在厨房里”，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人走了出来，查越笒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太有女人味了。
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无形中散发着魅力，从头发丝到脚趾，她不由地看向赵彧良，他笑着走了过去，把他们介绍给她：“明楚，这是我侄子赵庭之，这是他未婚妻查越笒”，又对他们说：“阿之小笒，这是姜明楚，我女朋友”。
姜明楚笑晏晏的与他们拥抱握手，美人连声音都是好听的，“阿之，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呀”。
赵庭之大手一揽，笑嘻嘻地说：“对啊，小婶婶你也很美的”。
姜明楚回头看着赵彧良嗔道：“你侄子性格真好，哎，不像我弟弟，跟个木头一样”。
赵彧良温柔的看着姜明楚，握住她的手，“阿正要是听到了，要伤心了”。
赵庭之自来熟的问道：“明楚姐，你弟弟有没有女朋友？”
“哎……别提了，我弟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我爸我妈就是不同意”
他惊讶，还想问些什么，赵彧良不赞成地看了赵庭之一眼，“阿之——”。
他打了个哈哈，“这不是和明楚姐熟我才问的”。
今天由姜明楚掌厨，赵彧良去楼上拿东西，赵庭之和查越笒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其实准确来说，是赵庭之拉着她说话。
她起身想要去厨房打下手，他拉住她的手，拍拍旁边的沙发座位示意她留下来，表情颇有些神秘莫测，她狐疑地问：“做什么？神秘兮兮的”。
“二叔去拿求婚戒指了”
她惊讶地抬头看楼上的方向，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这就定下来了？
“说起来姜明楚和你那个朋友郑同也是亲戚关系”，他皱眉。
她点点头，好像大同是有个亲戚姓姜的，叫什么来着？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庭之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她嘴里，看她的神情应该是有印象的，提醒她道：“叫姜寅正”。
她拍一下他的手，小声说道：“对！是大同的表弟，那次是在1989小巷认识的！”
赵庭之看不出表情地说道：“呵，你朋友真够义气的啊，这是要给你两牵线的意思啊……”
她翻个白眼，“什么啊，那天我都看到他前女友了，长得非常漂亮”。
姜明楚端了一盘菜出来，笑着问道：“谁啊，非常漂亮？”
两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赵庭之笑着说：“说你呐，明楚姐”，查越笒迎过去，“明楚姐，我帮你吧”。
说完两个人进厨房了，赵庭之上楼去看看。
赵彧良房间里没有人，他去书房，直接推门而入，看到赵彧良很快的将什么东西放进书里，他回头看赵庭之，淡淡说道：“阿之，下次记得敲门”。
赵庭之在那一瞬间注意到那似乎是一张照片，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只是笑着说，“二叔，你快下楼吧，别留着明楚姐一个人在楼下啊，哦，对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别忘了带”。
赵彧良眯着眼看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赵庭之倒是愣了，“你今晚不是要向明楚姐求婚吗？我看你戒指都买好了”。
赵彧良想起这一茬，捏捏眉心，轻叹道：“不是今天”，说完走出来关灯，带上书房的门，和赵庭之一起下楼。
那张照片一样的东西留在了赵庭之心里。
他们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赵父回来，桌上已经摆了六七盘菜了。
“大哥”，“爸”，“叔叔”！
几个人分别喊道，赵父嗯了一声，看到姜明楚，脸上浮起笑容，“明楚啊，你爸爸最近怎么样啊？”
姜明楚笑着说：“我爸挺好的，还说什么时候喊您到我家喝茶呢”。
赵父哈哈大笑，“坐吧坐吧，都站着干什么”。
这顿饭主要是姜明楚和赵父在聊天，时不时赵父会问查越笒一些话，气氛还算活泼，赵庭之擦擦嘴，站起来说道：“爸，我上楼去拿件衣服，你们先吃着”。
他看了赵彧良一眼，转身上了楼。
书房里干净整洁，他一排一排的扫视着书架，他记得赵彧良把书放在书架的第……第四层，他仔细看着那一排，全是旧书。
他发现有一本特别的旧，封面都有些破损，他心里有一个预感，就是这本书了，是王小波的，《爱你就像爱生命》。
他眉间一沉，将书翻开翻转，在书的中间，夹着一张照片，入眼的是背面，上面的时间是2000年七月二十七日，他将照片慢慢翻过来，看到上面笑颜如花的人，他闭上眼，那年，阿笒她——才十七岁。
这张照片已经泛旧，一看就知道看照片的人时常用手摩挲上面的人像，他握了握拳，把照片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合上书重新放回书架。
查越笒见赵庭之拿了件衣服下来后，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和赵父开玩笑了，她用胳膊捣捣他，轻声问：“怎么了？”
赵庭之看着她，不说话，忽然朝向赵彧良，突然问道：“二叔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明楚姐结婚？”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降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赵彧良，等着他的回答，包括姜明楚。
查越笒有些错愕地看着，赵彧良笑起来，摸摸姜明楚的头发，说道：“我想等她生日的时候求婚，阿之，你这样一问，就没有惊喜了”。
姜明楚搂着他的胳膊，话音软软的，“阿之替我着急嘛”，她看向赵庭之。
赵庭之也笑了，“对啊，二叔你年纪也不小了，明楚姐又这么好，错过了以后可有你哭的”。
饭后查越笒主动要求去厨房洗碗，姜明楚陪赵父在客厅喝茶聊天，赵庭之心里烦躁，拿了包烟去阳台。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准确来说，自从阿笒来到他身边陪着他后，他就戒烟了，因为阿笒对烟味有些过敏，可今天，
他想到那张照片，二叔的心思如此明显，却又隐藏的很好，他连质问都不知怎么开口。
他猛地吸了一口，腮帮子收缩，烟从肺里走了一遭，他呼出来，像是要带出那点烦闷的感觉。
赵彧良看到阿之一个人去阳台吸烟，走到他身边，也点了根烟。N市的夜景华丽，久久看，仿佛自己就是那万千灯火中的一盏。
叔侄两人沉默着，各怀心思，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说道：“阿之，现在谁在你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以前没有这么多疑”。
白色的烟雾从赵庭之的嘴里呼出，多疑？他想到自己在监狱的那几年，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就当是两个男人间的对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阿笒？”
赵彧良很想大声地承认，甚至叫出来，他的一生似乎就是为阿笒而活着的，在她面前他才是真实的，是有脾气的，是有男女之情的。可现实逼着他退后、隐藏，看。现在他身边站的是阿笒的未婚夫，是自己的侄子，无数次他都只能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不要妄想，他一向很自律。
可今天，阿之既然看到了那张照片，他也不想撒谎。
“我爱她，比你想象的深”
赵庭之抖抖烟灰，望着远处的天塔，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那你为什么不抢走她？”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不爱我，那我永远都是她叔叔，没有别的可能”
可如果没有我，她爱的就是你了，他想起昨天他问阿笒的话，没有说出来。
赵庭之：“那你会娶明楚姐吗？看上去她挺喜欢你的”
赵彧良站在那里，脑子里闪过姜明楚明艳的脸庞，“会，我需要这个婚姻，我会对她好”。
赵庭之一根烟燃尽，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白雾，“二叔，照片我拿走了，我相信你”，他拍拍赵彧良的肩膀走进屋子。
阳台留下赵彧良一个人吸着一根未燃尽的烟立在那里，他笑了笑，脑子里浮现那张回忆了千次万次的笑脸，像朵娇嫩的花儿——那是十七岁的小笒。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坦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