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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就偷你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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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问题。”芬克斯看着卢米亚,突出的眉骨让他的神情看着有些凶狠,“如果我们两个动手的话,你觉得谁会赢?”
“芬克斯。”飞坦在边上声音低沉地开口阻止他。
“别紧张,只是随便问问嘛。”芬克斯不以为然。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卢米亚依旧靠在沙发上略显懒散地抬眸看他,突然想起些什么,嘴边缓缓浮上笑意:“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喜欢跟别人比谁厉害的芬克斯。”
“哈?”芬克斯的神情突然变得茫然。
侠客笑了起来,然后是飞坦,库洛洛抿了抿唇。
“喂,什么东西?你们都说了我什么?”芬克斯左右张望,视线落在飞坦身上,“喂,是不是你?”
“我不记得了。”飞坦和卢米亚对视了眼,音色里藏不住的揶揄。
像是受到暗示似的,卢米亚笑得更深了,她转头再次看向芬克斯,声音轻快地说:“我也不记得了。”
“可恶!你们这帮人!”芬克斯脑门上皱出一个川字。
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人,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类。卢米亚很快在心里整理好了这条信息。
就她目前的观察来看,幻影旅团的成员似乎战斗实力层次不齐,虽然还没见识过他们的身手,但是可以感觉到至少小滴、派克和库哔不是战斗型的,侠客待定。
“说起这个,要不要继续玩上次的游戏?”侠客适时说到。
“我不要,我不想动脑子。”卢米亚想也不想地拒绝。
“我也拒绝。”飞坦附议。
看侠客有点郁闷,她提出:“玩大冒险吧。”
其实是真心话大冒险,她在家里和哥哥弟弟们经常玩,只不过她个人并不喜欢真心话部分,所以干脆没讲。
“是真心话大冒险吗?”库洛洛问。
...
行吧。
“啊,对,不过我和家里的哥哥弟弟们觉得大冒险的部分更有趣,一般只玩冒险。”她说这话的时候对着库洛洛,于是就从他同样漆黑的双眸中读出一丝狡黠。
他好像很擅长于捕捉他人微妙的情绪。
“说得也是。”
他们只玩大冒险,不愿接受的人喝酒。只不过库洛洛的朋友们比她料想得更放不开,大多都选择了喝酒。从流星街那种地方出来的犯罪团伙居然如此纯情,和她一贯的认知有些许出入。
“从现在开始,上一轮喝酒的人下一轮就必须执行冒险,不然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在所有人里面最放得开的芬克斯捡起叉子敲了敲酒杯,宣布到。
“再加一条,为了让大家不尴尬一点,每次我们选两个人吧。”卢米亚提议。她眼里有那种干坏事时特有的光芒,像个小恶魔一样。
芬克斯兴奋地“哇哦”了一声,结果第一轮就是他和飞坦。
因为前面玩的时候座位顺序打乱了,她正好坐在芬克斯和飞坦之间,作为这一局的“国王”,她左手拉着芬克斯的手,右手拉着飞坦,把他俩的手交叠到一起,自己往后让出了位置——
“你们现在可以亲吻对方了。”
芬克斯哈哈哈地笑着,朝飞坦张开怀抱:“阿飞,亲一个?”
要论平时,飞坦的速度快上芬克斯不少,但在这种时候他全然没想到芬克斯竟然真的会脑残到来亲自己,一时不察差点被他得逞。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擦过他的脸颊。
飞坦一下就怒了。
“你他/妈有病啊?”
卢米亚也没想到自己开的一个小小玩笑会引发爆炸似的效果,只见身边两人一下弹了出去,眨眼间过了四五招。
“开玩笑!只是开玩笑而已!”
“不要这么玩不起嘛!”
期间夹杂着芬克斯嬉皮笑脸的讨饶,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找死!”
卢米亚讪讪地朝库洛洛笑了下,对方颇为无奈,同时又见怪不怪:“我们也出去逛逛吧,外面似乎有什么活动。”
“放任他们这样不要紧吗?”小滴茫然地望着外面几乎要看不见了的身影。
“没事的。”富兰克林出言安慰。
“欸,真可惜刚才没拍下来。”侠客叹气。
与白日的艳阳高照相比,这里夜晚的温度凉爽多了。众人在广场上围着篝火,音响放着节奏强烈的音乐,周围到处是酒吧和餐厅,沿途的树上挂满灯串。
这里的夏天很长,在无所事事的高温天气里他们会放一个月的假,在这个月里大家什么工作都不做,终日闲晃和庆祝,今天是奥斯汀联合国传统节日“盛夏节”的第一天。进入工业革命时期后,大多数地方的盛夏节都缩短成了一周,只有这历史悠久的南方小城还保留着传统的习惯。
空气里满是酒精和油炸食物的味道,光影晃动,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有人举着啤酒杯,有人搂着伴侣,就这样无忧无虑地浸泡在音乐里摇摆着身体,仿佛这个夜晚永远不会结束,仿佛夏天真的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天...这里一定是现在地球上快乐的人最多的地方。”看着那些荡漾着微醺和快乐的微笑的脸,卢米亚发出感叹。
或许是有些醉意,她的话比平常多一些。“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愚笨的人和有信仰的人最快乐。”
库洛洛似乎也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有时候还真叫人羡慕呢。”
“怎么?你想做快乐的傻瓜?”她抬眸瞥了一眼库洛洛。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在篝火和灯串的闪烁光线下眼睛看上去湿漉漉的,不复往日的清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在人群中停下了脚步,也成了漂浮在音乐里的人。
“听上去也不错。”他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她因为酒精微微发烫的额头上,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很轻。
她的指尖抚上他额头上始终缠着的绷带,隔着薄薄的一层轻轻触碰他:“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额头上是什么?”
“你可以解开看看。”
她沿着绷带的方向摸过去,找到结头,慢慢地解开。绷带滑落间,一个等臂十字架的刺青在额头正中间的位置显露出来。刺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缘线有些微的模糊。等臂十字架下面,是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双看似平静克制的眼睛里盛满了野心。
他想要一切。
“我现在可以亲吻你吗?”他引用了她对飞坦和芬克斯讲的那句话,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湿漉漉的。
“你上一次可没问我。”她说。
他在拥挤的人群和吵闹的音乐里安静而细致地亲吻她,格外有耐心地一遍遍描绘着她的嘴唇,然后是舌头,像是在仔细体会每一秒钟似的慢慢纠缠,耳边的嘈杂与他们无关,夏日也与他们无关,一切都是虚影。
经验丰富但水平有限的扒手选择在这一刻将手伸向库洛洛,在他看来,这个男人此刻全然没有防备。但在他触碰到库洛洛口袋之前,他的手腕就被抓住并且折断了。
他还没来得及结束这声惨叫,就在库洛洛冰冷且满是威胁的视线里戛然而止,那个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然而那个男人却放开了他的手,只是转回头和面前的女孩谈笑到:“果然这里小偷也很多。”
卢米亚为对方的自不量力而感到好笑:“整个奥斯汀的小偷加在一起大概都比不过你。”
他垂眸露出刻意为之的谦逊笑容:“多谢夸奖。”
“库洛洛,”她靠在他怀里,带着玩笑意味的威胁听上去像撒娇一样可爱,“如果你偷走我什么东西的话,我就偷走你的朋友。”
透过他的肩膀,她远远地看见侠客,侠客注意到她的目光微笑着无声地打了个招呼。她的嘴角缓缓扬起,贴在他耳边说——
“就偷你最喜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