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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信长大战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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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也理所当然地结伴而行。
她透过墨镜疑惑问他:“像你这样的S级通缉犯,平时就这么一个人到处闲晃吗?”
显然她对他有两个误解——其一,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会毫无隐藏地报上自己大名;其二,飞坦和侠客当初也在那辆火车上,只不过现在住在镇上其他的旅店里。
库洛洛现在依旧很坦诚,因为和聪明的人相处时谎言如果被识破之后只会让人更伤脑筋。
“其实一开始是和两个同伴一起来的,只不过到这里就分开了。我觉得——”他侧过目光来看她,“你应该也不会想和三个幻影旅团的通缉犯一起在沙滩边玩吧?”
“不好说,人多的话倒是可以打牌之类的。”她半开玩笑似的说到。
他想起侠客,不禁笑了笑:“如果是打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叫他们过来,我有个同伴很喜欢。”
她看着他,车窗没关,风从外面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白色绷带下的一双眼睛因为盛着笑意而格外明亮。
“你好像很喜欢他们。”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话题带走了。她并不想再来两个蜘蛛给自己徒增风险,也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嗯,”他的声音在风里温柔而低哑,“我们从小时候就认识了。”
“真好,说起来我都没有什么朋友。”她望着前窗一望无际的蓝天,像是突然发觉自己从未买过某个味道的果汁似的发出感叹。
“为什么?”
“我们一家人都住在山上,没有外人会来......倒是有旅游大巴会开到大门口来。至于家里嘛,除了家人就是佣人,嗯,还有些动物。”
“旅游大巴?”库洛洛疑惑。
“嗯,”她点了点头,“我们家的正门可是‘枯枯戮山一日游’的打卡点之一哦,在山下小镇可以坐大巴上山兜一圈。”
他继续问:“任何人都可以来吗?比如我。”
她对人的情绪似乎很敏锐,觉察到了他言语中刻意夸张的玩笑意味,笑着问到:“怎么?你要做来我家拜访的第一位朋友吗?”
“你爸爸不会把我打出去吗?”
“只要你从正门进来,我们家就会接待,至于打不打...如果没接下杀你的任务的话应该不会,我爸从来不无故打人的。对了——”她话音一转,“我们可以再去下博物馆吗?”
“怎么?”库洛洛刚打算看眼地图往哪边转。
“我还是有点想要昨天那个项链。”
“那我们就去博物馆。”
遗憾的是那条项链昨天后来已经被人买走了,就是在他们后面的那个客人。库洛洛从她的脸上看出,这让她更想要那条项链了。
“走吧。”她有些惆怅。
南岸的海滩和北岸全然不同,没有细腻的白沙,全是黑色的礁石,夏季的傍晚傍晚有时能看到荧蓝色的海洋浮游生物,跟随海浪涌上来的时候就会变成一片蓝色的星海。
他们来的早了些,海滩上还没有多少人,他一眼就看见了侠客和飞坦。虽然他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但显然卢米亚已经从飞坦略带揶揄的神情中敏锐地觉察到了他们认识。
“库洛洛,你没有在密谋针对我吧?”她还是那种略带幽默的淡淡语气。
他否认:“绝对没有,这是巧合而已。”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说:“库洛洛,把你的朋友们叫过来一起吃饭吧。”
这里的餐厅在岸边搭了几个透明的小帐篷作为用餐包间,远看像一串泡泡散落在黑色的礁石上。在里面就餐的人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外面的整片海景。
库洛洛简单做了下介绍,她看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人,笑着问到:“所以谁是喜欢打牌的那位?”
有双宝石般的绿色眼眸的男生指了指自己:“不会是我吧?哈哈哈...”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相处的时候留心观察对方的身手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事,于是在飞坦和侠客两人起身找外面的服务生点酒的时候,卢米亚没忍住问库洛洛:“你从哪里找来身手这么厉害的小...”
话还没说完,就被库洛洛一把捂住了嘴。
她困惑兼具惊慌,都准备好了袖中匕首,只听库洛洛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了句:“晚点和你解释。”
他们两人走回来,库洛洛若无其事放下手,把面前布丁推过去:“这家餐厅的焦糖布丁很有名,你尝尝。”
吃完晚饭,在等待海浪变蓝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问店家要来了两副牌。侠客的牌技一如既往的烂,谁都不想跟他一队了。他讪讪笑着收了牌:“这样吧,我们玩一个新游戏。”
卢米亚支着下巴静静听他讲规则。透明的天幕将夜色和海风隔绝在外面,把人和灯火笼在里面,火炉里跳动的火光把每个人的神色都晕染得很柔和。
侠客熟练地洗着牌——外人看他这动作绝对想不到他是打牌几乎把把都输的人,这件事其实连库洛洛都觉得诡异,毕竟他可是旅团的“蜘蛛脑”。
“这个游戏和牌上数字无关,我们只看它是红桃、黑桃、草花还是方块,再加上大小王,也就是说一共有6种不同牌型。”他抽出不同数字的红桃、黑桃、草花和方块摆在面前做示范,确认大家都听明白后又放回去,重新抽出一张草花摆在桌上,“第一个人抽牌,给这张牌命名,比如我给它命名‘焦糖布丁’,大家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后面抽到相同牌型的人要叫出它的名字,然后重新命名,说不出的人喝酒。好了,下一个人抽牌——”他把牌堆递给库洛洛。
库洛洛抽出一张黑桃,侠客示意他命名。他思索片刻:“唔...那就叫星期三吧。”
然后是卢米亚,她抽到的是红桃。
她眼神带点求助地瞥向库洛洛,又落回牌面:“库洛洛。”
飞坦抽了一张方块:“好无聊。”
侠客的嘴角抽了抽:“好,又轮到我了。”这次,他抽到一张红桃。他把新的红桃牌盖到卢米亚那张上:“库洛洛!唔...新的就叫窝金和信长跳舞吧。”
“这是什么鬼名字...”飞坦靠在椅背上,有些嫌弃地吐槽。
库洛洛抽到了自己命名的牌,轻而易举报出了名字:“星期三。新的叫又菜又爱玩的侠客吧。”
卢米亚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正暗觉不妙,又抽到了红桃。她一手指间夹着牌,一手按着太阳穴回忆到:“那个...什么金和什么跳舞...算了,我想不起来。”
库洛洛从她手中抽出牌盖住那张“窝金和信长跳舞”,“喝吧,喝完给这张牌取名。”
她拿起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指尖点着桌面说:“枯枯戮山上一日一杀的杰诺。”
大家在第二轮就很快找到了这个游戏最激烈的玩法,于是牌面上出现了“芬克斯那天晚上问剥落列夫我厉不厉害”“伊路米卢米亚糜基奇犽亚路加柯特”“剥落列夫说你敢不敢和我比一下谁厉害”“信长大战八十岁老奶被老奶打下两颗牙”和“凌晨三点半梧桐骑三毛绕枯枯戮山三十三圈”等诡异名字。
卢米亚不太记得住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也不太记得住卢米亚说的什么,一箱啤酒很快就喝了。
侠客看着库洛洛重新给那排空杯子倒满,眼睛已经有些朦胧了,“窝金在的话这箱早没了。”
飞坦附议:“那家伙来的话至少要拿五箱。”
因为这个名字被提及几次,发音也比较简短,卢米亚记住了,“窝金很能喝吗?”
“他的体积大概有你的三到四倍,喝啤酒就像河马喝水一样。”侠客笑嘻嘻地解释。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信,看向库洛洛。
库洛洛点了点头。
喝完了两箱啤酒,随着海滩边人们的惊呼,荧蓝色的海浪涌了上来。一开始只是近岸边泛起蓝色涟漪,间或出现短条蓝色波浪,渐渐连成长长一片,此起彼伏,最终正片海域亮起点点蓝光,如同一夜繁星落入海中。
冰凉的海风拂过因为酒精而变烫的呼吸,库洛洛听到卢米亚靠在耳边问:“库洛洛,做盗贼好玩吗?”
“还不错。”
“你们做什么?”
“发现有趣的东西,然后夺走。珠宝、藏品、文物、珍奇异兽,什么都可以。”
“听起来不错。”
“你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一起。”
“库洛洛。”
“嗯?”
“我想要那条项链。”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