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36、三十五

　　娄慧合上手机，深吸口气：“宵薇刚刚把小雪的病房号告诉给妮妮了。”
　　林为椿略怔了下：“告诉妮妮了？这样好吗？”
　　“嗯，也没什么不好。”娄慧坐在床尾处：“我们是答应过帮小雪，我们也帮了，也做了我们能做的。”
　　林为椿赞同地微点头：“希望她们可以幸福。”
　　焦着急促的奔跑声渐渐清晰起来，钱妮妮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房门口。
　　病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朝思暮想的人，真想无所顾忌地扑上去，可坐在床边，抚摸着方雪柔的林为椿，挡住了钱妮妮冲动。
　　“妮妮来了。”娄慧笑着上前拍拍钱妮妮。
　　“嗯。”从看到方雪柔开始，就一分一秒也不愿把视线从方雪柔身上转开，钱妮妮迟疑了下，慢慢走了进来。
　　“妮妮。”林为椿刚刚启口欲说什么。
　　钱妮妮行至跟前，双膝弯曲，跪了下来：“对不起，阿姨，我要留在雪柔身边，答应您的事，我做不到。”
　　突然的举动惊了林为椿一跳，娄慧也吓了跳，相互望了望，这算是爱的告白吗？！林为椿含笑扶起钱妮妮：“说对不起的也许应该是我。”
　　视线仍旧紧注着床上的人，钱妮妮不清楚林为椿的意思。
　　“一时，还未必能完全接受，但只要小雪好，总有一天，我也好，你张叔叔也好，会完全认同。”林为椿淡淡一笑，此时的表态希望是促成她们幸福的一个动力吧。
　　钱妮妮深深颌首：“谢谢！”是认同，虽然来得晚了点，但得到认同，哪怕只是小小的一点儿，也是一大步的前进。
　　“啊啊，我们出去吧。”娄慧对于这样意外地发展，从心底感到开心，虽然有点对不起小雪，没有按她的嘱托进行，不过，这样的发展又何尝不可呢？挽上林为椿的胳膊：“阿姨，我们出去吧，这留给她们自己解决。”
　　“嗯。”林为椿点点头，两人离开了病房。

　　素白的病房里，纯白的一切，钱妮妮静静地坐在床头，深情地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眼珠一瞬不瞬地瞅着床上的人，紧紧握着床上人的手，这个床上人如睡美人般沉沉地睡着。钱妮妮怎么也没想到方雪柔会病倒到住院的地步，为什么这样不爱惜自己呢。
　　头发怎么剪短了，钱妮妮轻摸着方雪柔的头发，原本的半长发被短立的直发取代，熟悉的脸庞上多了份倦意，顺着脸颊滑到唇边，这张嘴曾经亲吻过自己，就算被自己咬到，也没有放开的亲吻，就是这个禁锢过自己的人，在不经意间掳去了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什么时候爱上了，无从考证，只知道没有你的日子，心如失了魂，人是空的；没有你在身边，如无助的浮萍；为什么不来看我，是怕我恨你吗？我怎么会恨你，我根本恨不起来，只是想你，想你，念你，念你，才知道我是如此的怕失去你。为什么呢？雪柔，告诉我好吗？我不想从你身边离开，不想，一辈子也不想！
　　轻轻趴俯在床边，钱妮妮紧握着方雪柔的手，不想松开，也不要松开。

　　沉晕昏眩的不适感早已远离，软酸躁热的讨厌感觉也渐渐为舒心静凉的感觉取代，还是真的困了，这觉睡得真香，美美的，竟然还梦到了妮妮，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自己又何尝想放开，梦里真好，要是一直不醒来，也不是件坏事……方雪柔眼珠转动，眼睑挣扎了两下，慢慢张开，窗外阳光照了进来，正好洒在身上，还不时传来鸟叫，略一歪头，妮妮！！趴在床边，紧握着自己的手，睡在那的是妮妮！！怎么会，妮妮怎么会在这儿！！梦，我还在梦里，还没醒过来，不自禁伸手揉了揉眼，掐了掐自己的脸，‘呀～’疼，用力过大，掐得脸颊疼，那，这是——
　　‘腾！’方雪柔一下坐了起来，由于动作过大，惊醒了边上的钱妮妮：“雪柔？雪柔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故意绷起张毫无表情的脸，方雪柔冷淡淡地问。
　　“我，我在照顾你，当然在这儿。”钱妮妮伸手试探着方雪柔的额头，没有在意方雪柔的表情，只当是她才醒而已：“不烧了，我去叫医生！你乖乖在这儿等着。”
　　方雪柔脑子猛转，心里狂跳，撑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扣拧着床单，一直想见，一直埋在心里的人，就在眼前，那么真实的在眼前，想搂她，想抱她，想……不行，不行，那样只会伤害她，要保护她，要叫她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和自己在一起，她什么也不会有，有的只是随时会出现的危险，一双双看不到的黑手因为报复不了我，会把所有目标集中到她身上，保护不了，我根本保护不了，什么也保护不了。我只是个会给人带来灾难的祸星。
　　方雪柔下了床，也管不到还穿着病号服，就出了病房门，离开了医院。
　　钱妮妮拉拽着医生赶回病房时，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留下。

　　“妮妮姐，你别这样。”方宵薇劝着吵闹着要出院的钱妮妮。
　　“出院，我要出院。帮我办手续！”钱妮妮怎么也想不明白方雪柔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就在自己叫医生来的那短短几分钟里，连个招呼也没，就那样走了。
　　“等小慧姐来，好吗？”
　　“到底为什么？她为什么连多一眼也不愿意看我，就那样走了。”钱妮妮坐在床边：“对我那样冷淡，果然，果然是……”
　　“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果然！”方宵薇完全可以想到钱妮妮在想什么，但就是想不明白她那个笨老姐的脑子里在转什么：“等小慧姐来了，帮你办了出院，就出院，行不？”
　　“真的？”
　　“真的！”方宵薇保证的点头：“妮妮姐，先安静会儿。”
　　“我哪安静的下来。”钱妮妮委屈地从眼中不时的涌出水珠：“她，雪柔都好象不愿见我，一定是因为我在那儿，她才走了的。她才醒，身体还没有恢复，就走了。”
　　方宵薇挠挠脸：“怕你再受到伤害吧，也许。”
　　没明白方宵薇话里的意思，钱妮妮抬眼问：“什么？”
　　“呀，没什么。”方宵薇不打算去解释，这种事不是解释能清楚的，她也解释不清楚。
　　“妮妮，怎么哭了？”娄慧出现在房门口，明知道原因却还是问了句。
　　钱妮妮见娄慧来了，马上站起来，来到娄慧面前，拉住娄慧：“小慧姐，我要出院，我要回家，雪柔要人照顾。我要回去。”
　　“嗯。我知道。”娄慧笑笑，拽着钱妮妮的手：“武静在办出院手续了。我是来送你回家的。”
　　“小慧姐？”方宵薇忍不住提醒：“老姐她会同意？”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娄慧拉着钱妮妮一起，略收拾了下东西：“现在，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哦。”方宵薇也明白，接过收拾好的东西：“那走吧。不知道老姐突然看到妮妮姐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她会不会不想见我？”钱妮妮突然有点儿胆怯，有点儿担心。
　　“那你想不想见她呢？”娄慧笑笑。
　　“想，好想好想见她。”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