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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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为椿将盖在方雪柔身上的被子拉了拉，然后轻推着满脸担忧的张松和出了病房。
“这孩子，怎么搞的，病成这样。”一出病房，张松和埋怨的话就出来了：“一点儿也不爱惜自己！”
“你也别怨了，”林为椿掩上门：“没什么大事就好。”
“哎！”张松和长长叹口气：“真是不叫人省心的孩子。我去医生那问问情况。”
“不用了。”武静正好回来：“是太累了，缺睡眠，再加上淋雨，嗯，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晃了下手上的单子：“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
“什……什么？！”林为椿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接过单子，仔细看起来：“怎么搞的！”
“估计忘了吃饭了。”武静轻推病房门，看了下，又轻轻关上：“小雪疯了！”
没人否认，因为方雪柔是疯了，疯狂地自责，疯狂地找寻，疯狂地想报仇，疯狂的心里只装着‘钱妮妮’三个字，疯狂到连自己也不在意的地步，就是因为这份疯狂，才会疯狂到病倒住院，而这一切疯狂的根源，只是一个字‘爱’！
“今天晚上我来照顾。”武静开口打破无语的场面：“不早了，您二老先回去休息吧。”
点点头，张松和夫妻没有说什么，离开了医院。
“病倒了？！”赵灼轻推病房门瞅了眼，又关上：“真想说她是活该！”
“嗯，是有点儿。”武静并不否认，反而赞同。
“小慧听到吓一跳，在家做东西，一会儿就来。”何止小慧，赵灼刚接到电话时也是吓了一跳，而吓倒他的主要是那个‘饥饿导致营养不良’，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到方雪柔身上的用词。
“有消息没？”
武静突然的问话，让赵灼微愣下才反应过来：“李贩子他们？”
武静点点头，再找不到，小雪会继续疯下去的感觉。
“没。”赵灼的回答并不是很干脆，略有犹豫：“我不想小雪杀人！”
这个答案，武静怎么会听不出来话里的话，消息应该是有了，但灼子说的不无道理，要是小雪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想冷静下来，那属于天方夜谭：“妮妮呢？”
“你怎么说话不着边，跳着说。”赵灼受不了武静的说话方式，还在想李贩子的事，一转话就跑妮妮头上。
“那个话题不能继续，当然换了。”
“身体上是恢复的没问题了。就是心理上，我老婆说，妮妮对小雪的爱，不比小雪来得淡。”
“说这些没用。你改变过里面那个人的想法？”武静指了指方雪柔的病房门：“一个月了，她决定放手那天，就算偷偷的，她也没过来看过妮妮一眼。”
“不知道她是真爱，还是什么。”接话的不是赵灼，而是端着食盒，一脸无奈地娄慧：“说放就放，也真做得出来，连一点儿留恋也没！”
两个男人看了看娄慧，几乎同时出口：“因为她疯了！”
每天都会来探望自己的娄慧今天早上突然没有来，而方宵薇躲躲闪闪，欲言又止，最最重要的是总有种不祥心乱的感觉萦绕在胸口，挥之不去。这一切让钱妮妮变得不安却又敏感，仔细观察着方宵薇的一举一动，注意着她的一言一行，直到她听到方宵薇正在通话的手机中，从那头传来的声音提到类似‘小雪’的名字，她再也坐不住了，是雪柔吗？
方宵薇结束和娄慧的通话，合上手机，转身欲进屋，就发现钱妮妮正直直地盯着她，盯得她有点发慌，不自知地退后半步：“妮妮姐，你，你怎么了？”
“是雪柔，是吗？”
原来把小慧姐听成老姐了，看来是思念成灾了，方宵薇舒口气“不是，是小慧姐。”
“今天小慧姐为什么没来？”没有退让，钱妮妮紧追着问。
“啊——那个，我不是来了吗？！呵呵。”方宵薇避开钱妮妮直视的目光，傻笑两声：“有事，有事吧，没准一会儿就来了。”
“有事？什么事？！”
“诶？这，这我怎么知道。”方宵薇还没见过钱妮妮如此执著地追问：“重要的事吧，大概。”
“雪柔的事？”
身形僵了僵，方宵薇背对着钱妮妮：“不会，怎么可能，我老姐能有什么事？你，妮妮姐你别乱想，好好休息。”
钱妮妮绕到方宵薇身前：“宵薇！”
方宵薇不得不正视钱妮妮，难道刚才的电话，她听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追问起来，还如此不依不饶的，老姐也是，完全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嗯？”
“我的身体早恢复了，为什么不让我出院？为什么不让我回家？雪柔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看过我？为什么雪柔的手机、电话都会换了号码？小慧姐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瞒着你什么？怎么回答，说老姐决定放手，叫我们送你回家？说她决定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说老姐因为发疯现在住院？而那个发疯的根源是因为眼前的你？方宵薇目光游移开：“妮妮姐怎么了？突然这么多问题。”
“回答我！”钱妮妮不想再去无视这些问题，她要知道，一个月了，她想过很多很多解释，想过雪柔不来的原因，想过雪柔不见她的理由，想过雪柔消失的所有，难道，难道因为她被□□了，雪柔觉得她……嫌弃她！？这个是她最最怕，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解释，难道这个就是娄慧她们隐瞒她的根本原因，只是怜惜她，怕她承受不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怕她知道雪柔扔弃她的事实：“是不是雪柔觉得我……已经是脏的了！”
“啊？！”方宵薇霎时转回目光，张大嘴瞪着微垂下头，泫然泪下的钱妮妮，天啊，这两个人！：“不是了，怎么可能啊！”
“那为什么？一个月了，她一次也没来过。”
“那，那是因为……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说，方宵薇搜寻着可以搪塞的理由。
“因为什么？”钱妮妮幽幽地笑笑：“不用在意我的感觉，我知道，一定是那样，要不，要不为什么一直没来看我。”
解铃还需系铃人，方宵薇毅然决定把所有问题推还给老姐：“南楼四区415病房。”
“……？”钱妮妮不解地看向方宵薇，泪似乎也滞住。
“你自己去问吧。”
“雪柔住院了？”钱妮妮希望自己说的可以得到方宵薇的否定。
事与愿违，方宵薇很肯定地点头：“又困又累又饿的结果。”
钱妮妮在方宵薇点头的刹那，人就跑出去了，至于后面的解释只是添上更多疑惑与不解，难怪会实在不祥的感觉环绕，原来是雪柔，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是又困又累又饿？为什么？雪柔，雪柔！
穿着病号服，钱妮妮风风火火地，如入无人之境，在病房楼里狂奔，只想见雪柔，想见、想见、想见到雪柔！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