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28、二十七

　　一连几天，娄慧三人邀约成行，城里的大小商城基本都要逛遍了。钱妮妮也不再提离开的事，对于她和方雪柔之间的事只字不提。不过，钱妮妮只要是面对着方雪柔就是毫无表情可言的一张平脸，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
　　方雪柔一点儿也不介意，不再对钱妮妮有过度的约束，甚至于不大过问钱妮妮会去哪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迎向妮妮的永远是张笑脸，然后搂在自己的怀里，就算没话也没关系。
　　一切趋于平淡，趋于和谐，即使钱妮妮带着情绪地享受着这份爱，闹着别扭地接受这份爱，也只是需要用方雪柔给出的宽松时间来融掉那份惶惑不安与慌然。

　　钱妮妮在走道里等着娄慧，赵灼忙案子，离预产期不到一个月了，还抽不到空儿来陪娄慧，所以钱妮妮就主动担起了这份工作，来陪娄慧做例行的检查。
　　“小慧姐，怎么样？”迎上娄慧，钱妮妮扶住这位准妈妈。
　　“一切正常，”摆个‘OK’的手势，娄慧轻抚着肚子：“越来越期待这个小家伙了，医生说肯定是个健康的宝宝。”
　　“还不打算看下男孩女孩吗？”
　　“不看，男的女的全是我的宝贝。”娄慧自豪感十足。
　　“那是当然的。”钱妮妮挽着娄慧走出医院大门，撑上遮阳伞：“天热得真快。”
　　“夏天了，那是当然的，对了，妮妮来这儿快一年了吧？！”
　　钱妮妮微愣了下：“啊……嗯，到七月底吧，就一年了。”
　　“宵薇这丫头怎么还没来？”娄慧四处张望：“真不应该约她。”
　　“估计堵车，她会来的。”看到边上的树荫处有长椅，钱妮妮指了下：“要不，我们去那先坐坐？”
　　“也好。”娄慧抬步走过去：“坐着等她会儿。”
　　坐在长椅上，娄慧握着钱妮妮的手：“妮妮，别怪我多嘴，你究竟怎么看小雪的？”
　　“我……”
　　“你也说了，喜欢她。小雪也喜欢你，她会尽全力照顾你。”
　　“我知道。”
　　“反对的人会很多，这个我能想像得到。”娄慧疼惜地摸着钱妮妮：“可，也有支持的，我就支持，我希望看到小雪幸福，当然，也希望看到你幸福。”
　　“她打乱了我。”钱妮妮无目标地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开始，我是很震惊，我没想过和雪柔之间的感情到这样，我只是一味地把她当成恩人。当别人出来阻止时，我也只是不信，直到她亲口说出时，我才意识到，原来她对我……”微低下头，轻轻笑下：“那种感觉很奇异，我想最初我极力地否认是正常的反应。”
　　“肯定的。谁听到，都会去否定这份感情的。”
　　“越是否定，越是否认，心里那份真实的情感就浮现的越清晰，整理所有的心情、所有的心绪，才知道我对雪柔的感情，也在不知中超出了原本应该克守的范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还越陷越深。”
　　娄慧静心入神地听着：“小雪并不是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喜欢就会拒为已有，不会去考虑别人的心思。”
　　“我明白。”钱妮妮歪头，眉眼轻收：“小慧姐，我到底是应该留下来，还是应该走呢？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转转眼珠，娄慧挠头：“这个问题……”
　　“不好选择？”
　　“我毕竟不是你。”娄慧勉强给了个答案：“所以无法回答。”
　　“啊，小慧姐！妮妮姐！”远远地响起一道脆脆的声音，两人顺声寻去，方宵薇正小跑着奔过来：“我来了，不好意思，晚了些。”
　　“宵薇来了。”娄慧指了下方宵薇：“死丫头，你还来啊，叫我们等这么久。”
　　“已经说对不起了。”方宵薇跑到了跟前，擦着额头的薄汗：“我们走吧，今天去哪？对了，小慧姐怎么样？没问题吧？啊，妮妮姐今天这裙子真漂亮啊！”
　　“边走边说。”娄慧打断方宵薇的罗嗦：“妮妮，你的事要自己选择的。我们走吧。”
　　“什么选择？”方宵薇挎着娄慧的胳膊，好奇地追问。
　　“选择爱谁。”钱妮妮俏笑着接了话，并打开遮阳伞，遮在娄慧头上方：“宵薇，你希望我留在你姐姐边上，还是离开？”
　　“当然希望你留下来了。”方宵薇想也不想的回：“多个姐姐，为什么不要。呀，那么说，妮妮姐愿意留下来了？不再走了？真的爱上姐姐了？”
　　“话真多。”娄慧拍了下方宵薇：“成了问话机了。”
　　“也许。”钱妮妮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眼角弯出笑意。
　　“啊，什么嘛，真是的。”
　　“哈哈，走了，走了。”
　　“今天要买什么？儿童床？”
　　“随便看看，有满意的就买。”
　　“嗯。”
　　“哦。”

　　方雪柔闭着眼，从床这边爬到另一侧，浓浓睡意缠扰着她，可该死的电话却嚣张地骚扰着她，手机响完，电话响，谁啊，这是！觉也不叫好好睡。总算抓住吵闹的根源：“谁？！找死啊，没完没了！姑奶奶我在睡觉！”
　　“小雪，是我，是我，快，快来，出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谁啊？！”混沌的意识下，听不清是谁，方雪柔闭着眼，十分不耐烦：“出事？什么事？地球爆炸了？还……”
　　“王八蛋的死小雪，给我醒醒，我是小慧，听到没？！”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然提高八度有余。
　　“啊？小慧？怎么了？”暴吼声把睡神赶得光光的，方雪柔睁大了眼。
　　“妮妮出事了！”
　　‘当！’电话因为抓着它的手出现松动，直线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