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27、二十六

　　方雪柔目前心情大好，好得一塌糊涂，一早就如上了发条的机器，在那里不停地忙啊忙的，至于忙什么，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开心就是了。因为，她从妮妮嘴里听到了她一直想听到的话，虽然说时没有想象中的浪漫，甚至还痛苦万分，但‘为什么叫我爱上你’是真真切切地从妮妮嘴里出来，传到自己耳朵里的。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妮妮也爱她，这就足够了。当然，她绝不认同，妮妮所说的‘爱你，才要离开你’的论调！她的原则是‘爱你，就要你留在我身边’。

　　钱妮妮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第一次打算悄悄走人是因为自己决定留下来而没走成，第二次趁夜决定离开被雪柔撞个正着，还是没走成。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复杂，是该哀悼自己没走成，还是要庆幸自己没走成。昨夜，哭诉着所有，也哭诉出心里最真实的情感，雪柔一直紧紧地搂着自己，随自己在那里哭，哭到声音哽咽，哭到两眼红肿，哭到昏眩不清……最终的结果就是没有走成，被雪柔抱回屋，抱回房间，抱到床上……哄孩子般哄着自己入睡，有雪柔在边上，自己还真的安心地睡着了……现在……
　　手搭在额头上，眼胀胀的，头晕晕的，雪柔很早就起来，给了自己个早安吻，就精神焕发地跑去忙，外面也时不时传来‘叮当——哐——呯——’嘈乱无绪的声音：“在做什么？”扶着床沿，坐起来，靠在床背上，窗帘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透进来丝缕和煦，唇角轻扬，其实静静地享受两人的生活也是种幸福！
　　“啊，你醒了？”伴着不雅的踹门声，方雪柔端着餐盘进来，还不忘用脚再将门关上。
　　钱妮妮看到方雪柔的瞬间，笑容敛进，头也微偏开。
　　“我煮了鸡蛋羹，是凭印象煮的。”方雪柔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眼睛肿起来真难看。”
　　钱妮妮索性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微弯下身，轻拍了拍蒙在被子里的人：“我在楼下，有事叫我。”知道不会有回应，方雪柔转身离开了房间。

　　钱妮妮确定方雪柔离开，露出了头，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餐盘，那碗里……是鸡蛋羹？！端起来仔细研究了研究，轻舀一小勺，放进嘴里……：“真难吃！”

　　娄慧来到了和方宵薇约好的餐厅，方宵薇坐在里面等她。
　　“小慧姐，来了。”
　　“嗯。”坐进软座，娄慧叫了杯清茶：“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我老姐。”
　　“哎，猜也是她，我听说了。”
　　“她这样做不对，是不？小慧姐。”方宵薇在争取同盟战线。
　　“方法不对。”娄慧承认：“对了，妮妮现在怎么样？你最近有没有找她？”
　　“找是找了，不过根本出不来，你不知道呢，我老姐盯得那叫死。”想到方雪柔的样子，方宵薇很不满。
　　娄慧可以猜到，也可以想像到，赞同地微颔首：“说不叫我管，也不用我管，我哪是管她。”
　　“就是嘛。”方宵薇附和：“妮妮姐多难受啊，她根本就不考虑别人。简直就是暴君！”
　　“嗯嗯。”两人意见达成共识，一起数落起方雪柔的不是。
　　聊了会儿，娄慧提议：“不如，我们现在一起过去看看？”
　　“现在？好啊！”方宵薇招呼服务生结账：“给老姐好好上一课！”
　　‘呜～’刚起身的娄慧又坐回椅子上。
　　“没事吧？小慧姐？”方宵薇紧张地看着娄慧：“肚子不舒服？是不是要生了？”
　　‘噗~’娄慧笑出声：“不是，还一个月呢，是宝宝淘气，踹了我一脚。”
　　“那？”
　　“没事，我们走了。”
　　方宵薇赶紧上前扶着娄慧：“我老姐也真是的，小慧姐这样都为她操心！”

　　娄慧和方宵薇面面相觑，发生什么了？方雪柔超好的心情完全表露在脸上，招呼她们进屋，为她们沏茶，还关心地给娄慧找来软靠垫，甚至还摆上来水果和点心。
　　“妮妮呢？”娄慧没见到钱妮妮的身影。
　　“在楼上。”方雪柔满面春风：“要我去叫她吗？”
　　“啊，不用。”娄慧阻止的同时望向坐在旁边的方宵薇，这怎么了？
　　方宵薇也不明白：“姐，你，那个妮妮姐？”
　　“嗯？什么？”方雪柔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你找妮妮吗？她在房间的。”
　　“哦，”方宵薇应了声，转脸又望向娄慧，两人有点茫然。
　　“你和妮妮和好了？”娄慧直接开问。
　　“我们本来就很好。”
　　“可前两天，你……”方宵薇后面的话小声消音，观察着方雪柔的表情变化。
　　“呵呵，没什么，”方雪柔愉快地笑着：“你们找妮妮出去，等下她来了，一起去好了。”
　　“你不是不叫她出去的吗？”方宵薇还记得那天方雪柔凶巴巴说话的样子。
　　“有你们没事，”方雪柔添了杯茶。
　　娄慧、方宵薇再度四目相碰，好了？她们之间？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钱妮妮出现在楼梯口：“宵薇，小慧姐，你们来了。”
　　“嗯，妮妮姐。”方宵薇迎了上去。
　　“妮妮，小慧她们好象找你出去逛街。”方雪柔含笑。
　　对上方雪柔的笑脸，钱妮妮马上收起表情，拉方宵薇一起走了下来。
　　娄慧感到中间有些微妙：“妮妮，今天有空和我们出去逛逛不？”
　　“嗯。”钱妮妮轻点头：“当然有空儿的。”
　　“太好了。”方宵薇开怀地拉上钱妮妮，不过马上想到边上的方雪柔，不禁偷偷瞄过去：“姐？”
　　方雪柔还是笑得开心：“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去夜总会，记得帮我照顾妮妮就是了。一定把她送回给我。”
　　“放心，肯定会送回来的。”娄慧接过话，一定发生什么了：“妮妮，你和宵薇陪我去逛逛宝宝的东西。”
　　“好啊，好啊，”方宵薇见方雪柔没有阻止，万分高兴：“妮妮姐，我们走了。”
　　“我先去换下衣服，就下来，等我下。”钱妮妮转身上楼，方雪柔追了上去：“我也换！”
　　钱妮妮当听不到，当先上了楼，方雪柔不在乎，追了上去。

　　“合好了？没事了？”方宵薇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两人。
　　“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娄慧一时也找不到原因。

　　钱妮妮换不下去了，衣服褪到一半停在那里，转脸瞪向站在门口笑意浓浓盯着自己的方雪柔：“你换衣服回自己屋！”
　　“嗯。”方雪柔倚在门框，嘴角弧度弯弯的：“爱我，一定不要离开我。”
　　怔怔地看着方雪柔，一句话叫钱妮妮五味翻在心，其实比谁都不想离开你！良久，终于轻点头：“尽量。”
　　这个答案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承诺，但对于方雪柔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答案，所以，方雪柔凑上前轻吻了下钱妮妮后，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说是逛街，倒不如说是探寻根源更贴切，现在，钱妮妮、方宵薇及娄慧三人就坐在一间满有格调的咖啡屋里。
　　方宵薇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诸如什么“发生什么？老姐怎么会叫你出来？你哭了？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钱妮妮只是笑而不语，凌乱的思绪不是说整理好就能整理好的。
　　娄慧问得比较直接：“你要走？”
　　钱妮妮点头：“嗯，本来是要走。”
　　“本来？”
　　再次点头，钱妮妮轻晃着杯子：“可惜，老天爷不叫我走。”抬眼笑看着娄慧和方宵薇：“如果我现在走，你们会让我走吗？”
　　简单的问话，让两人语塞，对视片刻，几乎同时抱歉地说：“不会。”
　　“那就是了。”钱妮妮淡然一笑：“都不知道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了。”
　　方宵薇拉住钱妮妮的手：“妮妮姐，我知道我姐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就连做法也绝对有问题。不过，你别走好不？她真的很喜欢你，怕你走才会这样。我们一定说她，叫她改。”
　　“妮妮，你对雪柔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娄慧略考虑下：“我觉得你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才对。”
　　钱妮妮轻咬了下嘴唇，深吸口气：“我也喜欢她。”不在意眼前两人眼中的惊疑：“有点奇怪也说不定，她那样，我却喜欢上她，而且深深地喜欢上了。”
　　“那为什么还要走？！”方宵薇不理解了，不满地埋怨：“喜欢就在一起。”
　　“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在一起的。”话语中带着无奈。
　　娄慧毕竟年长几岁，多少可以理解：“你们的喜欢累了些，辛苦了些。”
　　“算了，不说这些了。”钱妮妮不打算让这样的东西骚扰到难得出来的逛街：“今天是来陪小慧姐买东西的，别提这些。”
　　“嗯，也是。”
　　“小雪态度有所改变，你这几天没什么事，就陪我多逛逛，小宝宝要出来了，我需要买的东西很多的。”
　　“啊啊，还有我。”方宵薇忙举手：“我也一起。”
　　“好的。”
　　“行行，不会忘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