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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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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慧睁大眼,傻傻地看着衣冠不整,也许根本称不上什么衣冠,方雪柔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头发凌乱,样子明显连洗漱也省掉的,开着从人群中呼啸而来的车,正停在她的面前,略带命令地急迫声音:“上车!”
真想数落她两句,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娄慧二话没说,钻进了车。
在众人惊疑、不满,甚至怒斥中,方雪柔将车从辅路驶上了主路:“怎么回事?妮妮出什么事了?”
“被人掳走了。”
“具体?是谁?现在人在呢?”看着方雪柔僵紧地表情,娄慧深吸口气,凭职业的本能将事情的主要经过简单扼要地讲了出来:“十点左右我们到了百盛商城,十点一刻,妮妮去买饮料,在一楼的自动贩卖机处被两名男子抓住,应该是用了迷药之类的,要不依妮妮的性格会喊叫。我们发现后,宵薇追了上去。而我行动不便,再有要通知你,所以留在这等你。”
“谁做的?”
“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谁了?”娄慧提醒方雪柔:“人家拿你身边的人出气,把气撒在妮妮身上?”
方雪柔脑子转得飞快,其实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她就在转,会是谁?最近没和什么人发生冲突,再说了,就算她想去惹事生非,武静也得同意才行:“宵薇在哪?现在在哪?”
“刚才来过电话,往南郊方向去了。”
“南郊?!”方雪柔努力搜索事情的根源,不过南郊没什么人有过节,是谁?为什么抓妮妮?
“宵薇。在哪了?”接通电话,娄慧忙不迭的问。还没容方宵薇回话,方雪柔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宵薇,人在哪?怎么样?妮妮呢?”
“我追丢了。”
“你!笨蛋,跟个人……”
“南郊旧纸厂的废仓库这边。”方宵薇没空听方雪柔的训斥:“到这就没人了。应该在这附近,快来!我怕妮妮姐出事。”
“好!”沉冷的声音终是掩不住那里面的慌急,如果是有目的,总会联系她才对,不联系她,也会找武静才对,武静要是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但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按娄慧诉说的时间来看,已经过了有一个小时了。手机扔回给娄慧,方雪柔脸色阴沉的可怕,不过娄慧看到的只有心焦与恐慌,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地颤抖,控制车辆的双腿更是因为抖动而带给车不稳定的感觉。
知道方雪柔现在基本是没什么话可说的状态,娄慧坐在副座上,先后给武静和赵灼拨了电话,告诉他们发生的事情与大概的位置。而在与武静通话时,武静在电话那头带有百分之八十肯定的语气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李秀尊’。娄慧眉头紧锁,这个人,她也听过,难道真是他?瞅了瞅方雪柔,娄慧直觉先不要和她说这个不能肯定的人名比较好。
车急速前行。
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紧接着,猛地停在了生满铁锈的铁门面前,右侧柱墙上白底黑字的牌匾依稀可辩‘南郊纸厂’。
两人下了车,空旷的铁门里,到处乱扔的废废物,落着厚厚的灰土,哪里象有人的样子。“给宵薇打电话。”方雪柔观察着四周,铁门上了锁的,锈迹斑斑,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使用过,锁眼估计都锈死了。纵深进去的厂房,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更有残缺不全、岌岌可危地镶在窗框上,风扫过就会掉下来一样。
“宵薇就过来。”挂了电话的娄慧轻捂着肚子:“宝宝乖乖,别踢别踢。”
方雪柔因娄慧的话怔了下,转脸面对娄慧,轻拍了下自己的头:“我真是猪头,这种事怎么带你来了,快回车里。要是宝宝有事,灼子会杀了我的。”
“什么话,什么叫带我来。我也担心妮妮的,再有,妮妮是和我出去才遇到危险的。”娄慧不买账:“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就算是坐办公室的。”
“嗯嗯,你是警察,不过现在是怀孕的妈妈,回车里安全。”方雪柔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为了你好的。”
“把我当什么?!”娄慧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反而走到铁门前,冲里面张望上:“我没事,你放心好了。先找妮妮,她才是主要的。”
“喂!你。”方雪柔无奈地合上车门:“那一定小心。”
娄慧‘嗯嗯嗯’地点头应允。
片刻工夫,方宵薇从左侧跑过来:“你衣服也不换?睡衣就出门?不过这睡衣满可爱,妮妮姐买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方雪柔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人在哪?找到没?”
“没,周边都没人,四周都属于拆迁范围,早给拆迁公司拆得一团糟了,没一个完整的建筑,也不可能有人。如果要是有,”方宵薇扶到生锈的铁门上,冲里面呶呶嘴:“大概就只可能这里面了。”
“进去。”方雪柔人说话的同时,人攀上了栏杆,并不高的铁门两三下就翻了过去,再一抬头,发现除了方宵薇,娄慧竟然也跟在后面翻了进来:“小慧……”
“看来我身手还算敏捷,大肚子也能翻进来。”娄慧懒得听方雪柔的埋怨:“你还有空担心我?快找妮妮,我给灼子他们电话,告诉他们位置。”
娄慧说的没错,方雪柔怕得要命,怕钱妮妮会有什么事,而现在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一点头绪没有,会是谁?还是自己又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得罪了谁?为什么带走妮妮?拿她来要胁自己?就因为自己喜欢妮妮?爱妮妮?所以她成了要胁的筹码?心里骤然抹过一阵痛。
南郊纸厂一眼望去还真大,纵深下去的一排排的厂房,有看不到边际的感觉。方宵薇和方雪柔一左一右,沿两侧一间间的厂房在寻找着活人的迹象。娄慧打完电话,通知过后,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要叫她走,也是不大现实的。
昏迷下的钱妮妮被一瓢水泼醒,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哪,自己在哪儿?
班驳的墙体,锈渍满身的笨重机械,还有眼前这几个人,而那个叫她可以记一辈子的身影正站在中间,阴晦龌龊的笑:“我们又见面了。妮妮!”
瞳孔瞬时放大,钱妮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
外面明明是骄阳似火,可现在的这里却阴森寒冷,钱妮妮挣扎着往后一点点挪动因恐惧、无助而发软的身子,嘴里却还在逞强地怒骂:“李秀尊,你这个流氓!浑蛋!人渣!畜生!你——你——”
“骂啊,继续,继续骂,我的小可人。”李秀尊往前两步,半蹲下身子,停在钱妮妮的前方,伸手摸上钱妮妮的脸蛋:“说真的,找你还真不容易,带你来也是真不容易。”
“别碰我!”钱妮妮觉得那只手就象是毒药,碰到肌肤就会烂掉,一把打开李秀尊的手,再次往后挪动,猛然发现后面似乎顶到了什么东西,没有了后退的余地,急急小回了下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抵到断墙上。
“还真凶。”李秀尊轻甩甩被拍开的手,阴阴的笑脸渐渐转为凶狠,一把揪住钱妮妮的头发,甩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婊子,还跟老子这装纯,贱货,别以为有方雪柔那娘们给你撑腰,就拽个二五八万似的。老子不吃这一套,想从老子手里跑了,做梦!”
‘嗡嗡!’耳朵里在听到正常说话声的同时,更有莫名的杂音相伴,嘴里充斥着腥腻的味道,头发就象要给人拨出来一样,钱妮妮挥动着双手,拍打着李秀尊的胳膊:“放开,浑蛋,放开我!”
‘啪!啪!啪——’李秀尊正反连续又给了几巴掌:“放开?!老子花了那么久的工夫才把你弄回来,会放手?!”
钱妮妮感觉脸上烧烧的,就象着火,但反抗的力量却没有减弱,如果不反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愿去想,她也绝对不要发生。雪柔,雪柔,在哪儿,你在哪啊?你不是说不会叫我离开你的视线吗?你现在人呢?救我,救我啊!
“还不老实!”李秀尊显然因钱妮妮的反抗而十分恼火,抬脚又踢了两下:“再不老实老子花了你这张脸!”
“秀尊,别啊,花了这张脸,她拿什么给我们赚钱。”远远的这个插话走过来的人,钱妮妮微肿的眼瞪得大大的:“姚、姚…阿姨?!你……”
“呵呵。是我。妮妮。”姚仙扭着圆桶的腰走到跟前,从兜里掏出块手帕,轻擦着妮妮脸上的血污:“哟、哟,看看,这张脸都肿成这样了。秀尊,你也真是。”
“你,你和他……”钱妮妮想起以前武静和她说过,李秀尊和姚仙是一伙的,但真的在眼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指着李秀尊的手指颤得厉害。
“我们?呵呵。”姚仙笑眯眯地望着钱妮妮:“秀尊是我兄弟,你也应该叫声叔的。妮妮啊,你也是,好好听话不就没事了。看这伤!”
“呀!”使出全身的力气,钱妮妮一把推开在自己眼前的姚仙,挣扎着起来,就向后方跑,可惜没跑两步,就叫人一脚踹趴在地上。
姚仙被钱妮妮推了个四仰朝天,让人扶起来时,笑脸也扶没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雪柔!”钱妮妮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努力往前爬,绝对要离开这儿,雪柔,快来救我!总觉得唯一可以来救自己的只有雪柔,顾不得所有大喊出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雪柔,雪柔,喊得真亲昵!”姚仙走到钱妮妮身边,踩在钱妮妮的背上:“别想着她还能来救你,她还在南郊纸厂那瞎忙呢。和老娘玩,她方雪柔还嫩点儿,要不是碍着武老大他们的面,早把那丫头给做了!”回头吩咐后面的人:“拉后面去。看住了。”
“别,弄我房里去。”李秀尊瞅着被手下架起的钱妮妮,衣杉因为挣扎而凌乱不堪,诱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勾得他色心大起。
姚仙媚笑:“还真是个色鬼,这丫头弄不好还是个雏儿呢。”
钱妮妮并没有放弃挣扎,就算是给人架住,还在那里乱踢,乱打,张着嘴要咬人。
“还真是不老实。不过这样子才会更有味道!”李秀尊从后面给了下,将钱妮妮敲晕,命人把钱妮妮带到自己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