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25、二十四

　　借着窗外透进来浅浅的夜光，方雪柔坐起身子，倚在床背上，痴痴地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沉沉睡着的人在梦中梦到了什么？弯翘的嘴角，连眼也微微上翘，在笑，笑得很甜的样子，直白告诉妮妮不许走的那天，从最初的抗议、争吵，渐渐变得沉默、最后的结果就是随你便。是自己把她变得如木偶般在机械地应付着自己，不想，是不想这样，很希望也很期盼可以从妮妮嘴里听到‘我爱你’这三个字，可没有等下去的耐心了，也害怕等下去了，那个未知的结果，在不停出现的阻力下，竟然朝着‘再见’的方向前进，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拉到身边，捆在一起，不给她任何可行的叉路，低俯下身，轻轻吻上妮妮的眼：“宝贝，做个好梦！”

　　魅蝴蝶夜总会
　　吧台边缘的角落处，钱妮妮静静地坐在那里，这样强制性陪着雪柔来上班不知道是第几天了，之所以安心地放自己在这儿，是因为吧台的小周被雪柔吩咐要看好自己，如果自己一定趁这个机会走，那只会给小周添麻烦而已。在这种地方，来来往往基本都是来寻花问柳的，自己第一天进这时，就有人不识趣地跑来和自己打招呼，想占便宜，不过差不多全叫黑着脸的方雪柔不客气地轰了出去，自那后，很快传出自己是方雪柔的人，就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招呼自己了，偶尔碰到一两个不明事理的，小周也会很巧妙地叫对方不要在这动歪脑筋。在这种场合，自己就象被保护起来，只供观赏的摆设娃娃，但那在四周不停流过的碎嘴之词，还是相当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那个女就是方姐的恋人呀，厉害！”
　　“哇，不是吧，竟然是个女的。”
　　“长得还行，不知道怎么勾住方姐的。”
　　“一定是个骚货了，要不能这样厉害，连方姐这样的女人都给她迷住了。”
　　“搞同性啊，真恶心，还拉方姐下水，太不要脸了！”
　　“能从武哥手里把方姐抢过来，真厉害。”
　　“嘘——小声点，别叫方姐听到。”
　　“……………”
　　“……………”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钱妮妮趴在小桌上，方雪柔啊方雪柔，我钱妮妮到底是哪里和你八字犯冲啊，会和你纠缠不清，会被你缠得死死的，还会喜欢上你。你难道听不到这些嘛，你就听不到别人的不赞同与反对嘛，听不到别人的冷嘲热讽嘛，你就不知道这个不是正常的社会准则嘛，你为什么一定要继续下去，放我走，对你对我不是都好嘛？不是有一种爱叫放手嘛，你就不能放开你死抓着我的手嘛？

　　方雪柔四处转了转，就回到了吧台处，看到角落里的妮妮低头俯在桌上，转身坐到了吧台上，点上支烟，吩咐小周倒杯酒，就坐在那里看着毫不避讳地直盯着妮妮的身影，在我身边会叫你痛苦成这样？我的身边就不能呆嘛？！
　　“又抽？！”武静从后面过来，一把夺过方雪柔嘴里叨着的烟：“不是说戒了嘛？”
　　回头瞅了下武静，方雪柔拿起杯子，抿了口酒：“无所谓戒不戒了。”
　　武静坐在方雪柔的边上，看了看趴在那边的钱妮妮：“这种地，别带她来了，你也不想她在这种地受罪不是。”
　　“放家里，会变没的。”方雪柔自嘲地笑笑：“我没自信她会一直留下来。”
　　武静冲小周打了个手势，示意小周拿杯酒水给自己：“你啊，爱不是这样的。和妮妮好好谈谈，她答应离开的日子已经过来，而且她也是给强迫的。你和她好好谈谈。”
　　“谈什么？”方雪柔凝视着钱妮妮的身影：“谈她如何离开我？算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继续这样好了。反正我不会叫她离开我。”
　　“你爱她？还是在伤害她？”
　　“既是伤害，也是爱。”方雪柔放下杯子，又抽了支烟出来：“是很痛的爱。”
　　武静掏出火机，给方雪柔点上：“太痛的话就只有伤害没有爱了，要知道这世上还有种爱叫放手。”站了起来，拍拍方雪柔的背：“店里我在，你们没事回去吧。”
　　“嗯，好的，知道了。”方雪柔没抬头的应了声。
　　“啊，对了。”武静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走回方雪柔身边，低声俯耳：“灼子说李贩子他们近期活动频繁，虽然没有来找我们麻烦的迹象，但……”微指了下钱妮妮：“自己小心点，那个丫头应该不是简单被他们拐来的问题。”
　　“不是拐来的？”
　　“最近无意间知道的，这丫头好象另有隐情，所以李贩子他们才会想要回去，具体什么原因，我查到再告诉你。”
　　方雪柔点点头：“好。”

　　武静离开后，方雪柔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趴在那没有动静地钱妮妮，放手也是爱嘛？！任由烟自行烧尽，烟灰尽数落尽，才站起来，走到钱妮妮身边，轻轻拍了拍：“妮妮？妮妮？”
　　“嗯？”钱妮妮没有抬头，闷闷地发了声疑问。
　　“起来了，我们回家。”方雪柔拉上钱妮妮的胳膊就往起拽：“在这睡着了会感冒的。”
　　“我自己会起来。”钱妮妮仍旧没有抬头，使劲摆动胳膊欲挣脱方雪柔的拉拽：“你别拉我。”
　　“那就快起来。”方雪柔放开手，站在边上：“我们回家。”
　　“我知道。”钱妮妮背着方雪柔快速地抹着脸上的泪。
　　方雪柔撇过头，转过身：“我去开车，你快点出来。”
　　“知道。”冷冷地回了句，眼里的水珠却不听话地还在往下掉，不想叫雪柔看到自己哭，钱妮妮使劲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提起手边的包，低着头顺着吧台边往外走。

　　‘咚！’
　　“呀！”一个高尖的女音响在钱妮妮的正前方：“不长眼啊，怎么走路的，撞疼人家了。”
　　“啊，对不起。”钱妮妮因自己走路不抬头，而撞到别人感到很抱歉，忙不停地道歉：“真的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呿，真是。”对方抬手一把推开钱妮妮：“别挡路。”
　　本身低头在道歉，被对方突然推了一把，钱妮妮身体一时没站稳，失去平衡，一下撞到了吧台边沿，倒在了地上。
　　“哼！活该！”推人的没有半分抱歉，还一脸傲慢：“躲开，好狗不挡路的。”
　　“橙子，我劝你最好把她扶起来，然后说声对不起。”小周听到这边有动静，走出来刚好看到眼前一幕。
　　橙子愣了下，转而不屑地瞟了眼正自己爬起来的钱妮妮：“谁知道用什么方法叫方姐喜欢上的，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拽个二五八万，还不是个人妖变态，因为你，连方姐也被人说成变态，贱女人！”
　　“闭嘴，不想活了！”因为这边轻微的骚动，武静已经赶了过来：“小周，送妮妮出去。别叫小雪等急了进来。”
　　“是。”小周应了声。
　　钱妮妮低头头，只是冲武静微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武静笑着招呼客人：“没什么，大家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啊，继续玩了，继续继续了。”继而沉脸低声斥责橙子：“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少在这嚼舌头！”
　　橙子不敢正视武静，低头怯怯地应道：“对不起，武哥，我知道了。”

　　钱妮妮一声不响坐进车里，一声不响地下车，一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对方雪柔采取无视的态度。
　　钱妮妮这几天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要不就是视而不见，方雪柔并不理会，也不在意，强行留下妮妮那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看到妮妮的泪，还会牵到心痛，心在哭的感觉，爱是强制，就算爱得痛到心头，也不想放她走。方雪柔停在钱妮妮的房门前，站在那里看着坐在里面的钱妮妮，轻轻合上门，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只今天，我回自己房间睡，可我绝对不会放手，因为爱你，所以绝对不会放你走！
　　雪柔今天不来嘛？钱妮妮埋在被子里，搂不到，搂不到雪柔，其实很想那个怀抱，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不过，如果真的喜欢雪柔，不就更应该放开嘛，自己是什么已经无所谓了，能说雪柔变态的只有自己，不想雪柔被别人戳指后背，不想看雪柔给别人说三道四，雪柔，因为爱你，所以更要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