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24、二十三

　　钱妮妮在自己的房间里，倚在窗帷边，出神地望着窗外淡淡路灯照耀下的小路，涌上胸口的是沉闷，笨蛋，自己真的是笨蛋，为什么去答应那样的条件，而现在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是想借故发些脾气，找些麻烦，叫雪柔对自己生出厌烦的感觉，然后，然后自己在离开时，可以平静些，可以心慰些，可以……心不会太疼。于是乎，借着小慧肚子里的孩子引出不少次的争吵，每吵一次，就如同在自己身上割一道口子，原来要故意和喜欢的人吵架也是件很困难的事。
　　“妮妮，睡觉了。”方雪柔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钱妮妮立刻收起所有的表情，淡淡地说：“我在自己房里睡。”
　　“好啊。”方雪柔回手关上门：“我也在这睡。我说过，你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你这样就能栓我一辈子？你根本就是拘禁！”钱妮妮没有太多变化的语调。
　　“不错啊，几天下来，学会冷静了。”方雪柔走到钱妮妮身边，抚着脸庞：“表情也收敛很多。”
　　“拜你所赐。”
　　“哦。这算是拘禁的一种吧。”方雪柔坐到床上，还不忘把妮妮抱到腿上：“是软禁，我还没想拿绳子什么把你绑起来，我想你也不希望。”
　　“和绑着有什么不同。”钱妮妮撇开脸：“我就好象你手上的一个玩偶，随你怎么折腾。”
　　“你要真是玩偶，也是我这辈子玩的唯一的一个。”方雪柔将头轻埋在钱妮妮的胸前：“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更别想跑。”
　　“强迫我，你觉得我就会爱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方雪柔对这个已经说了几天的问题始终回以同样的答案。
　　钱妮妮闭上了嘴，这样的家伙根本说不通，再说下去也是废话。
　　发现抱在腿上的人没了话，方雪柔抬起脸：“怎么？没话了？”
　　白了方雪柔一眼，钱妮妮索性连眼也闭上了。
　　“累了，就睡觉好了。”方雪柔吻了下妮妮的脸，只有这道线，自己没有越过去，是很想把妮妮完全搂进身体里，让妮妮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不过，究其原因嘛，却自己也说不清，也许不想看到妮妮抵抗无助的泪，虽然那样的妮妮很是楚楚可怜。

　　被雪柔搂在怀里睡觉，这个感觉真的很奇妙，其实自己不也贪恋着这个怀抱嘛，妮妮闭着眼，让自己更依偎进这个怀里，如果没有外力的阻碍，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幸福的享用这个怀抱呢？！可自己……
　　就在雪柔知道一切的那天，雪柔突然跑回来，没有等自己去接她，在自己还完全搞不清状态时，强行吻上自己，然后紧逼着自己的眼，说出让自己无法回答的话：“你又答应了那些无聊的约定？离开我就这样迫不及待吗？我给你时间是叫你爱上我，不是叫你随便找个理由就离开我。”
　　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雪柔在那天更是不客气地告诉自己：“我会紧紧盯着你，守着你，绝对不叫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最好也放掉所有离开的念头，乖乖呆在我身边，爱我！”
　　爱你，已经爱上你了，越是爱你，这份爱越是深，就越是害怕，害怕自己喜欢上同性的事实，害怕随时会出现的阻碍，也害怕相爱下去所要面对的未知前途。没有爱雪柔的勇气，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还有两天了，答应张松和夫妇离开的日子还有两天，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真的可以信守诺言吗？离开吗？离开，其实更害怕！

　　娄慧从医院做完例行检查出来，站在医院门口，耀眼的阳光需要时间稍稍适应下的感觉，这时间过得是真快，春天还没什么感觉，就已经到夏天了，摸了摸突出的肚子，这小家伙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真是期待啊！小雪也很期待呢！啊……啊，说到小雪，应该要去看下了，不知道她和妮妮怎么样了？有半个月了吧，这两个人竟然连面儿也没露，不会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真的吵上了？不至于啊，算了，在这想也没用，反正有时间，不如多走几步，绕过去看看。

　　“咦？两个人都在家呀？”娄慧本以为这个时间只方雪柔在家，但开门的是钱妮妮，虽然在门口看见停在那里的车时，已经猜到钱妮妮有可能在家，不过还是有点意外。
　　“嗯。”钱妮妮没有太多精神，看起来很疲惫：“进来吧。小心点。”
　　“哦。”娄慧仔细观察着钱妮妮：“妮妮，你怎么了？好象受气包，是不是小雪欺负你了？我给你作主，去教训她。方雪柔，出来！”
　　“不是。”钱妮妮忙拉住大叫着‘方雪柔’的娄慧：“不是的，小慧姐。”
　　“什么不是，一看就是。”娄慧回眼看到在客厅里坐着的人：“死小雪，人在不出声，叫我喊那么大声。”
　　“本来想去迎你的，不过……你上来就要教训我，所以我就免了。”方雪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小慧，快来，坐下。”
　　“你啊，”娄慧坐了过来：“你是不是欺负妮妮了？”
　　“你的肚子还真大啊，对啊，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真的不提前看下嘛？”方雪柔完全无视娄慧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不看更有神秘感，会叫人更期待，这都不懂。”娄慧顺着方雪柔的话音跑到了另一个话题上：“诶？！死小雪，别绕开话题。”
　　“哪有。”方雪柔抢过钱妮妮，一把揽在怀里：“你看，我疼还来不及呢。”
　　娄慧夺过钱妮妮，拉到自己身侧：“少来，简直是不讲理，你看妮妮都不开心了，连个笑都没有。”
　　“无所谓。”方雪柔双手交叉在头后。
　　“怎么了？很怪的感觉。”娄慧嗅到明显不对味儿，看了看低头没有表情的钱妮妮，又看了看透着郁闷的方雪柔：“妮妮，有牛奶不？帮我弄杯牛奶好不？最好放点燕麦片。”
　　钱妮妮点点头，起身向厨房：“好的，我去弄。”
　　“谢谢。”娄慧找到轻松的借口支走了钱妮妮，转身拍了下方雪柔：“喂，小雪，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们两个？”
　　“小慧。”方雪柔眼神直到钱妮妮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厨房，才转回来：“我怕她跑了。”
　　“啊？”
　　“我干爹他们背着我，又找了妮妮，叫她离开。”
　　“难道……妮妮答应了？”
　　“嗯，答应了。”
　　“怎么会？上次不是拒绝了吗？怎么这次？”
　　“不想知道。”
　　娄慧望了望厨房方向：“那现在？？”
　　“我把她拴在我身边，就不怕跑了。”
　　“……？”娄慧指指厨房，又指着方雪柔：“寸步不离？！”
　　“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方雪柔笑得相当自信。
　　“所以，这个时间她才会在家，而没有出车。”娄慧明白为什么车停在外面没有动了：“不过呢，我说小雪！”
　　“嗯？”
　　“你这，这叫什么啊，这不是强制嘛，你要逼她爱你？”
　　“随便怎么说。”方雪柔一脸不在乎：“逼就逼了，强制就强制了。”
　　娄慧哀叹，小雪的霸道蛮横又来了，妮妮一定很难受，难怪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失去了应有的精神：“你总不能这样一辈子吧？”
　　“没什么能不能。”方雪柔微微斜靠在娄慧身上，伸手轻碰娄慧的肚子：“宝宝出来还有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预产期是七月十号。”提到肚子里的宝宝，娄慧就会不自觉地顺着方雪柔的话走：“哎！现在不是说宝宝的事，是在说你们。”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方雪柔坐直身子：“灼子有那么忙嘛？也不多陪陪你。”
　　“小雪，你这样的方法不对。”娄慧没让方雪柔转移话题成功：“你有没有考虑过妮妮的感受。”
　　“再考虑下去，她就没了。”方雪柔转开脸，不愿看娄慧，拿起遥控器，乱调着频道：“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我不是管你，我是管妮妮。”娄慧赌气。
　　“小慧姐，给你。”钱妮妮端过煮好的东西。
　　“呃？妮妮……”娄慧光顾着和方雪柔争辩，没有注意到钱妮妮从厨房出来：“放心，妮妮，我不会叫小雪胡来的。”
　　“没什么的。”钱妮妮苦涩地淡笑：“随她吧，反正我是她买回来的。”
　　“妮妮！”娄慧心疼地拉过钱妮妮：“这是哪的话啊，怎么就是她买回来的。”
　　“她说的没错。”方雪柔扔掉遥控：“是我买回来的。呐，我说小慧，专心生宝宝了，别管我。”
　　“你——”娄慧还要说什么，钱妮妮轻拉了拉娄慧：“算了。小慧姐。”

　　“老婆，你怎么了？现在可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赵灼回家就看到生气的娄慧，忙上前关切地问。
　　“死小雪。”
　　“小雪？她怎么了？今天来了？”
　　“不是，”娄慧大致把情形和赵灼说了下：“还叫我别管她，她那根本就是非法拘禁了。”
　　“哦，你说的这个啊，”赵灼知道原因，略松口气：“只能说张叔他们掺得这脚力度大了点，听武静说了，张叔给妮妮跪下了，求妮妮放过小雪。”
　　“跪……跪下？！”
　　“嗯。清明节晚上的事，趁我们都睡熟的时候，张叔他们找到妮妮，妮妮答应两个月后离开，就是这样。”
　　“小雪知道了？！”
　　“当然，不知道的话，妮妮前两天就已经走了。也因为这个，小雪现在是……有点强迫吧，但劝不了。她认定妮妮是要找理由离开她，根本不听的。”
　　娄慧已经没刚才那样生气了，渐渐静了下来：“张叔他们也是。哎。”
　　“张叔他们现在也不好过，时间到了，妮妮没走，又没法找妮妮，小雪就好象影子般，贴在妮妮边上。叫张叔他们只能干瞪眼。”
　　“这样不是事儿，妮妮，妮妮太可怜了。”娄慧想到妮妮那无神的样子，下定决心般：“我得想办法帮她们，把这个结解开，要不太难受。”
　　赵灼搂住自己的老婆：“你高兴就行，不过，前提要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到，还有我们的宝宝。”
　　“知道，知道。”娄慧幸福地偎在赵灼怀里：“小雪这样也不会好受，放心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也会帮到她们的。”
　　“好好好，我老婆最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