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伤痕(GL)》腾藤

23、二十二

　　方雪柔皱眉，皱得很深，微垂着头坐在包房的沙发里，最近的妮妮常常去看娄慧，灼子工作忙不在，去陪娄慧也没什么不妥，问题是每次自己过去接妮妮回来时，妮妮就会讲什么正常人才会有孩子之类的话。难道因为自己一提到小慧肚子里的宝宝就兴奋的原因，而在吃醋？但怎么会提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还在在意这样的问题，结果就是每次都会莫名的吵上两句。
　　“方～～姐～～”一声娇得要死的声音在门开的瞬间就直入进来。
　　方雪柔不抬头就知道是谁：“纳羽，什么事？”
　　纳羽已经贴在方雪柔的身上：“我出台哦。”
　　方雪柔不客气地推开纳羽：“去吧去吧。自己小心点。”
　　“嗯，那我走了，方姐！”纳羽在门口停了下：“对哦，方姐，听说——”
　　方雪柔静看着，等她的下文。
　　“方姐喜欢的是个女人～～～～”纳羽拖长的语音中透着不信。
　　“和你有关系？”方雪柔懒得理她：“做你自己的事去。”
　　“人家只是好奇嘛！”纳羽嘟个嘴：“要真是，我也想给方姐喜欢！”
　　“关门，给我出去！”方雪柔心情本来就不太好。
　　纳羽没那么神经短路，听出方雪柔发火，忙关了门跑了。
　　只片刻，又是推门声，方雪柔有点火大，又是谁？！静会儿也那么多事：“谁？！”
　　“我。”回手关上门，武静走了进来：“谁惹你了？”
　　“啊，静哥。”方雪柔见是武静：“没，只是有点烦。”
　　“妮妮吧。”
　　方雪柔点着头没说话。
　　“我听小慧说了，好象你很喜欢小孩子，她怕和你在一起，你不会有小孩子。”
　　“借口。”方雪柔继续窝在沙发里：“哪里不对？感觉她突然想离开似的。”
　　“你第六感倒是满强。”
　　“怎么讲？”武静的话引起了方雪柔的注意。
　　“清明那天，你喝多了。”
　　“我知道，和那个有什么关系。”清明那天是喝多了，因为大家都在喝。
　　“你就没想过干爹突然叫你去吃饭的原因。”
　　一瞬不瞬地盯着武静，方雪柔静静听着。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武静介意的事，很快就在多方查证下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趁你醉酒不醒时，干爹他们找过妮妮，希望她离开。”
　　“又来这手。”方雪柔不屑。
　　“和第一次不同。干爹给妮妮跪下了，希望妮妮离开。”
　　方雪柔没法再窝在沙发里了，坐直了身子。
　　“妮妮答应了，只要两个月的时间，然后离开你。”
　　方雪柔嘴角慢慢上翘，泛起的笑没有任何开心之色。
　　“老人嘛，难免接受不了，你也不用生气，也别怪他们。再说，妮妮……”
　　“答应离开我了，是吗？”方雪柔窝回沙发里。
　　武静拿出支烟：“那种情况下，想拒绝也不大容易吧。”
　　“也不是接受的借口。”
　　“小雪。”
　　“我是答应给她时间让她喜欢上我，可到现在，妮妮还是想逃离，那个，也许只是她找到的一个契机，离开我，最好的一个理由。”
　　“妮妮也喜欢你。你应该可以感觉得到。”
　　“感觉嘛？”方雪柔从武静手里拿了支烟过来，点上：“不管她会不会喜欢上我，我不打算放她离开。她答应谁也没用，我不会放手。”
　　“你——”武静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方雪柔抽着烟，挂着笑的脸却是受伤的感觉：“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这次并非她真心的，为什么不问问她的真心。”
　　“不想等了。我等了很久了。她都没有回答我，可别人叫她离开，她就会选择离开。我还去问什么。真心吗？我只知道我爱她，不会放她走。”
　　房间里寂静下来，武静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看了看方雪柔，就自行离开了。

　　我要留下你，不管你是不是爱我，我也不想等了，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即使是强迫的！方雪柔在明白钱妮妮奇怪的原因后，放掉了等待回复的耐心，因为，再等下去，妮妮就真的会消失在眼前了。

　　“妮妮姐被软禁？！”对于这样的说法，方啸飒打死也不信：“老姐那么喜欢妮妮姐，会把她软禁？！”
　　“哼！难道是我骗人？！”方宵薇铁青着脸，愤愤地蹂躏着手中的纸杯：“答应我可以找妮妮姐出去玩的人是她自己，现在竟然轰我出来，过份！”
　　“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惹了老姐了？”方啸飒猜测原因。
　　“我哪有！”方宵薇不顾旁人的眼光，拍着桌子：“天知道，老姐哪又不对了。告诉我说，从今天开始，没有她在边上，妮妮姐哪也不能去。”
　　“那你就叫老姐一起出来不就完了。”江飞扬斜坐在椅子上：“笨！”
　　‘啪！’方宵薇毫不客气地抬手拍在江飞扬的头上：“你没权利说话，背着我们偷偷赶妮妮姐走的家伙！”
　　“喂！过去的事了！”江飞扬揉着被敲的头，不示弱地抗议：“我也道过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道了歉又怎么样，你做了都做了！”
　　“喂～”
　　“啊，是啊，怎么了，我是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喂～～”
　　“哼！你个没事添乱的家伙！”
　　“喂～～～”
　　“你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那个妮妮姐一怎么，瞧把你急的！”
　　‘啪！！！’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还想争吵的两人迅速收了声，怔怔地看着洒了满桌的饮料，还有就是一张笑起来极阴的脸：“哥、……哥～”
　　“闹够了？！”方啸飒拿纸巾擦着手上的水：“你们两个没事吵个屁！坐下。”
　　方宵薇和江飞扬彼此互瞪了瞪，均坐了下来。
　　方啸飒招呼服务生收拾了下一片狼藉的桌子，重新要了饮料：“一会儿去老姐那看下好了，我还是不信老姐会把妮妮姐关起来。”
　　“我也不想相信。”方宵薇委屈地叹口气：“但我是真的被轰出来的。”
　　“走了，在这说也没用，去看看喽。没准，妮妮姐做了什么叫老姐生气的事，才会这样。”江飞扬猜测着另一个原因的同时，已经喊服务生结账。

　　钱妮妮放下苶水，就面无表情地坐在了方雪柔的边上，或是说叫方雪柔不客气地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们三个没事跑来做什么？”方雪柔瞅着眼前的三个人，语气并不友善。
　　“我们来看姐姐啊。”方啸飒端起茶。
　　“呐，我说姐，是不是这个妮妮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你才不许她出去的啊？”江飞扬从沙发后面绕到钱妮妮身边：“姐，在屋里你也拽这么紧，好象怕她消失一样的感觉。”
　　“嗯，怕她不声不响从我身边消失。”方雪柔毫不掩饰地直言不讳：“别人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叫她悄悄地跑开。”
　　“发生什么了？”方宵薇耐性不佳的：“老姐，你突然变得很怪的，你不是说过我可以找妮妮姐出去玩的吗？”
　　“是说过，但那是以前，现在开始。”方雪柔将钱妮妮揽在怀里，宣布：“她不能跑出我的视线！”
　　方啸飒三人看得出他们的老姐——方雪柔绝对是认真不带玩笑的，就象在宣布钱妮妮的所有权一样；但，另一个当事人——钱妮妮有点怪，感觉象木偶，少了些生气，虽然没有去反对姐姐，可那个毫无表情的脸，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沉默、无语。

　　“好象是真的了。”方啸飒不得不承认：“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应该是软禁……吧。”
　　“老姐应该不会这样的，再说，她怎么可以这样。”方宵薇嘟着嘴：“妮妮姐算什么啊？她是人啊，弄得好象一个玩具一样，被老姐说不能离开视线，根本就没了自己的空间。”
　　“喜欢！老姐是真的喜欢妮妮姐。”方啸飒又不得不承认另一件事：“喜欢到怕她跑了。”
　　江飞扬回头看了看已经离开有段距离的房子：“那个人喜欢姐姐到什么地步？如果喜欢姐姐，一心为姐姐想，怎么会叫姐姐有怕她跑的感觉。所以，我早先叫那人离开是对的。”
　　“别说傻话了。”方啸飒确实也看不懂钱妮妮在想什么，自己老姐的心思很写实地放在那里，是个人就看得清楚，但另一方的回应却总是虚幻无影：“你真要是赶妮妮姐走了，老姐会宰了你。”
　　“不行！”方宵薇站定身形：“我一定要去弄明白。这样太难受，老姐不会这样对妮妮姐的。被迫绑在一起，妮妮姐不希望，更不是老姐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