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爱》洁客

2、第2章

　　2、大家都叫我，景言的小末
　　每个晚上，我都卷缩在景言身边。他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孩，我是他的，就不能离开他半步。
　　今晚我睡不着，睁大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就在两个小时前，我眼睁睁看着景言把他最心爱遥控飞机砸成碎片。理由很简单，他的表哥也有一台遥控飞机，并且比他的速度更快。
　　景言把飞机飞到最高，笑着问我：“小末，你看我的飞机棒不棒？”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就一把将遥控器掰成两截，高空的飞机也一头栽下来摔得粉碎。
　　我知道，这是景言对待被他遗弃玩具的唯一方式。
　　我还知道，我也是他的玩具之一。
　　现在我也明白，我不是被收养，只是所谓的寄养。我也不是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各奔东西。他们抛弃的不止我，还有他们自己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爷爷奶奶。但就因为他们还在这个世上活着，我就不具备被领养的资格。奶奶在我快三岁的时候因为眼睛看不见，摔下楼梯，不治而亡。爷爷在四个月后也死了，死亡鉴定书上写的是心肌劳损过度。
　　欧家是一个豪门望族，即便是我这样的活人玩具，也有两个保姆照顾。她们叫我夏小姐，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但眼底冰冷得可怕。我只不过是个玩具，顶着一个尴尬的身份生活在欧家。要是突然有一天欧景言玩腻了，不要我了，我连一个去处都没有。孤儿院在我离开两年后被拆了，景言的爸爸就再没带我回过南方，我不知道我的老师和小伙伴都去了哪里。
　　还好景言对我不错，连上学都带着我。每天我都坐着豪华的小轿车和他一起去学校，我年纪小，听不懂老师讲什么，就坐在一边玩玩具或者睡觉。没人敢阻拦，因为这是欧景言的意思。我的身上仿佛被贴了标签——景言专属。
　　大家都叫我，景言的小末。
　　景言叫我：“小末，过来。”那口气，和别人唤自家的小狗没什么区别。
　　景言说过，小末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后来偶尔看到我小时候的照片，我都皱着眉头问，穿着那种极尽奢华衣服的洋娃娃，真的是我吗？
　　即便如此，可我还是怕，睁大眼睛看着黑夜。景言对我再好又怎样，我不过是他的玩具。会不会有一天他厌倦了我，也把我带到空中，扔下来，摔得粉碎。我甚至还想，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把我装在小盒子里，带我回南方的双水，那个春天会早早回来的小城。
　　景言的爸爸很久很久才回家一次，我常常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景言每次都叫过他一声爸爸后，就不再同他说话。
　　其实景言是个孤独的孩子，他没有妈妈。事实上比没有妈妈还糟，因为他有个美丽的过于妖异的后妈。她没对我笑过，只有景言爸爸在的时候，会对景言笑。我很怕她，总觉得她看着我和景言，就像女妖看见不太可口的猎物。厌恶，却不会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