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爱》洁客

3、第 3 章

　　3、我一定要离开，哪怕死
　　：“我在雪地轻舞，群尾如纱，舞姿如梦。极地的天籁之音，在我们头顶盘旋。你坐在洁白的雪上，可有看见寂寞在我指尖旋转。你仔细听，可有听见这曼妙的音曲子诉的却是无望……”
　　：“好了，小末，别自我陶醉了，午饭时间到了。”秦磊拍了拍我的头。
　　我有些恍惚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他。秦磊，我大学时代的男朋友，对我呵护有加。他从小到大的成长没有坎坷，没有传奇，就那么理所当然的一帆风顺。所以他阳光、单纯、美好，我就是受到这些气质的蛊惑，无法自拔。
　　：“怎么了？不舒服？”秦磊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躲开，真奇怪，就算是不舒服，摸额头又能摸出什么？更何况我并没有哪不舒服。最主要的是，秦磊，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没什么，突发感慨，就瞎编了几句话。”我转身向食堂走去。
　　：“你总爱这样，明明好端端的，却不知从哪硬是冒出那么多忧伤。”秦磊跟在我身后。
　　：“不过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而已。”我淡淡的说。
　　：“小时候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秦磊轻轻环住我问。
　　：“没。”我叹了口气，摇头，违心的。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自从十五岁经历过一件刻骨铭心的事后，景言就放了我。离开欧家就是离开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但我不会后悔，我一定要离开，哪怕死。
　　当欧家高大沉重的外院大门在我身后关上那一刻，我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我面前。
　　男人冲过来一把抱过我，痛哭流涕：“夏末是吗？是夏末吗？是爸爸的女儿吗？”
　　我的脑里一片空白，他……什么意思？他是我的爸爸？那她呢？我抬头望那个女人。
　　她缓步走到我身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手有些颤抖：“夏末，你已经不记得我们了吧？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不记得。”我冷冷的推开他们：“爷爷说过你们已经死了，在我出生不久后就死了。”
　　：“那是你爷爷气我们不辞而别，爸爸妈妈没有死，真的。”爸爸使劲抱着我：“夏末，你看看，我是你爸爸夏志松，我真的是你爸爸啊。”
　　：“你们现在回来做什么！？”我拼命推开他：“早去哪了！？奶奶眼睛看不见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们在哪？奶奶是因为看不见路，摔死的，你们知道吗！？爷爷是累死的，为了照顾我累死的，你们那个时候在哪？在哪啊！？”
　　妈妈掩面哭泣，爸爸颓废的坐在地上。
　　我无力的靠在一棵树上：“你们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一直过的很好，真的。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他们很疼我，你们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疼我。有些小孩子说我是孤儿，我有一点不开心，可不久后我就被送去孤儿院，就从来再没听到有谁叫我孤儿了……再然后我就来到欧家……”我回头看了看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别墅，讽嘲的看着我的父母：“这么奢侈的生活，你们享受过吗？”
　　：“夏末。”妈妈拉过我，轻轻抚摸我的脸庞：“妈妈知道你过的不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我们一家人找个地方，做点小生意也好，爸爸妈妈去上班也好，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你去学校读书，会有好多同学，大家都一样，每个傍晚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点亮一盏灯，等着你们回家。”
　　我被这个设想的情景蛊惑了，我轻轻说：“我想回双水。”
　　：“好。”妈妈把我搂入怀中。
　　但最终我们没有在双水重新安家，只是回去找到爷爷奶奶的坟墓，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杂草丛生。
　　爸爸妈妈跪在坟前痛哭忏悔，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爷爷奶奶，你们会原谅他们吗？我想我不会……
　　爸爸说双水有太多令人窒息的记忆，其实回到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小城那一刻，我也感觉到了。于是，我们去到另一个小城安家，还是在南方，但离双水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