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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扮 一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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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云想背对着被任明月抱着,伸手将任明月环着自己腰的手轻轻拿开,拨开了床帘,眼神在床边烧干的灯盏落下。
算是欠她的吧。
云想回想起昨夜任明月对自己做的事情,本是已经做好了任由任明月摆布的决心了,但是她却没有做到底,没有要了自己,不自觉地笑着摇了摇头。
心中复杂的紧,当自己决心现身于世,姜老并不惊讶,仿佛就是等着自己说这件事情。临走前姜老留下一封信,信中大致意思是:我嘱托了两个会帮你助你的人,你若是愿意便放手去做,但求内心无愧。
从皇宫里逃出来后,姜老带着她避世了几年,待风头一过便带着她游历大章,姜老给她戴上了面纱去见姜老熟识的人,但也只是打个照面并未多日停留。
后来生了场大病,姜老便带云想去了一避世药庐,那段时间因病痛过的昏昏沉沉,黑白日夜也不能分明,待大病痊愈后姜老又把她带了回去,她询问了很多问题,姜老也只是笑着不回答。
身后的人似乎是被吵醒了,穿过床帘环抱住了云想的腰肢拉了过来,下巴抵着云想的锁骨,侧过脸轻吻云想的颈脖,口中喃道:“云儿。”
云想嗖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三下把衣裳套在身上,回头看着床帐里的任明月正不紧不慢地穿着衣裳,脖间的那根红线串着的小核桃映着雪白的皮肤很是醒目。
云想盯着那小核桃神情有些恍惚,这时穿好衣裳的任明月又将那小核桃收入了自己的怀里,笑道:“我好看吗云儿?”
“任姑娘,”云想收回了眼神,深吸一口气,道:“别叫我云儿,叫我云想。”
任明月噘着嘴道:“昨天晚上你没有这么冷淡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样了啊。”
“昨晚我没有拒绝你,是因为我之前愧对于你,”云想将自己的腰带系紧,道:“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以后不要再发生此事了。如果你愿意遵循姜老之托保护我,我感激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我是一个背负仇恨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也不知道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云想背过身子,道:“如果你想要情,我不能给你,但如果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任明月看着云想的略显瘦弱的背影,这句话说的真真切切,正想开口说什么,门口的丫环便敲门询问道:“云姑娘,您醒了吗?我们小姐叫您过去一趟。”
任明月攥了攥云想的手,道:“我一会儿从正门进来。”说罢轻推窗户跃了出去。
云想将窗户关上,检查了床上没有什么遗漏,转头对门外的不断敲门的丫环答道:“我醒了,你进来吧。”
丫环推门来发现云想已经穿好了衣服,总觉的哪里怪怪,服侍云想洗漱完毕之后将她领到了韩晓星的书房内。
韩晓星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本正翻阅,见是云想进来,放下了书本上前道:“云想,昨夜睡得可好?”
云想一愣,回答道:“我,还行,我睡觉不认床。”
韩晓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早餐小食道:“我准备了些早点,不知可否合你口味。”
云想看着桌上的糕点米粥,坐下吃了起来,道:“我不挑,有吃就行。”
韩晓星又点了点头,唤书房的丫环下去,只留下云想。
韩晓星道:“你先吃完早点,我再带你进宫见一个人。”
云想喝了一口粥,点点头。
韩晓星看了云想一眼,继续看起了自己的书本。
云想吃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韩晓星倒是不紧不慢地看着书,不催促。
待云想吃完之后,韩晓星又唤了人将碗筷收拾下去,这时明珠进了书房向韩晓星行礼道:“小姐,有人在门外找云姑娘。”
韩晓星道:“你去将她领过来吧。”
明珠有些奇怪,但是相信小姐一定有小姐的理由,没多问将那人领进了韩晓星的书房,自己退了出去。
任明月行了礼道:“韩姑娘,云想。”说罢又向云想眨了眨眼。
云想看着任明月换了一身衣裳,白绸长衣上绣上了暗红色的刺绣,绣工十分精致,像是在翩翩飞舞的红蝶。
韩晓星回礼道:“我道云想是在等谁,原来是玉海山庄的贵人,晓星失敬了,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任明月道:“韩姑娘客气了,在下任明月。”
韩晓星笑道:“明月姑娘,不知你来找云想所为何事?”
云想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客套话,直言道:“她是我朋友,信得过,你方才说要带我进宫,是什么时候?”
韩晓星打开白檀扇扇了扇,道:“随时可以启程,只是要委屈云想你扮作我的贴身侍女一起入宫了。”
云想想了想,道:“好,我随你入宫。”
任明月道:“我也可以扮作侍女一起入宫,带我一起吧。”
韩晓星面露难色道:“我入宫只是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带一个贴身侍女已然是特许了,多带个怕是会引来非议,宫事不比江湖事,规矩要多很多。”
云想道:“晓星这次入宫可是因着之前说书堂要取的东西?”
韩晓星道:“是了,是几本古旧的奇闻异事,花妃和泰宁公主对此好奇,唤我从宫外取来。”
若是要带物品入宫就必须经过宫门的检查,即使韩晓星身为国公之女也是要检查一番的,运送物品入宫自然须带专人送进,贴身侍女可随韩晓星一起留居宫中是花妃特许的,只是韩晓星一直未带侍女进宫。
云想道:“不若这般,明月扮作侍女替你将那几本古籍与宫门侍卫检查,我扮作你的贴身侍女入宫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入宫后便称你生了小病,待你病愈我再和明月一起出宫,如何?”
云想生在宫中,随是年幼,但也被老嬷嬷教导了不少规矩,宫内的规矩她再清楚不过了,主子生病侍女若是离开便有不忠之嫌,除非主子叫走才能离开。
韩晓星似乎没有太大惊讶,道:“就照你说的办,明月姑娘你觉得如何?”
任明月正看着云想,一时失了神,听见韩晓星说话,道:“那就有劳晓星姑娘了。”
云想知道,三人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心思都不在一处。
云想这想要带上任明月只为保身,若是韩晓星将她带入宫内背叛自己,借着任明月的武功说不定还能逃出来。不知为何,云想对于任明月的信任远胜过韩晓星。
是因为两晚的肌肤之亲?她也不清楚。
二人换上了侍女的衣服,韩晓星身旁跟着云想,身后跟着任明月,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入了宫,入了宫后云想发现任明月眼神一直在左瞟右瞟,像是个得了眼疾的。
云想稍稍退了几步没有离韩晓星太远,微微低着头悄声对任明月说道:“别左顾右盼的。”
“喔。”
云想又跟上了韩晓星,侧眼便见到韩晓星抿着嘴笑,云想轻咳一声继续低着头。
花妃听韩晓星今日回宫,早早地就带着泰宁公主在广凝宫门口等着了,云想随韩晓星一同给花妃行了礼,眼睛却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低着头看不见花妃,却是能隐约看见还没长高的泰宁公主,余光撇了一眼,公主穿的衣裳和自己以前穿的没什么不一样,华服丽裳,还真是有些怀念。
一边走一边听见泰宁公主粘着韩晓星一蹦一跳地道:“先生,你这次怎么离宫这么久啊?听花母妃说先生出宫去找别的故事了?先生不在这几天我有好好练字,花母妃都说我进步了不少呢!”
韩晓星笑道:“公主天资聪慧进步神速,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够写一手好的书法。”
花妃道:“你呀可别过于夸赞她了,免得她骄傲自满。”说罢摸了摸泰宁公主的头,满眼都是宠溺。
云想稍稍抬头看了看花妃和泰宁公主又低下了头。
入座,韩晓星示意任明月托着五本泛黄的书籍呈上来,云想却双手接过托着书籍的木盘恭敬地弯腰等花妃取书。
花妃取了一本大致翻了翻,道:“这是就是大章奇闻异事故事集吗?上面的小画画的真有趣。”
泰宁公主伸手要了一本,左看右看还是有一些字不认识,却被里面的小画吸引住了,安静的翻了起来。
泰宁公主虽然已经七岁,却比同龄孩子要长的矮一些,两只小脚坐在椅子上在空中一前一后地踢着,模样着实可爱,也是七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云想看在眼里,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任明月悄悄贴近了云想,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偷偷用手肘撞了云想一下,云想撇了她一眼不作声。
叨扰完了,韩晓星带着二人回了偏殿,一进殿屋任明月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坐了下来,道:“累死了,你们宫里头的规矩可真多。”
云想关了偏殿的门,没在意任明月说的话,对着韩晓星道:“晓星,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那个人?”
韩晓星笑道:“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我那个人是谁,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你去找的是你想见到的人呢?”
云想道:“除了前皇后,这个宫里也就只有赵烁认识我了,我想你应当是之前见过前皇后了,她认识你,你才会带我来见她。”
韩晓星道:“我只是有幸见到过几面交谈了几句罢了,后来我发现太皇后每月十五,夜里都会到最偏僻的丽景宫呆上一段时间,那是……”韩晓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道:“那是你母妃和你原来居住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