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眉来眼去（下） 云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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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听了有些哭笑不得道:“什么眉来眼去，谈话时要面对着人显得礼貌。”
任明月闹道:“哼，我不管，反正你对别人说话客客气气的，对我就凶巴巴的！”
云想道:“我又没让你别看我，我是怕你老是看着看腻了。”
“那也得等我看腻了，”任明月顿了顿，问道:“你头疼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云想解释道:“我瞎说的，晕在浴室有些糗，总得找个借口，不过药铺还是要去的，有一样东西我得弄清楚。”
“什么东西？”
云想道:“我方才翻阅那些书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南卢杂谈，说是南卢生长了一种叫轮回草的药材，这东西毒性不强，虽说是不致死，可过量服用会让人头脑昏迷，意识不清。”
“南卢人一般拿它用来当作麻沸散，那书上记载了一人剔骨去腐肉过量使用轮回草，待他醒来已经忘了自己为何受伤。”
任明月眨了眨眼道:“你觉得你服用过轮回草？”
云想点点头，道:“我虽然不记得生病时的事情，甚至我都不知道我为何生病，生了什么病，但我醒来之后的事情还是能记得一些的，那地方有一处药田，替我治病的人……是一个男人。”云想皱了皱眉，回忆那段模糊记忆总是让她感到堵的慌。
就像被东西噎着喉咙一样的感觉。
任明月虽是很想云想记起她，但是她还是想让云想自己慢慢回忆起来，她单口凭说，云想也不会有真实感，只会在像听别人的故事一般，这亦是云想没有直接问任明月的原因。
她现下能够主动去找寻记忆，任明月已然很满意了。
这间大药铺叫珍草堂，匾额黑底金字悬挂在门口，站在门口便能闻到药材浓郁的味道。
云想走了进去，药掌柜赶忙出来迎接，询问道:“两位姑娘要买些什么？”
云想指了指角落药柜最上方贴着轮回草标签的药屉，道:“称二两轮回草。”说罢要往怀里掏钱袋。
药掌柜一听，道:“轮回草早些年就没有了，那些没钱的南蛮子买不起麻沸散才不得不用的，现在都用麻沸散，比轮回草方便。”
任明月道:“没了你还在药屉上挂着轮回草的牌子，你们这不是唬人么。”
药掌柜解释道:“那药柜的大半药屉已经被闲置了，所以才没有把牌子撤下，我们药铺麻沸散还有很多，姑娘要不换麻沸散？”
云想摆了摆手，道:“麻沸散倒不用了，既然没有轮回草，那你帮我抓几服止头疼的药罢，最寻常的那些便可。”
药掌柜不解，也没多问了，唤人抓了几服止头疼的药，包好一共三袋提在一起，交给云想。
云想付了银钱，又道:“轮回草什么时候停卖的？”
药掌柜眼睛转了一圈，道:“有六七年了，原本买的人也不多进的也少，只是……”
云想从钱袋里掏了一小块银子，放在柜台前，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罢。”
药掌柜眼睛一亮，接了银子，道:“哎，好！我原本也只是个学徒，那时候轮回草也是有的买的，后来原来的掌柜撒手不干了，原药掌柜让我答应他以后都不许卖轮回草，我应了，这才接任。”
云想道:“哦？这是为何？”
药掌柜道:“我也不知，反正轮回草也没多少人买，赚不了几个钱，只是他要我留着这药柜，也不让我下了这牌子，他有恩于我，我自然要遵从这点要求。”
云想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你可知道原药掌柜现在在何处？”
药掌柜摸了摸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临走前谁也没告诉，有人说他去南卢了，又有人说他去了内地。”
云想问道:“那原掌柜叫什么？”
药掌柜窥了云想一眼，道:“店里人都叫他周掌柜，名字他谁也没告诉。”
云想自然看出药掌柜的心思，道:“我们只是有些好奇，没有别的意思，若是药掌柜有为难，我们不问便是了。”
临走到大门口，药掌柜叫住了云想二人，道:“周掌柜原名叫周妙，是一个大善人，他两年前回来过，但也没多停留，告诉我若是有人来问轮回草的事情，就到章卢河对岸的冥冥山去找他。”
任明月撑着腰，不满道:“那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们，非得七拐八拐要我们银子。”
“这……这，这也是慎重起见嘛。”
云想摆手道:“多谢告知，这点银子当作咨询费用罢，我们还要赴约，先告辞了。”
任明月低低骂了句奸商，云想忍着笑，任明月平时花起自己的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下倒骂起别人奸商来了。
果真如小梅说的一般，过了一个街头就到了珍味楼，离得确实近。
走到珍味楼门口刚刚落脚，一个样貌不起眼的人直直跑到二人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人，支支吾吾道：“二，二位姑娘，申公子在楼上雅间等你们来，来吃饭。”
任明月听到这半礼半貌的话不由得噗嗤一笑，那个男子大抵和小梅差不多大小，听到任明月这一笑不由得脸红，头低地更低了。
云想示意任明月收敛一些，对着那个人道：“你带我们上去吧。”
那人低低应了一声，带着二人上了雅间，珠帘一掀便看见申子扬端端正正地坐着，一脸儒雅开口道：“任姑娘，云姑娘，中午好，成明快请两位姑娘入座。”
“是，是！老大！”
申子扬伸手就要打成明的脑袋，奈何有外人在此，收手严厉道：“叫公子！公子！”
“是，是！公子老大！”
“你！”申子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少说话！”
“嗯！”
云想和任明月听了觉得好笑，这申子扬本是一个河盗，现在装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让平时叫他老大的部下都不习惯。
没等申子扬开口，云想抱着手看了看四周，道：“这个地方方便说话了？”
申子扬嘿嘿一笑，道：“自然方便，自然方便，我们边吃饭边说，成明，去叫小二上菜。”
成明刚刚坐下，应了一声又跑去叫小二上菜，临出雅间之时还被门框装了一下脑袋，哎呀一声捂着额头匆匆下楼去了。
任明月饶有趣味道：“干你们这行的，也会收个迷糊蛋当手下？”
申子扬见任明月主动和他搭话，笑的更开了，道：“带他来见见世面，我刚捡到他是一个月前，他在岸上昏迷不醒，醒来也什么都忘了，不过办事倒是挺利索的。”
任明月手肘撑在桌子上拖着下巴，看着申子扬道：“喔？那小梅呢？”
申子扬一愣，道：“啊小梅啊，之前从歹人手里救了她，恰好她要去章卢府当差，就交了个朋友。”
这时成明回来了，身后跟着端着菜肴的小二，陆陆续续把菜上齐后，成明又下楼取了一坛酒回到饭桌。
申子扬示意成明给云想和任明月倒上酒，道：“这可是极好的秋露白，我费了不少劲得来的，两位姑娘尝尝。”
云想摆手道：“我不喜喝酒，我以茶代酒罢。”
云想其实对喝酒并没有特别的喜厌，只是和任明月第一次见面那次让她有些后怕，怕误事，不过经过那次她也摸清了自己的酒量。
任明月瞥了云想一眼，道：“成明啊，给我满上。”说罢把酒碗摆在了桌上。
“嗯，嗯。”成明被这么一叫，红着脸开始给任明月倒酒，倒完又给申子扬倒酒，最后给云想斟满茶，双手放在膝上坐了下来。
任明月饮了一口酒，啧啧称赞道：“果真是好酒！”
“任姑娘喜欢就好！”申子扬又低了低头表示自己的歉意道：“我不知道云姑娘，不喜喝酒，是我失策了。”
“无碍。”云想嘬了一口茶，微微皱眉，这茶涩得很。
毕竟是别人请客，也不好做过多要求，放下茶杯，淡道：“菜也上了，谈正事吧。”
申子扬连连点头道：“谈谈谈，哎任姑娘这个糖醋鱼也好吃得紧！你尝尝！”说着用筷子点了几下任明月面前的糖醋鱼。
任明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鱼肉柔软松绵，入口即化，表皮酸甜酥脆，连连赞道：“不错不错，哎云儿你也尝尝……”
头一转，云想黑着脸道：“我也不喜吃鱼，特别是糖，醋，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眉来眼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