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以酒交友 任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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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明月一愣，后一秒脸上倒是洋洋得意，道：“原来云儿不吃鱼啊，我都忘了。”
申子扬这下倒有些尴尬，道：“没事，还有好多菜，云姑娘不爱吃酸甜口的菜这里还有一道麻辣虾！刚刚从河里抓的，可鲜了！”
这道麻辣虾已经剥好了虾壳，只剩下虾肉摆成一个圈，云想夹了一条虾肉放入口中，虾肉确实是鲜美，下一刻云想就被辣的呛得咳嗽起来。
任明月赶忙递茶给云想喝下，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笑道：“好吃也别吃这么快啊。”
云想眼泪差点被辣出来，道：“这麻辣虾好生火辣。”
“成明倒茶！”申子扬使唤成明倒茶，一边伸直身子看云想的状况如何，道：“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想摆了摆手，道：“没事。”待成明倒了茶又一杯喝下，成明又倒，又喝，连喝三杯，才缓过神来，云想一时失态，很是尴尬，对着刚刚不停给自己倒茶的成明说道：“我自己来吧，多谢成明小兄弟了。”
“没，没事。”成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又坐下了，顿了顿道：“我替姑娘盛饭吧，米饭垫垫肚子解辣。”
“有劳了。”云想说罢，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待成明装好饭递过来，又吃了几口饭。
申子扬摸了摸头，道：“云姑娘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能吃辣，不过珍味楼的麻辣虾确实有些辣，你喜欢吃什么，我叫成明再去点些上来。”
“不必了，我们谈正事吧。”云想正色道。
任明月倒是在旁边偷偷笑，云想在桌底用腿撞了一下任明月，任明月这才咳嗽一声，道：“嗯，好，谈。”
云想看着任明月和申子扬这般亲密，吃这吃那，心里堵得慌，这申子扬从进来的时候眼神就一直黏在任明月身上，恨不得扣下眼珠子贴着任明月。
好啊，也好，等任明月移情别恋了自己也能轻松了。
我有什么好别扭的。云想一边想着一边吃了一口饭。
没等一直要说谈正事的云想提问，任明月先问了申子扬一个问题，道：“说吧，你为什么要当河盗，抢人钱财，推人下水？”
申子扬刚刚夹了一口菜到嘴里，听任明月这么一问，赶忙咽了菜，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云想道：“那就长话短说。”
申子扬咳嗽一声，放下了筷子道：“此番我说了，二位姑娘可否主我一臂之力？”
云想道：“你先说说。”
申子扬终究是河盗出生，不能过于放松，申子扬是一个能够和人迅速拉近关系距离的人，第一脸皮厚，第二嘴皮子厚，总的来说就是能说会道不要脸，还能装。
能当上河盗老大的人一定也不简单。
申子扬示意成明到外面候着，随后正色道：“你们先听我说目前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是白船的老大，和黑狗那帮人势不两立，任姑娘之前杀了黑狗的人，黑狗定是不会放过的，云姑娘怕是也会受到牵连。”
“我已经打听了，黑狗的人正有意寻找任姑娘，我们本就在道上摸爬滚打，这种仇家寻仇的事情我见多了，而任姑娘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玉海山庄的人，你们出了事，玉海山庄的人定不会放过黑狗那群人，玉海山庄经商有道，一般官府都要敬上几分，章卢府定是要找我们这些河盗麻烦的。”
云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章卢府现在对河盗的态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申子扬点了点头道：“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只要不做过分出格的事情章卢府是不会管的，前几日闹得大了一些，赵瑾也只是开船来巡，后面也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在载人官船上多加了几个官兵罢了，都是虚架子。”
云想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经常和黑狗盯上同一艘船吗？”
申子扬一愣，道：“不会，我们一般只是在河上遇见打起来，没有碰到过截同一艘船的时候，哎，这么一想确实有些怪，他们向来只做只赚不赔的生意，那次他们损失多人，也没见他们劫走钱财，倒像是……”
云想道：“倒像是冲着你们来的。”
任明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申子扬倒满了一碗，申子扬笑着连连道谢。
喝了一口酒，略有品味道：“当时在船上他们好像是知道官兵要来了，立刻就跑了。”
任明月当时见黑狗的人拉着云想就这么掉下船去，也跟着跳了下去，入了水便见那黑狗的人迅速游走了，着急救云想也没有追上去。
申子扬喝下任明月给自己倒的酒，脸上很是满意，不过也没有脱离话题，道：“难不成他们也有内应？”
云想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可以有，他们应当也有的，赵瑾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处理这些事的吗？”
申子扬道：“算是吧，我也没有见过他有什么大动作，每次河上出了大事便送钱打发走那些人，也不知道他怎么说道的，那些死过人的船客也心甘情愿的领了钱就走，我是没有见过因为河盗问题在章卢府闹事的人。”
任明月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做河盗呢？你有手有脚，心也不算坏，找份体面的事情做不比当河盗好？”
这回似乎问到申子扬的点上了，簌地站起身来把手背到后头，嗓音压低道：“男儿志在四方，我要名扬八方，让世人都知道我扬八方的名号！”
任明月笑道：“你想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河盗？”
申子扬文绉绉道：“否，我是一个善恶分明，劫富济贫的河盗，这叫侠义！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谁也看不透我！”
云想给申子扬泼了盆冷水，道：“你善恶分明，去劫官船？你劫富济贫，官船上也都只是一些图安全的普通百姓，惹得民不聊生不说，你真的能管好你的手下不犯事吗？或许你一个人可以做到，别人却不一定，你的侠义过于狭隘了。”云想自然是想起了那个在官船上流里流气的小河盗。
申子扬和任明月都有些愣神，申子扬是无法反驳云想的言论，任明月则是些许惊讶，这是云想第一次表现的如此让人感到成熟。
申子扬抱拳道：“想不到云姑娘年纪轻轻竟如此有深度，云姑娘所说的侠义之道，还望云姑娘指点指点。”
云想道：“倒谈不上有深度，我且谈谈我的看法，侠指不求回报扶弱抑强之人，义则有很多种说法，情义、仗义、正义这些都可概括为义字，可世上怎得会有单纯不求回报之人？所以义字才是侠义二字的重中之重，你须得弄清楚你要的义是什么。”
“再者说，富人也不一定都是坏人，穷人也不一定都是好人，人的善恶好坏很难单凭眼观耳听来判别。”云想本想取茶来喝，想到这茶味涩的紧，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几下。
顿了顿，云想道：“最重要的是莫要自己欺骗了自己，其他的，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
申子扬心中油然升起十分敬佩，直直站起来抱拳猛的弯腰行礼，云想被这么吓了一跳，只听见申子扬目光炯炯道：“我没读过几本书，这次听了云姑娘的见解我顿时茅厕顿开！我觉得云姑娘……”
任明月在一旁纠正道：“是茅塞顿开，什么茅厕顿开。”说罢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茅塞顿开茅塞顿开，”申子扬连连点头，继续道：“我觉得云姑娘很适合当那个什么良师益友，这一说辞啧啧啧，比那些什么文绉绉的长篇大论要好多了！”
“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你武功高强，你头脑聪明，又是玉海山庄的人，又长的这么好看……”
“打住打住，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玉海山庄的人，那你以河盗的身份和我们交朋友，你是长脸了，我们可亏大了。”任明月直言不讳，性子如此，她想对谁好就好，她不想对谁好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云想又用腿暗暗碰了一下任明月，暗示她不要说的太过分，如果申子扬坏心一起就麻烦了，她虽然信得过任明月的功夫，但还是想尽量避开麻烦。
申子扬倒不在意，道：“我就知道任姑娘会这么说，你看我们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话也挺投机的，不交个朋友也可惜了，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你们放心吧，我们是私底下的朋友，私底下的。”
任明月还想说什么，云想用手扯住了任明月的衣衫，伸出手道：“好啊，那我们便交个朋友。”
申子扬这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哈着头道：“男女授受不亲，这酒就当我敬你们！”说罢喝下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酒，又把碗底亮给云想和任明月看。
“既然申兄这么有诚意，我也以酒敬你。”云想没有酒碗，斜眼看上了任明月的酒碗，一口喝完，也把碗底亮给了申子扬看。
这酒虽好，也辣，喉咙烧的紧，暗自忍住，面不改色的把碗放下了。
申子扬见云想此番举动，心中又多了几分佩服，道：“申兄多生疏，叫我扬八方吧！任姑娘喝不喝啊？”申子扬低头窥了窥，生怕任明月不交他这个朋友。
谁知道任明月一脸吃惊，给自己倒了一碗满满当当的酒，道：“喝！她都喝了，我怎么能不喝？”说罢仰起头把酒吞下，酒从嘴角流下，喝罢抬起衣袖猛的擦干，在申子扬眼里多了几分豪爽。
“好！”申子扬又拿了两副护腕拍在桌子上，这护腕是皮制的，乌黑一体，乍一看只是普通的护腕，只听申子扬道：“这可是我特制的秘密武器，就当见面礼送给你们了。”
任明月拿起反复观察，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个袖珍的暗器，任明月饶有兴趣道：“这小东西做的挺别致，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护腕，里面居然还有一根银箭。”这银箭如针般长短，稍微比针粗一些，可也锐利的很，就藏在护腕中的小竹筒里。
云想一听凑过去看只觉得头脑发晕，有些站不住，一脚迈到任明月旁边险些没站住，任明月自然是发现了，云想的酒量不好，酒劲上来了。
任明月特意让云想依靠在她旁边，指给她看，道：“你看这箭藏在这个小竹筒里，你这个得做多久啊，过于精巧了，都快赶上那些个专门倒弄暗器的人了。”
申子扬骄傲道：“这没什么，我一两天能做出个四五个，我别的不会，最拿手的就是弄这些个精巧玩意儿，我的铁木穿心弩也是自己倒腾出来的，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任明月拿着黑皮护腕在手上扬了扬道：“那这个叫什么？”
申子扬语气故作神秘道：“这个叫，溅血独银箭，一出见血，你把此处的蝴蝶板扣在竖口处，再拨动这蝴蝶片，就能射出去了，射程八尺，虽说只有一发，但防身是没问题了。”
任明月噗嗤一笑，道：“难听死了，装在这黑不溜秋的皮子里，就叫黑皮箭好了！”
申子扬不怒反笑，道：“哈哈，好！黑皮箭就黑皮箭！”
云想听着这两人在这里讨论这暗器的名字，很是无奈，两个人年纪都比自己大，怎得和小孩似得，哼笑一声，晃了晃头。
申子扬也看出云想酒力不胜，又招呼着坐下，开始谈天论地来，几人交谈甚欢，云想心情不错，多喝了几口酒，突然想到成明还在外面，又把成明叫进来一起吃。成明看起来很是拘谨，低头不语，不停的扒饭，听三人嬉笑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以酒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