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眉来眼去（上） “你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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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着眼睛能睡着？”任明月许是有些尴尬，这情形又有些像之前在渡城那般，干脆学了云想的话语反击。
云想拢了拢任明月领口的亵衣，放软了声音道：“别生气好么？”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像是一只幼犬。
任明月一愣，耳根浮起了热度，所幸是夜里，那一抹微红没有人能注意到。
“怎么？你又打算肉偿缓解你心中的内疚了？”
云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子背对着任明月，语气冷冷道：“我困了。”
任明月看着云想就这么背过身子去，有些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可是心里也忍不了在浴室的那口气，现在出了气，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索性翻身睡下，不再说什么。
这晚二人都未曾睡好。
一大早醒来，小梅过来招呼二人早膳，刚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氛，好歹是呆到二人吃完早膳，赶紧把餐盘端了下去。
二人就这么一言不发。
屋子内有一些杂书，云想起身取了一本书翻了翻，这是记载天水城从建成初始的事情，天水曾经是一个小村庄，后来为防御南卢人时不时的骚扰朝廷慢慢拨资建筑城墙，书本的结尾到上一任皇帝赵瑞派使者过来求和结束。
云想又翻了几本，几乎所有关于天水的书都是到赵瑞便停止了记载，没有一本记载当朝皇帝赵烁的书籍。
任明月见云想在翻书，自己坐着也无聊的很，提了剑推门而出，干脆到宽敞的亭桥上练起剑来。二人住的地方人很少，但也有三三两两的守卫，看见任明月练起剑来，一招一式刚强有力，竟从里面感到英姿飒爽。
任明月练完阳师绝第一式，收了剑式，把剑背在身后，向守卫笑了笑，守卫被这么一笑，脸红了起来，连忙点头。
云想看书的地方开着窗户，恰好能看到任明月，这一场景被云想看在眼底，啧了一声把身子背着窗户，眼不见为净。
任明月正打算起阳师绝第二式的剑式，余光瞟到背对着窗户的云想，轻哼一声，又练了起来。
阳师绝是任明月的生母任情的好友阳师所教，任明月只知道阳师绝的传人都被唤作阳师，具体名讳也不敢过问。阳师是一个年岁较大的男子，一把长须到胸口，为人和蔼，教导任明月时总是十分有耐心。
任明月幼时被许多使剑的老师教导过，阳师虽只教导过任明月两年，但阳师是她心中最敬佩的老师。他从来不逼迫任明月早起练剑，只是告诉任明月此剑法较为阳刚凶猛，她尚年幼不需练齐全招全式，只需理解此剑法中的精髓便可。
阳师绝一共七式，任明月只习得三式，阳师离开时悄悄告诉她每次心烦意乱之时练一练，泄泄怒气便可。这是任情所不知道的，若是任情知道了，非得罚任明月跪在剑堂前一天一夜。
练完第二式，心中的不快散去了许多，收了剑式便看见小梅在一旁朝她挥手，小梅有些犹豫道：“任姑娘，那个云姑娘叫你回一下屋子。”
任明月把剑收入剑鞘，把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道：“她叫我回去作甚么，我还没练完剑呢。”
小梅看了看四周，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任姑娘跟我来吧，是很要紧的事！”
任明月看了一眼依旧背对着窗户的云想，道：“她不是在看书么，你传话过去，有什么事叫她自己过来说。”
小梅面色有些为难，道：“啊？这，这……”
任明月有些疑惑，松了口，道：“我刚好练剑累了，想回屋喝口茶，走吧。”
小梅见任明月愿意回去，连连道好。
云想在屋子里翻着一本天水地论，里面描画了大致的天水和章卢河的地形，正看到章卢河的河中岛屿分布，任明月抱着手进来，趾高气昂道：“本姑娘累了，进屋喝杯茶。”
云想一脸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任明月，又低头翻书，不作理会。
任明月挑眉，咳嗽一声，声音大了些道：“听说有人要找本姑娘商量要紧的事。”
云想抬头，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任明月对上了云想的眼，见云想的表情，她又学着云想一脸莫名其妙。
小梅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关上了门，小声道：“任姑娘好眼力，你怎么知道是我要找你商量要紧事啊？”
任明月一愣，装作镇定自若，模糊道：“咳，我看出来了，你找我什么事？”
小梅行了个礼，道：“是子扬哥叫我来带你们去珍味楼的，出了章卢府往前过两条街就到了，牌子很醒目，只是我今日有事不能出府，只能让两位姑娘自己去了。”
云想听到后，放下书，略显惊讶道：“原来你是申子扬的人，我竟是没有想到。”
小梅嘿嘿一笑，道：“章卢府的人都没有发现，倒是被任姑娘看出来了。”
云想望着任明月镇定自若的脸，心里憋笑，脸上却是淡淡的，道：“她比我聪明一些。”
任明月愣住，顿了顿，问道：“你们河盗怎么还能混进章卢府的？还有别的人吗？”
小梅认真道：“这个还是请任姑娘去问子扬哥吧，我也只是在章卢府里从事丫鬟的事务，子扬哥虽然是河盗，但不会使唤我去做坏事的。”
任明月道：“我见过申子扬两面，自然知道申子扬不是无恶不作的人，也不会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去做坏事。”说罢摸了摸小梅的头。
小梅约莫十四岁左右，一脸稚气，被这么摸头，脸微微一红，道：“子扬哥信任的人，都是好人，我相信你们都是好人，所以请不要告发我好吗？”
任明月道：“自然不会。”
云想收了书，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和明月先去逛逛，对了，天水的药铺在哪？”
小梅想了想，道：“唔，药铺有三四个，最大药铺刚好离珍味楼就隔了一个街头，云姑娘身子不舒服么？要抓药我可以到章卢府替你寻来。”
云想摆了摆手，道：“偶尔头疼老毛病了，昨夜不是晕在浴室了吗，还没谢谢你呢。”
小梅挠了挠头，道：“我也没做什么，久了我在门口唤你，你不应，怕有打扰我便去叫了任姑娘过来，最后是任姑娘把你抱回屋子的，任姑娘没和你说么？”
云想一愣，道：“说了，但是还是觉得也要向你道谢。”
“没事啦，”小梅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着急道：“哎！今天南卢的小主会来章卢府，阿福叫我没事就去帮忙布置，我现在得去了！”因着赶忙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脚，任明月手疾眼快愣是把小梅给拉住了，小梅道过谢匆匆跑了。
云想见小梅跑远，起身取了钱袋，挂在身上，又觉得不妥放进了怀里，给任明月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开口道：“练完剑，喝口水吧。”
任明月也没有介意，取了那杯水喝了下去。
二人出章卢府时见章卢府正在布置什么，灯笼换了新的，又在宽阔的院子里布置了类似戏台的台子，还有一群渔民打扮的人在搭好的台子后面的帐篷里进进出出，竟是遇见了来检查场地的赵瑾。
二人行过礼道了声好，赵瑾持了一把纱绣花鸟扇正缓缓扇着，翩翩风雅，见是云想和任明月二人来到，笑道：“昨夜睡得可好？”
云想恭敬道：“有大人唤人照顾，自然睡的很好，只是不知大人这是……”云想意在这么多人是在布置什么。
赵瑾解释道：“南卢的小主今日要来，说是要看渔歌戏，尽地主之谊嘛，不能亏待了。”
渔歌戏是天水特有的民间戏曲，是原本渔民们捕鱼之时消遣表演的，后面发扬成渔歌戏，通过渔歌戏来表演渔人们在捕鱼时遇到的趣事，可是时过境迁，渔歌戏渐渐失传，打过仗后更是难找到正宗的渔歌戏传人了。
此番寻找能表演渔歌戏的人，赵瑾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云想表现的很感兴趣，道：“我听说过渔歌戏很是有意思，但从未看过。”
赵瑾收了扇子，道：“今日你们有何打算？若是晚上无事安排可以过来一看。”
云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两个怕是登不上台面……”
没想到赵瑾倒是低低笑了笑，道：“两位姑娘生的漂亮，来了也给本王长面子，本王替你们留个好位置，只是莫要打扰到那小主。”
云想行了礼，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任明月在一旁看着，也插不上嘴，朝着赵瑾礼貌点了点头，和云想一起出了章卢府。
刚刚赵瑾虽是满脸笑意看着云想说话，总有说不明的意味，心里不快。
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看云想，云想似是注意到了，问道：“看我作什么。”
任明月道：“刚刚他和你眉来眼去的，我就偷偷看了你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眉来眼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