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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浴中心事 两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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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章卢府天色已然黑下来了,经过申子扬的提醒,云想心里也警惕了起来,任明月倒是不以为然说要看看天水的夜景,云想只得哄着她回了章卢府。
回到屋子没有见到小梅,云想在两个房间都点起了灯,没一会儿小梅便过来了。
小梅用木盘托着几套衣物,道:“云姑娘,任姑娘,玩的可还高兴?衣裳我已经替你们洗净晾干了,我先替你们放桌上罢。”放好后,又道:“两位姑娘可要沐浴?出了这间屋子往后过两个亭桥便有一个浴室。”
云想道:“逛了一下午确实有些乏了,夜黑了怕认不清路,还得劳烦小梅姑娘领我们去。”
小梅觉得云想这个要求不无道理,答应道:“两位姑娘请随我来。”
出了屋子,云想和任明月跟在小梅后头,亭桥刷了红漆立柱上都点起了灯,云想看向周围,章卢河这边漆黑一片,只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而另一边则是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着天水这座城,这么一对比,倒是显得天水城生气勃勃。
这浴室是用防水的木板打造而成的,正正方方围起来,典雅朴素,进去略有些闷热,浴室门后摆了两组木质屏风,门口有两个侍女守着,小梅道:“两位姑娘在这里沐浴吧,我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唤我便是。”
待小梅退下,浴室只剩下云想和任明月二人。
云想淡淡道:“脱衣服吧。”
任明月一愣,看着云想把外衫脱了下来,白皙的后颈慢慢露了出来,水汽微微隐着,竟有些诱惑之感,任明月不着声色的咽了一口唾沫,耳根上升了点温度。
云想发现任明月没有动作,正要脱亵衣,微微露出锁骨,皱着眉道:“你不沐浴吗?”
任明月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道:“自然是要的,我们是一起沐浴吗?”
云想拢了拢亵衣,把外衫挂在屏风上,道:“这池子的水是烧好倒进来的,若我们不一起洗怕是要麻烦小梅再去烧水,再说我的身子你不都看过了吗,有什么好害羞的。”
“今天也累了,沐浴完便休息吧。”云想脱了亵衣,整个身段都显露了出来,缓缓进入池子坐了下来,扬起头嘘出一口气,似是在享受。
任明月呆住了,见云想开始沐浴,开始脱衣裳,眼神一边瞟向云想,谁知云想愣是闭着眼泡在水里,一眼都不看向这边,轻轻哼了一声,泡在了云想旁边。
云想听见入水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任明月就在自己的眼前,离自己不过几个指间的距离,她能看见任明月眼中灼热的情绪,仿佛要呼之欲出。
任明月渐渐拉近二人的距离,见云想没有拒绝和后退,就要伸手搂住云想的腰肢。这时云想伸出手,将手掌覆盖在任明月的唇上,轻轻推了推,淡淡道:“不行。”
眼中的灼热似乎被浇灭,任明月沉了沉眸子,喔了一声退回去,靠在旁边,像是受了伤一般。
又在装可怜了。
云想叹了一口气,掩盖住自己心跳的声音,道:“今晚你和我睡……”
还未说完,旁边的人略显激动又靠近了一些,激起一阵水声,兴奋道:“好啊好啊!”
云想一时愣住,还是打破了任明月的想法,道:“你那边窗子沿河,我怕黑狗找你麻烦,到我这边睡安全一些,除了睡觉,别的事,别想。”
“喔……”
云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任明月这点倒是很好,她从来不强迫自己,事事也以自己为主,体贴照顾,似乎找不到一丝不足。反观自己,倒是像个负心人。
可是为什么呢?
转过头看任明月,她背过身子已然自顾自地洗了起来,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从背后看却还能看见部分鼓起的圆润,细腻白润的颈脖上挂着一圈红线,云想略有些不自在,也背了过去。
过了片刻,云想开口道:“你以前见过我么?”
耳边的水声忽地停止,复又缓缓响起,只听见任明月道:“为什么这么问?”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从一开始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是像认识我一般,还问我记不记得你挂在脖子上的……物件,”云想实在不想到怎么形容任明月脖间挂着的磕碜的小核桃,先这么称呼着,顿了顿道:“我今日落水的时候,头昏昏沉沉,我好像把记事起到现在的经历都回忆了一遍,我说过我生过一场大病,那段记忆好像被雾遮住,我看不见。”
“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人感到这么……熟悉。”云想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很努力的回忆。
任明月转过身来,从背后环抱住了云想,手放在云想的腰间,她能感到云想身子微微一抖,任明月比云想高一点,下巴抵着云想的肩膀,道:“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可以了,你的猜想没有错,我们以前是认识的。”
云想低着头,俯视着水面,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任明月环住自己的手,她把手覆上,缓缓道:“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任明月语气有些抱怨道:“我一开始便和你说了,你那么决绝否定的样子我还差点以为我认错了人呢。”
“对不起。”
被云想这么一道歉,任明月心里莫名有些微妙的恼怒,道:“你是在内疚吗?”
云想点了点头,道:“你对我很好。”
任明月环在云想腰间的手微微一松,道:“那这段时间你和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出于内疚吗?”
云想没有直接回答,道:“我说过,我现在无心考虑情爱之事,你想要的……我可以尽力给你。”话音刚落腰间的手便抽离开来,云想回过头,便看见任明月准备出浴穿衣,她任由她离开,直到听见小梅在门口说了一句:“任姑娘洗浴完毕了?”
云想望着这空荡荡的浴池,从池水中缓缓抬起手,温热的池水从指缝流逝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靠在池边,静静地呆着,这时小梅敲了敲门进来,在屏风后问道:“云姑娘,替换的衣物我替你挂在屏风上了。”
“多谢。”
门“啪”的关上,又静了下来。
云想长嘘一口气,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生病那段时间的事情总是想不起,一想便感到头疼欲裂,她只知道那段时间昏迷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要长,再之前的事情也想不起了。
她现在想要赶紧从任明月带给她的情绪里跑出来,想着如果就这么记起来来了,说不定自己心里也清明。
视线开始慢慢模糊,云想觉得可能是累了,伏在池边闭起了眼。
等到云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缓缓睁开眼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旁边。
任明月取了一把蒲扇侧躺在云想身旁闭着眼睛扇着,蒲扇的角度摆的恰到好处,两个人都能扇到的角度。乌发贴着肩膀滑下来,白色的亵衣领口微微松开,蒲扇扇来的风带来一股好闻的味道,云想忍不住嗅了嗅。
任明月似乎注意到云想已然醒了,将蒲扇放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在浴室昏倒了,小梅把你背回来的。”说罢运起掌风把桌上的火烛熄灭,背过身子躺下了。
云想平躺着,低低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任明月把手枕在头上,道:“天气这么热还敢泡这么久,你这是想练什么武功。”
云想不声。
“我听小梅说你洗澡洗晕了我差点都笑出来。”
云想不声。
“哎。”
“哑巴了?”
云想不声。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任明月转过身来,撑着床去看云想的情况,一手拨开云想眼角的碎发,发现云想还未入睡,睁着眼睛盯着她。
为了预防黑狗的偷袭,窗户是关着的。
月光透过窗纸,屋里也没有过于幽暗,任明月还是很清晰的看见了云想如水般透彻的眼睛,眼中水波荡漾仿佛一样就能望到底,可就这么一双清澈的双眼,却永远猜不到主人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