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河盗 二人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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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简单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任明月睡外头，云想睡在里头。
床铺有些湿气，向店小二要了两张床布垫了上去才能躺下。
任明月躺在床上，抱怨道：“这破客栈，这么潮湿哪里睡得着啊。”
云想背过身子，道：“有客房就不错了，不睡这里只能睡干草房了。”
任明月往外挪了挪，道：“干草房也比这里干燥。”
云想不理会她，天气本就炎热，还要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云想感觉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头发，道：“睡吧，明日还得去找客船。”
任明月倒是不以为意，道：“刚刚那店小二说这客房死了人，你说这河盗是怎么射进毒箭来的，就算是窗户大开，这离着床铺还有些距离，这毒箭会转弯吗？总不能有武功高强的人去当了河盗？”
这间客栈临近这条渡河，河盗射箭入屋的想法也是可行的。
云想不理她，继续入睡。
“店小二说那人就死在这张床上，直挺挺的躺在这里，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间客房的窗子虽说能直接面对这水路，但还是有些距离的，难不成河盗里有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我觉得是有仇人寻仇，你觉得呢云儿？”
“云儿？你睡了？”
“你陪我聊聊天嘛，我睡不着。”任明月翻了一个身，一只脚搭在了云想的腰上不断推揉。
云想啪的一声把任明月的脚拍了下去，没有用力，任明月却是惨叫了一声。
“睡觉。”
任明月挪进了床里头，一把抱住云想，道：“云儿，我好冷！”
“我热，你别贴我这么近。”
说罢掰扯开任明月，继续背对着任明月。
任明月见云想不搭理自己，叹了一口气。云想这时转过身来，面对着任明月，道：“睡吧。”
这下任明月也转了过去，和云想面对着面，云想闭着眼，道：“你睁着眼睛能睡着？”
任明月这才闭上了眼睛，云想微微睁眼，见任明月已然闭眼，垂了眸，也阖上了眼。
次日，二人离开了客栈，打算寻一艘客船渡河去天水，来到埠头上了一艘载客的官船，官船要比私人运输的船只要安全一些，因着近期河盗猖狂，官船上会配备官兵，别的客船只是请了打手在船上，防止河盗袭击。
二人找了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接近船头，官兵分别守在船头和船尾，船头的官兵略少一些，任明月把云想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小声道：“别离我太远。”
云想点点头。
随着船只在河水中摇晃，云想感觉有些不适，一旁的任明月柔声道：“晕船了？”
云想咽了一口唾沫，想把晕船的恶心感压下去却没有效果，船上有二十多人，大多都是去探望亲戚或者是去探情况的商人，嘈杂的声音令云想更加不适了，深吸了一口气，无力道：“没事。”
“要不要靠我肩上睡一觉，马上就到了，你想吐就和我说我带你……”任明月还未说完，云想便啧了一声嘴，语气烦躁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云想闭着眼想把自己的思绪抛开，让自己忘了这些种恶心的感觉，全然没有顾忌自己刚刚的语气是否不好。
过了一会儿云想感觉任明月起了身，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是不是惹恼了她，微微撇了一眼任明月去的地方，见她和一个男子正在说什么话，云想皱眉。
任明月说了些话笑着回来了，连带着那个男子，云想赶紧闭紧了眼睛，只听见任明月用哄小孩儿的语气道：“这位大哥愿意和我们换位置，我们到靠窗那边去空气好一些，好不好？”
云想心中一提一落，低低地应了一声随着任明月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空气流通了一些，云想感觉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翻覆的恶心感了。
“对不起，刚刚对你语气不好……”云想双手扶在窗沿看着河面起起伏伏，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眼神从水平线缓缓移到离自己不远的隔壁那艘船的窗口，就见一个人撑着窗沿身体不断耸动，口中一泻而出，倾入河中。云想皱了眉，想到自己那个样子该是多糗，又说道：“谢谢你。”
任明月笑了笑道：“我以为云儿不会晕船，是我考虑不周了。”
云想侧过身，想忘掉那个场景，道：“我幼时就晕船，有人和我说长大了就不会了，我当时还信了。”
这时云想能清楚的看到任明月眼神亮了亮，往自己这边凑道：“谁告诉你的啊？”
云想虽说好一点了，但是头还是有些晕，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告诉她的，道：“不记得了，很久了，不记得了。”口中喃道却还是想不起来，一个人影在脑海里忽隐忽现，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层纱。船只开始摇晃，胃里又开始翻腾，云想又把头探到窗外，深吸一口气，望着水平线，在缓缓到自己眼底的河面，一个黑色影子在缓缓移动。
鱼？
黑色的影子越来越大，也就意味着离水面越来越近，云想刚刚要提醒船只就猛烈的摇晃了起来，云想差一点被晃出窗外掉进河里，任明月手疾眼快一把搂住把云想捞了回来，云想扶着船体想要站稳，却是踉跄了几步直接掉进任明月怀里。
船内顿时一片混乱，只有人们饿惊呼和官兵喊令，云想感觉一股恶心感就快要抵达喉咙了，挣扎着起来，任明月将她扶好后把她拉到船头，一边向外望去，发现已经远离要去天水的路线，离别的船只很远。
只见两边船窗猛地搭上一双手，几个穿着打短的男子顺着那双手的主人爬进了船内，为首的大胡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喊道：“兄弟们上船！”说罢用脚用力跺了跺船底。
这时船头和船尾突然冒出来十来个人纷纷踏上了船，官兵不敌，纷纷被打入水中，船内乱成一团，有的跳船，有的被河盗用小刀抵着脖子，哭声惊呼声在船上此起彼伏。
因着船上都多了十几个人，船体开始不停摇晃，云想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任明月要出手之时按住了任明月的手，不知为何，云想这时想到了那个被河盗射杀的人。
大胡子似乎是这批河盗的头领，中气十足地喊道：“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
船内顿时安静，偶尔有抽泣的声音，大胡子很满意，道：“规矩你们都懂吧？”大胡子使了个眼神，其余河盗便开始一个一个搜刮。
云想和任明月的只带了衣物和盘缠，在云想的眼神示意下任明月不情不愿地把银两交了出去，奈何一个小河盗看上了任明月的佩剑，伸手就要拿走。
任明月按住剑鞘，道：“钱，你拿走，这把剑你不能动。”
小河盗打量了一番任明月和一旁的云想，流里流气道：“姑娘家家舞什么刀剑，不如跟我算了，说起来我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你们两个倒是长的标志。”说罢笑了起来。
云想皱起眉头，猛地一拳打在了小河盗的脸上，恶狠狠道：“嘴巴放干净点。”
小河盗捂着口鼻痛呼了起来，引起了其他河盗和大胡子的注意，大胡子几步向她们走来，任明月提了剑将云想护在身后。
只见大胡子一脚踢在了小河盗身上，道：“废物，女人都打不过！”
云想见大胡子对着她们审视一番，任明月也蓄势待发，只要这大胡子有什么动作，便一招解决了他。
大胡子正要做什么动作，船只又一阵晃动，一条稍大一些的船撞了这艘小官船一下。
一个相貌英气的年轻男子从跳到了官船上，右眼那道伤疤格外显眼，腰间还别了一把弩箭，笑道：“我不是说过不能欺负女孩子的吗？”
大胡子踹翻了坐在地上的小河盗，道：“老大，这个臭小子屡教不改，我已经替你教训了。”
“把他丢到河里去，让他游回去等我处置。”年轻男子说罢大胡子便提了小河盗丢进河里，又恭敬地对着云想和任明月道：“两位姑娘受惊了，是我疏于管教了，我叫申子扬，也可以叫我扬八方，不知道两位姑娘怎么称呼？”
任明月道：“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彬彬有礼的河盗。”
云想晕船时听到船内的人提起过这个申子扬，说他是讲道义的河盗一派，从不对女人孩子下手，被他劫持的船只交了钱就能够放过一马等等之类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河盗，干的都是破坏律法的事情。
而另一派的河盗似乎被称作黑狗，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只要是被他们盯上就没有活的机会，官府对此也十分烦恼，却碍于他们在水上神出鬼没，无法追上，也无法找到他们的营寨。
申子扬笑道：“我下的规矩，有人破坏了就得受惩罚，如果姑娘不信，可以到我家去看看我是怎么惩罚这个登徒子。”
云想道：“不必了，你们收了钱财还不走不怕官兵追来吗？”
申子扬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道：“官兵算什么东西，我一个指头可以打十个，姑娘不必担心我。”
任明月看向窗外道：“劫一搜小官船用得着你们动用两艘大船吗？”
申子扬眉头一皱往窗外一瞟，大胡子喊道：“老大！黑水那一伙过来了！”
小官船又开始摇晃，云想当真是受不住了，就差一口气了，船上的河盗被几个光膀汉子打下了船沉没水底，浮上来的只有猩红的血水。
申子扬命令道：“保护女人孩子上白船，其他人跟我杀黑狗！”
几个河盗护送船内的女子和孩童从船头上了申子扬的船，云想和任明月二人眼神相视，跟着上了申子扬的大船，未曾想到水中飞出勾爪，勾住了白船，三打两下上了白船。
只听见有人喊道：“黑狗来了我们死定了！”
黑狗……？
船上纷乱无比，任明月见状况无法控制，将云想护在身后确保她的安全。
黑狗的人将船上的人纷纷打入水中，开始屠杀白船上的女人孩童，任明月在混乱中把云想拉到船上的木桶后，云想抬起头来，一个女人便扑到了木桶前，眼神惊恐，口中喊道：“救我救我！”
云想脑袋一片空白，一个爬上船的黑狗挥刀就要往那个女人的头砍下，任明月瞬间拔剑把那人持刀的手砍了下来，那人捂着手痛呼大叫，云想乘机把那个女子拉到木桶后，却没想到女子已然没了命，死前的惊恐还在展现在她的脸上。
这名女子身上被血染红，她见过死人，但是没有见过活生生的人在她眼里死亡的瞬间，明明前一秒还在求救，后一秒便断了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河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