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之千樱幻曲》墨雪梅香

12、第十一章 坂本邀请 转眼已经是

　　转眼已经是第二年寒冬腊月，似乎马上就要过年了。
　　自从在岛原龟屋见过梅香之后，我就放弃了去新撰组找冲田总司的念头。医馆的生意也不错，经过那件事后我也没了到处游玩的心情，一心打理华神屋，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
　　伊东直人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偶尔会帮我买些药材，有时候也会提着菜篮上街买菜。不过一到晚上他就会消失，大约清晨五点左右才回来。他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血腥，时不时可以看到身上冒着血渍的伤口。
　　我时常怀疑他不是一个剑客，而是忍者。因为只有忍者才喜欢半夜玩游戏。
　　池田屋的菊池宗次郎有时候会到我这儿来玩，上次来他说自己已经离开了池田屋，现在在一家居酒屋工作。听后我总觉得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代表池田屋一战他不会因此丧命。新撰组毕竟是杀手组织，我可不保证他们会放过“看似不相干”的人。
　　每次买菜我都会经过神社，虽然我并不信奉神，但也没什么所谓的。神社总会有小孩子在那玩游戏，和我比较熟的有三千代，左之助，沙罗以及隔壁伊武家的小太郎。
　　本来不知道如何招架小孩子的我，现在和他们也算和他们处得不错。
　　伊东直人长得很好看，三千代总是囔囔着长大后要嫁给他。有次左之助还找伊东决斗，因为他很喜欢三千代，绝对不能输给伊东。
　　日子过的很充实，时间也飞逝如箭，我几乎忘记了冲田总司这个人的存在。也快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学医，如果不是偶尔有几位肺结核患者的到访提醒我，我自己都快被这短暂的幸福给冲昏了头脑。
　　生意清淡，几个小家伙跑到我家门前逼着我做“鬼”，他们围成圈，边唱边拍手跳动。
　　“笼子缝，笼子缝！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就在那黎明的夜晚，白鹤与乌龟统一的时刻！背后面对你的是谁呢？”
　　“呐，不要玩这个游戏了吧，好无聊哦！”小太郎不满的对我嘟囔。他从袖中掏出一把木制匕首在我面前挥动，大喊道：“姐姐，我们比剑吧！我有看到哟！姐姐你有把好帅的佩刀！千樱姐姐你一定很会用剑吧！”
　　“比剑，比剑！沙罗也好想看千樱姐姐舞剑！唰，唰唰！天诛！”说着，沙罗还比划一番作出一个拔刀砍人的动作，大喊最近流行的口号。
　　“沙罗，你这样不行啊！我娘说，女孩子要温柔点才嫁得出去喔！”左之助自认为潇洒的摆个姿势，对沙罗说道。
　　“呀喝，不许欺负沙罗妹妹！”三千代跑到左之助身后，一个飞腿毫不留情的踢过去，完全没有淑女风范。
　　我好笑的看着他们，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摸摸小太郎的小脑袋道：“姐姐只会医人，不会舞剑哦！如果你们要学剑，应该找伊东哥哥才对。”
　　“骗人，我有看到啦！千樱姐姐你刚搬来不久，伊东哥哥受伤的那个晚上，好多人啊！而你一点都不害怕，嗤嗤几声就把他们定住，然后被伊东哥哥处理掉的。”伊武小太郎说的很仔细，我却脸色微变。他都不害怕吗？明知道自己杀了人，也知道伊东杀了人，还敢这样对他说话。
　　“你……不害怕吗？”当初梅香看到我杀人的时候那副表情依旧历历在目，我忘不掉。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搬到京都之后我都没有再接杀人的任务，原本赫名一时的“月妖”凭空消失。
　　“小太郎不害怕，因为千樱姐姐是好人啊！所以小太郎不害怕，伊东哥哥也是好人，但是娘说伊东哥哥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不让小太郎和伊东哥哥玩！”小太郎扯着我的衣袖抬头看着我。
　　“是吗！你们喜欢伊东哥哥吗？”我摸了摸小太郎的乱发，笑呵呵的问着。
　　“喜欢！”四人几乎异口同声，一脸开心的大叫喜欢。
　　刚叫完，左之助却一脸别扭的嘟起嘴：“如果他能守信，左之助自然也很喜欢啦！”
　　“左之助，你在胡说什么啦！”左之助刚一说完，三千代的脸立即红的像熟虾，不好意思的跑到我身边，将脑袋埋在我怀中。
　　正在嬉笑打闹，我恍惚间看到一个男子朝这边走来，他面色红润，双眸刚毅有神，一看就不是来探病的。那么他会是……
　　他渐渐向这个方向走来，沙罗，三千代皆停止了嬉戏紧抓我的衣角，左之助，小太郎平息静气，略显恐慌。什么嘛！还是会害怕的啊！
　　我将手扶在他们手上，给与一个“没关系”的笑容，他们也渐渐松开了手。我起身向那个人迎去，一脸无害的笑道：“请问您要看病吗！”
　　“不，我是来找一位叫星川的姑娘，请恕我冒昧，你是？”这个陌生男子一脸谨慎的看着我，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着狐疑。
　　“我就是星川千樱，你又是什么人的家臣？”我瞥了他一眼，从上至下泛着一股奴役味，很明显他不是做主的人，而是被支配的人。
　　“啊！姑娘真是慧眼！我是……”话说一半，他朝沙罗等人看去，又看了看我道：“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略显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如你所见，这些孩子需要我照顾。”
　　他略显为难，但看了看我又放弃了原先的执着：“实际上是坂本大人请您去海军操练所一聚，他说星川姑娘初来京都，难免路不熟，叫在下做个引路人。”
　　是坂本龙马吗？上次我对胜海舟不敬，他不计较吗？不过也罢，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也许能上军舰是一种荣幸吧！
　　我朝纱罗等人走去，俯下身对他们道：“小太郎，姐姐要出门一下，等会伊东哥哥回来了，叫他去坂本的操练所找我，你这样说的话，他一定会明白的。”
　　“操练所是什么？只要这样说就好吗？”小太郎一脸困惑的看着我，又向沙罗、三千代看去，四人纷纷摇头，不知道我说的什么。
　　“嗯，只要这样说就好。”
　　我走到屋前简易的锁上门，对小家伙们挥挥手，跟着这个陌生家伙而去。
　　坂本龙马将操练所停在神户港口，走起来也不算太远。
　　这个时期的军舰简直不堪入目，感觉更像加勒比海盗中的海盗船。看惯了电视中的航空母舰，或者卡通中的机械动漫，在看看眼前的破船，总觉得有点失望。
　　“Hey，girl！你真是越来越Beautiful了！”还未走上军舰，我就已经听到坂本龙马那半吊子的英文。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淡道：“叫我来干嘛？别说只是为了看军舰！”
　　“大海啊！大海！你不觉得在这里看大海很美吗！”坂本龙马无视我的冷淡，依旧一脸兴奋。
　　“大海啊！曾经很喜欢。但是看到你后，有点讨厌了。”我说的半真半假。居于江河城市的我确实没有见过大海，也亏得重生日本后才可以看到钻蓝的大海，我确实很喜欢，但是我不喜欢和政治人士一起看海，总觉得有些别扭。
　　“哎呀，唉呀！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呢！”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勒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似乎只请了星川你一个人来吧！”
　　难道？我向他眼睛所望的地方探去，伊东直人正站在军舰甲板上，冷冷地看着坂本龙马。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有察觉！看来一段时间不活动筋骨人的反应也会随之下降啊！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合格的一个保镖呢！眼神不错啊！既然来了，就一起喝杯咖啡吧！”
　　“咖啡？你这里有咖啡吗！”连咖啡都传过来了？历史并没有记载这些小事，所以我也不知道啊！
　　“当然，你连咖啡都知道吗！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到内室去吧！”
　　“不，不用了。我可不打算在你这儿待很久，如果只是请我来参观你的操练所，我想就免了，我对政治没有太大的兴趣，日本怎样都好，与我无关。说实话，如果上次知道是你，我也许就不会救你了。”我随意的说着，完全不顾及坂本龙马的脸色变动。不过他的反应到还好，却是站在旁边的一些人脸色无不变动，全在诉说我的大胆。
　　“你这么认为吗？那么你对日本锁国抱有怎样的态度，你认为新撰组……”他停住话语，看过来，似乎……他认为我和新撰组有很密切的关系。
　　“我倒认为锁国比较好，最好再锁上一万年，哈哈……至少不会祸害其他国家。”如果集体锁国，南京大屠杀也就不会发生了。我是这样想的。
　　“开玩笑啦！只是你认为一个小女子，能对国家有多么大的见解？我是不爱国的人，我只关心自己的生活，我比较自私。而且我所持有的武艺以及医术足够让我安然生存，这样就可以了。新撰组嘛！其实你不妨将他看成一种推动力，如果舟行的太顺反而失去了方向，倒是有些阻碍更坚定了他的航线。如果说历史的洪流必定走向开放阶段，那么新撰组无疑是为这条路形成阻碍的航灯，它也有它的使命呢！”见龙马嘴角微微抽搐，我一改玩笑话的样子，认真回答。
　　“星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或许你和我是一类人也不一定。”他似乎在赞赏我，可是，我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吗？似乎很一般啊！
　　“我吗！不一定啊！说起来，咖啡在哪儿，国家大事我没兴趣，如果是喝咖啡的话……”我觉得自己很无耻，居然为了喝一口久违的咖啡跟着坂本龙马走。这是不是俗话说的“被卖了倒数钱？”
　　“走吧，走吧！刚才请你喝你还不愿意呢！”
　　走到小屋内，桌上已经泡好了三杯咖啡，咖啡杯为纯白色陶瓷，比现在市场所流行的骨瓷重很多，杯身没有任何花纹彩釉，简单的令人无法置信。咖啡泛着柔和的光晕，闻起来那份熟悉的感觉，不由得将杯身与自己靠的更近。
　　“噗……”伊东学我一样举起杯子喝下，刚喝一口，他立即全喷了出来。
　　浪费！
　　我白了他一眼，掌起小瓢朝糖缸挖了两颗糖，有举起奶缸朝杯中对了点奶汁，用铁勺搅拌，小抿一口，满意的将奶缸放回原处。正准备独自饮用，看到伊东那张因喷水而湿润的脸，又看了看坂本龙马那张被喷到的窘相，我习惯性的喊道：“服务生，餐布！”
　　“服务生？”坂本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懒得理他，想四周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对坂本龙马做了一个擦嘴的姿势，他立即领悟的从桌下掏出几块干净白布，我干净帮伊东拭擦。
　　“有那么难喝吗？全喷了，你知道我多久没喝咖啡了吗！六年！整整六年啊！你小子居然全喷了。”我有点埋怨的看着他，他却一脸惊讶，有些僵硬的坐在那。
　　“怎么了？”见他反应有些异常，我靠近他，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
　　他脸微微一红，坂本龙马却大笑起来：“没想到竟是一个害羞的人呢！”
　　“害羞？”我好笑的看着伊东，却发现他的脸越来越红，好有意思。我将伊东的咖啡调好，抿了一口，自认为味道还不错，于是递给了他：“喝吧！这样就不苦了！别看我这样，我调咖啡味道还是有一定水平的！”主要是以前经常喝。但是这个话我却不想说出来，毕竟日本现在的小平民喝过咖啡的应该不算多吧！说不定一些贵族都没喝过。更不用说精通调味了。
　　伊东怀疑的看着我，又望了望咖啡，很艰难的将杯身贴近唇瓣，仿佛上刑一般灌入嘴里。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喷出来，而是全喝下去了。这对我调咖啡的水平是一很大的肯定。
　　我得意的看着伊东直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悠然的品尝咖啡对坂本问道：“这个咖啡好香醇，产地是哪里？”
　　“哥伦比亚！这些是胜海舟老师留下的，因为有些苦，我很少喝。”说着，他很羡慕的看着伊东：“没想到你调咖啡的水平也很令人惊奇呢！”
　　“哥伦比亚！难怪味道这么香醇，哥伦比亚可是咖啡生产第二大国呢！”我乐呵呵的喝着咖啡，感觉这一瞬间我拥有了整个天下。
　　“星川姑娘你对咖啡很了解吗？”坂本龙马好奇的看着我，看样子颇有兴趣。
　　“啊，也不算啦！话说回来，我可是准备喝了这杯咖啡就离开的。以后也不要随便找我了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坂本龙马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你不是有阿龙了吗！多么好的一个姑娘，你可别对我打什么心思了！”我才不要在历史上记载：坂本龙马的新欢，星川千樱。
　　对于这样的花花公子，能有多远就应该闪多远。
　　“你……你怎么知道阿龙！”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拜托，我什么都知道，但是不能全部告诉你。”对于这个时期的历史我要多熟就多熟，谁叫你们日本是第一动漫大国，看来看去百分之八十都是日本卡通。
　　“那，你还知道什么？”他小心的看着我，眼中闪着一丝期待。
　　“小心西乡隆盛！”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淡淡的对他说。
　　“西乡是谁？”他反问。
　　“不知道吗？你啊，小心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提前死掉，当通缉犯还可以当的光明正大，也只有你坂本龙马了。”我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对伊东道：“走吧！他一杯咖啡换我说一个这个重要的消息，怎么看都是他赚到了，而且还是我大老远的跑来喝咖啡！”
　　“你……”
　　坂本正要说什么，我却突然想起来道：“喔，差点忘记了！如果你以后还记得我，没地方躲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借宝地你暂避一下。别看伊东这个样子，他的剑术可不输给你啊！说不定你以后还要找我们帮忙呢！那就这样吧，Bey-bey!”
　　“就这样走吗？”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吃个晚饭？我看还是算了！除了你，其他人似乎我不欢迎我啊！”我笑嘻嘻的看着周遭的人，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讨厌死了。
　　坂本龙马无奈的笑了笑：“Really no choice？”
　　我淡淡的一笑，毫不避嫌的拉住伊东的手，随行而至的离开。
　　一路上我依旧回味那香醇的咖啡，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呢！似乎横滨是中西交界的地方，但是，那好像是坂本龙马被刺的三年后吧？那个时候我都二十好几了！又要等吗！唉……
　　“你和坂本龙马认识？”伊东忽然停下了脚步，问道。
　　“是啊！有过一面之缘，我救了他，就像救了你一样。其实纯粹是我瞎胡闹，偶然的际遇啦。”这几个月来我已经习惯了伊东的存在，偶尔他消失的时间长点，我都会有些担心。像现在这样挽住他，也许是另一种幸福也不一定。
　　“我不会离开你。”
　　这……我有那么一瞬间，被他的话所迷惑了，心中一动。难道长期以来他待在我身边只是单纯的喜欢我？那么我的怀疑是不是显得有些无耻？
　　天啦！我该怎么办！话说穿越到这个时空的人不是应该和冲田总司有关系的吗？就算不恋爱也至少是个朋友关系吧！怎么我的经历完全不对头呢！好像……和冲田总司完全错过了！
　　我斜了伊东一眼，自哀自怨的嘟起嘴，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怎么也要和冲田总司套上关系才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