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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一个将军朋友(3) ...

  •   第二日,褚临未临早朝,在皇宫玉液池上搭的高台与美人寻欢作乐,赵胜带着燕琛来拜见。

      这是褚临第一次不是通过记忆或者系统投屏看这人,郎君俊秀,目若朗星,并不似寻常舞刀弄剑的将军,但是和男主却是完全不相似。

      周郎月对这些不在意,而做惯任务的褚临却留了心。

      褚临醉倚阑干,怀里美人还频频侑酒,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燕琛看得眉心皱起。褚临醉眼朦胧,听见人说是燕大将军时一把推开了怀中美人,仿佛被吓醒,眼睛也清明了些。

      燕琛扬袖,跪伏在地,这一扬袖是一声,一跪又是一声,再开口还是一声。听得属于周郎月的那颗心跳的厉害。

      “臣拜见陛下。”

      “免,免礼。”

      褚临酒未喝多少,单属于周郎月的身体禁不住酒,原本苍白的脸色酒气一熏染的发红。他迈着醉汉的步子,推开了要来搀扶他的美人,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向燕琛,执意亲手将人扶起,“大将军来寻朕,是有何事?”

      褚临的眼睛亮得惊人,燕琛抬首看了一眼,见到人眼里的自己,身子后倾了些做出被酒气熏的不适样子。褚临遂松开了握着对方小臂的手,面上带着些失落。

      燕琛后退一步,二人距离隔开的更大,他执礼言:“臣闻陛下龙体欠安已罢朝许久,心中挂念,陛下乃一国之君,系关朝廷黎民,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褚临看着燕琛板着张脸,一副为国为民的忠君爱国模样,心里感叹周郎月既为一国之君,什么样的美人不能得,何以将颗心全然挂在对方身上,而对方还全然不知。

      褚临接过许多任务,多是被他们的故事所吸引。他接收了他们的记忆,感受着不属于他的各种感情,却永远是无动于衷。

      系统说他是无魂之人,故而不受七情六欲约束,也是最适合做任务的人选。

      而究竟是如何,他也并不纠结。

      “燕大将军心系国家。”褚临看似褒奖,但语气低沉,神色落寞,让燕琛为之侧目。

      燕琛想起五石散之事,语焉不详,道:“请陛下退避左右,臣有要事禀奏。”

      褚临猜测他说的要事是指五石散,递给赵胜一个眼色,赵胜点头,一挥拂尘,所有美人都识趣地垂首告退。

      褚临望着赵胜领一列美人远走的背影,心里想着五石散,而燕琛认为对方是心里放不下美人,不禁感叹,曾经不近女色太子如何会成为今日贪图美色的人。

      “陛下。”

      燕琛一声呼喊令褚临回首看人,他未应,而是领着对方到阑干边摆的红泥小火炉边。炉上架着锅煮酒,两粒青梅随着热气翻滚,酒香四溢,二人相对而坐。

      褚临取了物件欲为对方舀酒,而手刚伸出燕琛已先他一步取过物件。竹制的勺漆了可食的黑漆,燕琛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它十分合适可观。

      “昨夜赵公来寻臣。”燕琛说完这句话抬头觑了一眼褚临的神情,而褚临仍然是笑着看他,看样子是并未计较他与赵胜相交之事,他为人舀了半勺酒到碗里,“陛下,最近可是觉得头晕脚轻,胸闷心烦。”

      “观月怎么知道的?”褚临捧着酒碗唤人字,只见人身子颤了一下,而他总觉从对方风吹日晒的脸上看出来几分窘迫。

      燕琛确实是窘迫的,他的字从前只有先帝为示宠信唤过。其余人,就是周郎月最亲近时也只唤他阿琛,而他的同窗、同袍身份个个不比他,自然也不敢称他字。

      其实若是别人唤他字也就罢了,只是因为唤他字的是眼前人。

      当年赐字只当赏赐,而他拒了赐婚,周郎月的赐字也为了缓解之前的尴尬。当初闻观月二字时觉着十分风雅,后来知道人名朗月时,这观月二字由他自己口中说出他都觉得有点烫嘴,何况是对方。

      啧,烫耳。

      平日百步穿杨的手在为自己舀酒时候却慌了下,这点窘迫却是稍稍平淡了他对于周郎月吸食五石散之事的惊心。

      褚临将对方那点窘迫收入目下,揉着额角佯醉酒头疼状,道:“实在是那些官员不成器,件件事都要朕要做主,那朕发他俸禄养着他是做什么的,上次早朝,一点点事就吵得朕头疼,朕得病也是被他们气出来的。”

      “如果他们都有观月能干就好了。”

      褚临感叹一声,燕琛看着人揉额头的举止唇抿紧,看着对方的酒碗少见的不虞外泄,他并不那么认为:“陛下,这大周的江山是陛下的,若是陛下不上心,那么……”

      “观月,朕从来都不适合当皇帝。”

      燕琛一时沉默。

      褚临搁下酒碗看着人

      周郎月确实不适合当皇帝,否则先帝不至于强拖着病体,担下鸟尽弓藏的坏名,为人扫平道路,又帮人培养了燕琛这样一个人才。

      先帝算得很好,他不求周郎月去开疆辟土,所以他在在位时将所有的战都打完,至少能保大周二十年太平,余下的二十年还有燕琛。先帝要的只是周郎月能生下大周的下一代帝王,而那时候燕琛指不定还有个小十年的时间能辅佐新帝。

      先帝的心思是真真是要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是新帝算不到周郎月对燕琛的心思。

      而燕琛也不知道周郎月对他的心思,所以他能正大光明的用忠臣的姿态去劝诫,而周郎月只能通过放纵自己来发泄心中的所有。

      “对了,你想说什么?”

      褚临问他,燕琛心里乱念跌宕,“太医为陛下诊脉,说陛下有在服食五石散。”

      褚临佯怒,说道:“哪个太医在胡言乱语,那种害人的东西朕怎么会碰。”

      “陛下,”燕琛一揖,“昔日臣也是由李太医诊脉,他定然不会出错。”

      褚临握着拳头,也没有醉酒的模样了,他身子微微发颤似乎是在压抑着怒气,反问:“你是在觉朕会昏庸到会用那玩意吗?”

      “不是陛下昏庸而是有心人在使诡计。”

      褚临稍平复心情,“意思是?不,不可能……”他自问自答,“赵胜不会那么大意的。”

      虽然这事是由赵胜告知他的,但燕琛还是因褚临对赵胜的信任而有些不满。

      “赵公不会,可是陛下身边的人那么多,总是会有漏网之鱼。”

      因为周郎月做出的好美色模样,各地官员、藩王都会进献上美人,平常大选、小选不提,这人送上舞姬,那人依样送上歌姬,弹琴的吹箫的应有尽有。周郎月就是在那么短短时间内攒下一个超越之前数位皇帝的后宫的。

      燕琛进言:“陛下,如今你不宜女色。”

      四字点到为止,褚临若有所思,最后道:“朝中事尚要麻烦大将军。”

      燕琛忙呼:“不敢。”

      高台风急,虽是早春,但今年的春日来的晚了点,风还是冷的。

      燕琛看褚临满身的酒气都被风吹散许多,脸也苍白起来,想起对方还在病中,又担心直言会让对方起逆反心,遂道:“陛下不若回寝宫,让李太医再诊脉看看。”

      褚临若有所思,道:“可。只是赵胜太过自作主张了。”

      燕琛明他是指赵胜隐瞒下周郎月身体状况,而来寻自己商量一事。而当下自己若开口,求情不妥,推脱更不妥,遂闭口不言,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褚临的目光往燕琛沉默的脑袋上转了一圈,笑声清朗,“勾结外臣……赵胜也到底是聪明知道寻你,若是旁人。”

      换了个芯子的皮囊就算有什么脱离原人物性格的行为,也会被世界法则给约束,让空间里的人物察觉不出什么不妥。故而这笑声让心动一晃的燕琛觉得今日的周郎月很不一样,却也没太过关注不同在哪。

      褚临的话没有说完,他有意的点到为止就想看看燕琛有什么反应,而燕琛神色自然,让褚临甚觉无趣。

      周郎月记忆里中燕琛自发妻在他征战逝去后就未娶,而那产下燕枢这个男主据说让燕琛念念不忘的异族女人也从来都未出现过。

      褚临看到这时还曾想过这人心心念念都是小皇帝,到最后实在是无容身之处才告老。虽说是告老,但褚临并不相信,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会躲不过来自一个养尊处优身体败坏人的一剑。

      赵胜自然不能怪的。那个十分忠心的老人万事以周郎月为尊,也就是燕琛对周郎月吸食五石散的事太过挂心了,否则他不会想不到,对周郎月那么忠心的一个人怎么会掠过他而去寻自己,商讨的还是有关周郎月性命的人大事。

      “说来你家小郎也是婚龄将近,大将军府无个女人主事也是不妥。”

      褚临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而燕琛的心思被他带着跑。

      褚临其实挺期待的,期待燕琛想明白赵胜的行事。抿了一口冷却的酒水,然而仰头一饮而尽,在搁下酒碗时见到燕琛眼里的不赞同。

      褚临忽而笑了,这根木头怕是还觉得,是周郎月指使赵胜试探他的忠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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