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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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耗子，老公这么说的时候，南红难得的跳起了脚。是的，南红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耗子，每次看到这种毛茸茸的家伙，即使是小巧玲珑的小仓鼠，她也会反应过激，直接炸毛。当年刚结婚的时候，南红一反常态，坚决要买高层，理由是高层没有耗子，但事实总和理想有些出入，充满骨感的现实是：有一天晚上，南红出客厅要倒一杯水，刚开灯，一只大概有快三十厘米的大耗子正蹲在客厅里，看到灯光，好奇的抬头看起了她，然后马上撒欢往厨房跑，地板太滑，一个地墩儿小屁股往前滑了好远，“踏踏”的小爪子在木地板上滑出刺耳的声音，一瞬间绝尘而去，隐隐约约只看到一条长长的灰色尾巴在晃动。南红直接愣了，定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声杀猪的惨绝人寰尖叫响彻楼道，整层楼的狗都兴奋的叫了好久，据说当天晚上整个楼的灯都争先恐后亮了起来。然后，再然后整个楼的人都知道了南红怕老鼠。
这是前提，先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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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我在市九医院已经透析了三个月了，从初夏到梅雨，现在正一步步往盛夏大步迈进，作为一座古董级医院，市九医院的硬件设施并不先进，在盛夏时节，城市里的人是离不开空调的穴居动物，但不幸的是，市九医院只有巨大的老式电扇。大概是每年的夏天太过难熬，院方终于决定要配套安装几个挂式空调。于是，所有上午班的病人统一移至下午班，并增加了晚班。其实说真的，相比而言，下午班更好，五点做完，还能赶上吃晚饭，但护士长特意找到我，说医院年老病人多，参加晚上班不太方便，问我能否参加晚班时。我想了下，同意了。
护士长是个好人，我应该配合她。
我想。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我其实不怎么懂拒绝。
然后，耗子的噩梦又开始了。
晚班是从五点半开始，九点半结束，老公说回家太晚不安全，他准备接我，本来这是锦上贴花的事情，但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事了。
原来，市九医院的晚上是耗子的天堂！
我知道的时候，连后悔药都没的吃。
市九医院的晚上，像是变装后的恐怖片现场，到处是影影绰绰的树影，不时的几声嘶哑的猫叫声，还有吱吱的莫名响动。偌大的院子里，再也没有白天停放的各式汽车，空荡荡的，四周的老树，很多都是快百年的大树，树干快两个人围成的圈那么粗壮，树皮坑坑洼洼，大大小小，斑驳陆离，猛的一看，好像树上扒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黑黢黢的往外张望，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摇曳着的树枝却是张牙舞爪，因为老树大多是干涸的枯枝，张牙舞爪的样子尤为渗人，夜猫也出动了，白天懒洋洋的憨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闪着绿光的眼睛，它们会突然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喵的一声，跳到了对面的树枝上，有的则是藏在密密的草丛里，突然蹿了出来，这都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让人毛发倒立的是，我竟然看到了好几只在墙角垃圾桶旁边悠然自得觅食的耗子。
这是什么样的吃食才能培养出的耗子哈，个头肥硕，蹲在那里像只大花猫，尾巴也不是细细的一条，而是又油又亮的粗大尾巴；两只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四处张望，它们全身都是毛茸茸黑亮毛发，嘴里吱吱叫着，竟然完全不怕人。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连声音好像也不受控制了。只是嗤嗤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动起来，再走几步就是大门了，老公马上就来了！”我对自己打气。
但很不幸，我真的动不了了。
此时的我，正站在离透析室门口的停车棚旁边，因为腿不受控制，我努力让自己挪动着，够到了旁边的铁栏杆。我想让自己的腿动起来，于是费力的弯下腰，敲打着腿。动起来，动起来！还是没有用。我有些绝望。
肯定我现在站的地方是个阴影，唉，这位置真背，要不然有人进来的人还能帮帮我，我只要到门口就得救了。我想。
老公啊，你快进来寻我吧，救命哈~
这里有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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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今天心情不错嘛！”忽然，一个沙哑的男声从旁边的过道传来。
我有些兴奋，有人了！
我刚想站起身招手，紧接着传了我的梦魇之声；“呵，那是当然，这次成果不错，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抗打，折腾了这么久，不过，还是很有成就感。”
是王明。
王明！？
我不由自主蹲了下去。
我有些怂了。
王明的话，我还是不想招惹。
再等个人吧。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王明笑中透凉的声音传来。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白天温文尔雅的声音没有了，甚至连站的姿势都有些反常，此时的王明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手臂上松松垮垮的挂着一件外套，有些轻佻，但更多的是，自信，莫名的自信。
“兄弟办事，你放心。一共四只，都是高压压缩的精品戒指。哥，你要看看吗？”沙哑的声音又传来。
“拿过来！”
他们在说什么呢？我感觉云里雾里，好像和什么人有关，好像有戒指什么事情，说真的，其实我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甚至我希望王明他们快点走，再来一个其他什么人，我知道老公马上要等不及了。我要到大门口去。
一阵沙沙的声音过后，沙哑男好像拿出了戒指，我有点好奇，戒指是什么东西？
那是只发灰白色的戒指，在院里有限的路灯光下，上面闪闪的亮着些什么东西，好像是钻石，但感觉又不太像，哪有这么多钻的戒指，如果是四只的话，岂不是都是天价？
“黑子，做的欠考虑啊，以后再有的话往哪里放？”王明的声音有些变了，应该是有些不高兴了。
“放心哥，再以后我们就直接镶钻，骨灰压缩成钻石，这次就尝试了几个，看，还不错吧！”那个叫黑子的沙哑男马上接口。
骨灰？
什么骨灰？
这是只骨灰做的戒指？
我的心跳突然停了，然后就是剧烈的跳动，我甚至感觉我的胸腔已经装不下这颗可怜的心，太阳穴突然很疼，钻心的疼，疼的让我无法思考，我唯一本能的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用手捂住嘴巴，尽管现在的我早已失语，一股冰凉的寒气直冲头顶，我感觉到腿上有一条黏腻的蛇在慢慢爬着，从大腿到小腿，然后到脚掌，我的心在抖动，手在抖动，连脸上的肌肉也不由自主的抖动着。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原来就在我的脚边，而且原来我的第六感也一直是对的。
“南红，你要镇定，你要活着离开这里！”我不停对自己重复着这几句话，我想到了女儿，想到了丈夫，我今天必须要突破自己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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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血透室怎么走？”我的心一惊，抬眼望去，原来是向阳？！
向阳怎么会来这里？
关键是，此刻王刚正在院子里。
我们今天要在这里折一双吗？
我有些绝望的想。
那边，向阳正趴在传达室窗户边，大声叫着那个失聪的看门老汉。
王刚这头，也瞬间闭嘴。叫黑子的人悄无声息的从过道走了。
只见王刚缓缓走向向阳，客气问道：“你找谁呢？我是这里的医生。”
“哦，我找血透室的病人南红，她说九点半完，怎么现在还没有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向阳有些着急。
王明顿了一下，镇定的说：“血透室在那边，一直往前走，拐弯就到，可能她还在里面整理东西吧。”
“哦，多谢多谢，我这就去找找。”
说完，向阳慌忙往我这边跑去。
我看着王明在原地若有所思，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吗？下面该怎么办？
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已经到这步田地了，王明现在知道我在医院，他肯定马上要确认的是我是不是听到或者看到了刚刚的任意一幕，而我现在最保险的做法是，让他看到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要让王明安心地放我们离开。
振作！南红。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
愣头青向阳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知道我可以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叫住向阳，那样会暴露自己，变相说明我刚刚听到了一切，我和向阳两个人都玩完，一种是向阳没有看到我，当然血透室更不会有我，以向阳的性格，他一定会大动干戈发动群众一起找我，而我这个位置，只要有任何光亮，一切无从遁形，然后我们俩照样暴露，又一次玩完。
我有些抓狂，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着向阳慌慌张张走来，离我三米、两米、一米....我越来越急，张了张嘴，不能发声，也发不出声，我的鼻子一抽，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完了，我想。
今天我们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