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午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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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红阑等了两天才等到大哥回来，越宏峙跟着煜王在军营里忙了五天，部署好一应南伐的事情，京中不许囤积兵力煜坤军在城东郊地，忙起来了早晚一来一回难免麻烦都是直接住在军营的。
越宏峙继承了父亲的相貌儒雅俊美，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举手投足间亦是十足的名士风范，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武将上面去。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四年前十八岁那年一举稳稳站在武状元的位置上，从此后四年间跟着煜王南征北战一身军功让人不敢轻视。
那年将越穆气了个倒仰，一直以为大儿子只是喜爱武功没在意，京城里多的是文家子弟有武功，而且国子监师傅多次跟自己夸起大儿子文学造诣斐然颇有蟾宫折桂之势，越穆正是欣慰后继有人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那时候人人都夸越府文武双全可偏偏越穆不乐意听，还是越夫人好生劝了许久，越穆才同意给办越宏峙武状元的庆祝宴会。
越宏峙回来收拾好自己刚好午膳时间，去饭厅看着一家人早早在等着他了。越穆和越夫人坐在上首，越穆下首空出一个位置留给越宏峙的，越宏峙下首挨着是亲妹妹越红阑，越红阑下面挨着是两个庶女侧室江氏生的越红琳和姨娘于氏生的越红凝。挨着越夫人坐的是她两个双生子越宏文越宏博，两人都在国子监读书也都住在国子监很少在家，越宏博下方是侧室江氏儿子越宏丘。
本来女儿应该在越夫人下面排坐开的，儿子挨着越穆坐才是，只是越穆顾念着红阑不愿意和哥哥分开坐才如此的。
越宏峙进来时越穆正在问几个儿子功课，越宏峙进来行礼:“给父亲母亲问安，二弟和三弟去了国子监后就很少见到了，今日学休吗？”
因着越宏丘才五岁，还没到上国子监的年纪再加上江氏又舍不得孩子这么小辛苦读书，还是家里的先生在教书。国子监读九天休息一天再加一些节假日可以休息，其他时间都是要住在国子监的。
众小辈都起身给越宏峙行礼，越红阑笑着说:“大哥忙着军中的事我们很少看到大哥才是。”
越宏峙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越夫人温柔笑着说:“是啊，峙儿近两年都是忙得不行，不过男孩子嘛，忙是最好了。国子监过两天才会学休一天，我怕到时候峙儿不在家就让两个孩子请了假回来，一家人聚一聚了。听说南方湿冷，怕峙儿你一个人不注意，我和阑丫头都给你做了一些冬衣，刚刚让人送到你的房间了。”
越宏峙微笑说:“谢母亲关心，刚刚看了下衣服，妹妹针线功夫越发好了。”
越红阑看到大哥回来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只是我骑马给落下了不少，哪天大哥有空得多带带我才是。”
越宏文笑着开口:“阑妹妹的箭术可是天天练着呢，除了大哥我们几个可都是不及的。”
像他们这些官家子女难免什么都要会一点，庶女越红秋都要难免会写基本的骑射功夫。只是远远不及越红阑，她自己的院子里面都有一个射箭的场所，从前是大哥教，大哥不在就自己练习或者看书什么的，这几年来从没落下过。
越红琳看到越红阑有一个射箭场不服气自己也要一个，越穆被江氏闹得没办法也给她安了一个，只是越红琳一来没有哥哥教家中武学师傅只会一点二来自己也是吃不下这个苦，后来就不练了。后来被越穆一顿训斥没毅力，把她的射箭地方给拆了。
越红琳听着大家都围着越红阑兄妹夸奖心里不高兴，面上甜甜的笑着说:“父亲，我饿了。”
越红琳继承了母亲美满，笑起来很有江南美人的婉约温柔，十五岁的年纪又初长开了，一口嗓音也是甜甜的让人心里不忍拒绝。
坐在旁边认真听大家说话的越红凝看了一眼越红琳，心里嗤笑没说话。
越家家训食不言寝不语。
越穆正微笑着听得认真，闻言点头说:“开饭吧。”
吃过饭后越穆处理政事去了，越夫人看峙儿阑丫头兄妹两有话要说的样子，带着两个儿子回院子问功课和学院的事，剩下的几个小的也都散了。
兄妹两散步到花园越红阑还是笑着说:“还是有点撑，刚刚吃太多了。”
越宏峙带着妹妹到亭子里坐下，亭子里圆石桌一个石凳子四张，虽然都是普普通通的原色但是石凳石凳圆柱形中间略鼓，雕刻着缠绕的树藤纹样，看着很是好看与秋天倒也应景。
”一会儿荆姑姑给阑儿泡些消食的茶，下午可不能吃点心了。”
一旁的荆姑姑微笑着称是。
越宏峙温柔问起妹妹最近过得怎么样，他时常不在府里，对亲妹妹担心不已。女孩子心思细腻又容易多想多思，妹妹的两个好朋友一个远在东海福州城老家祭祖，一个早早嫁了人不像闺中时候来往方便，如今在在京城想说个话都不方便。
越宏峙有些担心过了，虽然明沁乔随着祖父回老家了，但是钟锦还是能时常出来的，再不济也有隔三差五的宴会赏花什么的，倒不至于闷着。
只是越红阑心里装着事，和大哥聊着看了眼荆姑姑，荆姑姑会意默默行了个礼带周围下人退到路上，确保周围不会有人听到两人的谈话。
越宏峙虽然诧异但还是温柔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想跟哥哥说吗？”
“哥哥平安锁给我。”越红阑伸出手，越宏峙取下平安锁给她，越红阑接着说:“两日前骤听流言把我给吓坏了，这两天我亲手抄了平安经文百遍，明日去国寺请大师祝祷祈福。”
越宏峙不赞成的说:“不过些不知所谓的话京中人云亦云罢了，你现在要学的东西不少还劳累抄经文做什么。”流言怎么传出来的煜王殿下跟他说了个大概越宏峙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这次外祖母会出手镇压而且这么快。
原来这次预言是帝后为了担心南海百姓特意去国师塔祈福，国师预言煜王有血煞之灾皇后吓得当场昏迷过去皇上赶紧命令将皇后送回凤藻宫，帝后二人匆忙来去让蓉贵妃察觉到了，蓉贵妃当天下午借口祈福去了国师塔，后来的流言也是蓉贵妃让人传播的，目的是为了让三皇子赵琮代替煜王征战，揽个军功回来好顺理成章封王。
京中不少家族托了媒人上门问越家嫡女的生辰八字都被回绝了，越宏峙这个嫡亲哥哥不在家越夫人难免不好自己做主，荣臻君主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也一直担心着外孙外孙女的终身大事，越红澜最近都在学习账务管家一类的事宜。
越红阑摇摇头，“生在京中相府坐享富贵荣华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多一分安逸就多一分担心大哥你们身在前线，日夜都祈求平安顺遂还怕不够多呢。”说到后面越红阑仍是笑着，只是慢慢的红了眼眶。
越宏峙摸摸越红澜的头安慰说:“妹妹不用想这么多，等我这次回来了跟父母商量你的婚事也该定下了，就像娘亲对你的寄望和乐美满，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就很好了。”
越红澜心中一动，看着大哥说：“明天我给煜王求一个平安络子，想亲手给她。”
越宏峙隐约知道妹妹的心思但是并不赞成，皱着眉直言：“王爷是很好的统帅，但并非良人。”
越红澜低下头，心里难过，“我只想你们平安归来。”
越宏峙没办法，不想让妹妹难过答应说：“后天我请王爷来府里，只此一次。”越红澜一听开心的直点头拉着大哥的衣袖摇晃笑着撒娇：“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越宏峙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宠溺地笑笑。
越红琳用了午膳见父亲忙政务去了，敷衍的朝越夫人行了个礼便带着弟弟越宏丘走了，越夫人点点头没说什么。侧夫人江氏是江南州史的女儿，一年前江氏的母亲抬为了平妻她也成了嫡女难免将越红琳也养得心气高了，只要府里后院的人不闹得出格让老爷烦心越夫人是不去理会的，反正以后孩子们的婚姻大事还是在她这个嫡母手里的。
越红琳没回自己的院子，拉着弟弟去了母亲江氏的院子里。外面走着她嫌越宏丘人小走得慢没管他自己一路小跑去了江氏的院子里，房间里江氏正在欣赏新到手的玉春花蔻丹，听说是如今江南最流行的样式，娘亲惦记她寄过来的。
越红琳脸色不好的走进来坐下，江氏问:“怎么了？中午的饭不和胃口吗？”
越红琳一听委屈上来了抱怨道:“他们眼里只有大哥，中午的菜全都不是我爱吃的。”
江氏长得婉转柔美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就是眼角的一抹桃红点缀也看不出半分艳丽的感觉，亦是让人觉得柔美想好好怜惜。江氏凉凉的开口:“你大哥从军早就做了将军了，他迟早是要出府另住的和他争什么。”
越夫人那点事老爷都跟她说过了，说是为大公子好但是背地里谁知道是个什么心思，毕竟越宏峙之后就是她的一对双胞胎最大了，如今还都在国子监读书，时常得老爷夸赞呢。
越红琳还是抱怨不止:“娘亲你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大姐，一顿饭的功夫大家都围着她团团转，就是嫡母也记得她爱吃的，一个亲娘没了的……”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江氏瞥了一眼女儿，阻止了越红琳接下来的话，越红琳拉着江氏袖子撒娇说:“我就跟娘亲说过这话，随口抱怨罢了，院子里都是我们的人怕什么。”
江氏想着就算明夫人死了可是那兄妹两背后还有明府，就是越府里还有许多明夫人留下来的管事，如今她还没有坐上相府夫人的位置还是多小心些好，开口问:“你弟弟呢？”
越红琳撇撇嘴说:“他人小可有着自己的主意呢，非不要乳娘抱要自己走过来，那么慢我才不要等他呢。”
越宏丘说是江氏的孩子，其实是江氏给老爷送过去的人生的，她自己这么多年怀不上儿子现如今怕痛索性就不生了，送了媛姨娘给老爷，还好媛姨娘争气怀上了她缠着老爷说要养，老爷疼她同意了。
就这时候丫鬟墨筱走进来，行礼说:“媛姨娘过来了伺候四少爷午睡。”
越红琳正烦着呢，不满的说:“天天都过来看着就烦，打发她走，说四少爷练习跑步。”
江氏欣赏自己手上的寇豆，可有可无的点头。
越红琳眼珠子转起来，想起事情来问江氏:“我记得娘亲你过让大姐颜面扫地的，是什么办法啊？”
江氏嘀嘀咕咕在越红琳耳边轻轻说，越红琳听了后惊呼:“李府的胆子这么大？”
江氏冷笑出声:“你大姐都十六岁了还没定亲，指不定心里琢磨着哪个高枝想攀上去呢，不然问了老爷那么多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连你的婚事也给耽搁了。李家的人蠢是蠢了点，但是他们有这个心，好用就行，事成之后怕是越红阑库里的嫁妆都不好意思要呢。”
越红琳笑嘻嘻的说:“还是娘亲有办法，不枉费我们接济了李府这么多年。。”
江氏笑说:“从李若晴第一天当上正室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李家迟早会派上用场，她娘家人都嫌她小气呢。”
越红琳嘲笑出口:“她哪里有母亲这样的显赫身世，讲到底还不是下等婢女生的。”
母女两顿时笑作一团。江氏想着李府的事，成功了还能把李若晴拉下来，真是好啊，她等这一天真的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