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星动》林绘绘

5、第 5 章 风雨欲来

　　院子里面母女两谈笑，外面媛姨娘带着丫鬟站着等消息，最近她能见到四少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新来的小丫鬟走过来说她今日是见不到四少爷了。媛姨娘强压下心里的酸楚，向丫鬟道过谢，转身正准备回去就见乳娘牵着四少爷的手迎面走过来。

　　媛姨娘惊喜出声:“给四少爷请安。”

　　越宏丘五岁的年纪，一袭锦缎裹身衣服上的纹样皆是蝙蝠麒麟等吉祥纹样，圆润可爱的脸上在看到媛姨娘的时候露出高兴的样子，旁边的乳娘提着越宏丘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四少爷该午睡了，午睡过了还要习字。”

　　越宏丘被拉着走了，但是频频回头看媛姨娘，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亲娘，给自己的怀抱很温暖，还会哄他睡觉，父亲不在场的时候母亲江氏就从来都不会抱他的。

　　媛姨娘亲眼看着儿子进去，脸上露出欣喜又悲伤的表情。

　　她是和庄姨娘都是江氏为了能生儿子送给老爷的，原本都是江氏母亲送过来照顾江氏的婢女。得知可以从婢女变成主子她高兴坏了，当初想方设法让江氏看到自己。如愿以偿怀上孩子后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没想到江氏把孩子要了说过去亲自抚养。

　　媛姨娘为了得到江氏更多看中，当初没少仗着怀孕挤兑当时还是姨娘李若晴，还知道了越夫人某些不为人知的把柄作为要挟挤压。没想到后来李若晴成了正室，孩子又不在身边她就更不好过了。

　　越夫人是没有折辱她月钱也不曾克扣过，可是在这诺大的相府里，不得老爷的宠爱的姨娘连主子们身边得力的大丫鬟都不如。

　　新来的小丫鬟觉得媛姨娘真可怜，出声安慰道:“媛姨娘回去吧，说不定明日就能见着四少爷了。”

　　媛姨娘应声擦着泪走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又是浑浑噩噩度过了一天来到晚上，她旁边的院子是姨娘于氏，于氏的女儿越宏凝经常来看望于氏，私下里很多次她听到过越红凝叫于氏娘亲。

　　媛姨娘想到自己有儿子却不在身边连见面都不一定能见到，心酸的哭了起来。

　　旁边院子越红凝正在和母亲给墙根种的一些花草休枝，种得最好看的于氏在早上请安的时候给越夫人带过去。

　　“今天午宴怎么样？吃得好吗。”于氏是庄子上花农的女儿，当年老爷和明夫人来庄子上玩，两人吵架了老爷要了于氏伺候，后来明夫人伤心了回娘家住了几天，老爷还是亲自去明府接的人。后来她怀上了的消息庄子上瞒不住传到明府去了，明夫人将她接进府里照顾。当初于氏觉得自己进府后肯定会被针对，惴惴不安了好久。没想到进度以后被明夫人悉心照顾直至生产，何其有幸孩子也可以自己亲自抚养。

　　后来关系要好的李若晴当了正室，和明夫人在时候一样对她们母女格外照顾。

　　越红凝蹲着完全不顾裙子弄脏了，剪下一个枝丫说:“都很好，只是二姐全程都在假笑，难看死了。”

　　于氏喜欢花草，常年和花草待在一起她也温润如玉，不紧不慢的说:“你二姐就是那个性子，有侧夫人那么个亲娘想心静下来也难。”

　　越红凝好奇的说:“大姐都快过了说亲的年纪了，我都看到好多媒人进府都被母亲打发了，大姐一个都没看上吗？不过大哥二哥三哥现在还没成亲，说不定媒人是来给哥哥们说亲事的。”说好最后越红凝自己都笑了。

　　在越红凝看来大姐出身好贵，人又好看大方不像二姐似的老想着拉着她说大姐的坏话。

　　于氏想了想摇头，“你哥哥他们忙着呢，大少爷我是不知道，二少爷和三少爷估计明年春闱中了后越夫人才给说亲呢。你大姐的亲事谁都不好出头说，这才给耽搁了吧，大少爷和大小姐的亲事应该会和明府那边的人商量吧。”

　　“我今天看见江夫人身边的奴才王弗拿着东西鬼鬼祟祟的往西角门那边去了，我让大明跟着去看，说是里面装的银子在给了一个酒楼里给了别人，像是季氏身边的婢女。”越红凝自己回想说。

　　于氏手上一顿，怕隔墙有耳拉着女儿回了房间，关上门才问:“大明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季氏的婢女？”

　　越红凝确定的说:“大明说他隔得太远怕是看错了，等王弗走了后跟着那个女的，亲眼看着她进了李府的。”

　　于氏知道越夫人很烦李府这个娘家，不过看在娘家的面上不好翻脸，李府的人怎么跟江夫人有牵扯？

　　于氏严肃说:“这事你不要管了，明天请安我去跟越夫人说。”

　　越红凝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才想着告诉娘亲的，点头答应。

　　第二日请了安后越红阑带着丫鬟家丁，坐上去国寺的马车去祈福，越宏峙去了煜王府做事，越宏文越宏博兄弟两回了国子监读书。

　　越红琳到江氏院子母女两聊天，江氏让墨筱让人去通知季氏让他们明天来相府。

　　越红琳有点不赞成的说:“明天父亲沐休二哥三哥也会学休在家，大哥说不定也要在府上，李府的人不太好动手吧？”

　　江氏说:“要的就是人多，捉奸的人多了就无从抵赖。”

　　越红琳还是不放心:“要是失败了越夫人真的铁石心肠不救李家人，把娘亲说出来了怎么办啊？”

　　江氏笑道:“这是李府那边季氏起的歹毒心思，他们拿银子收买了看门人，自然是李若晴首当其冲被被连累，而且出事的还是明珠的女儿，她这个现任嫡母可推脱不了干系。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干不着咋们的事，要是他们胡乱攀咬这还不是有媛姨娘吗，她儿子在我手上不敢不听话的。”

　　越红琳笑嘻嘻说:“还是娘亲您有办法嘻嘻嘻。”

　　屋子里谈论正欢，没注意到屋外面媛姨娘将话听了全部。媛姨娘伺候过四少爷用晚饭想要来给江氏说声回去了没想到听了这么大个消息，捂着嘴巴惊慌快速小跑，一路上没发觉又进了四少爷的房间，丫鬟在替四少爷收拾准备去先生那里学习的纸和笔。

　　越宏丘的看着媛姨娘，目光中隐约有些高兴:“媛姨娘是来送我去上学的吗？”

　　他知道身边的下人都不许他看到了媛姨娘露出高兴的表情，要是让娘亲江氏知道了会罚他站着不许吃饭的。

　　媛姨娘收拾好表情，说是。跟着乳娘和一众小厮丫鬟们送四少爷到先生院子里准备回自己院子里去。快接近了她看到越红凝一脸若有所思的去于氏那里，强笑着说:“三小姐又来看于姨娘啊，你们感情可真好。”

　　媛姨娘心里不舒服，难免话里露出来一些。

　　越红凝看了她一眼觉得媛姨娘说话莫名其妙的，说，:“于姨娘是我生母，自然感情好了”

　　媛姨娘连强笑都挤不出来了，回了院子里。越红凝心里装着事，今天又看到墨筱出去了，越红凝还在叫人跟着准备个娘亲说。

　　而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媛姨娘，一会儿想到四少爷满心欢喜又苦楚，一会儿想到江氏母女的话遍体生寒，心里暗暗做下了决定，忙急着收拾下自己，往越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下午越红阑从国寺祈福回来，把平安锁给大哥并且得知煜王殿下明天会来府上，越红阑心里高兴，等晚间用晚膳的时候越宏峙宣布了这个消息。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

　　越夫人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一时帮会儿还想不到拿什么菜式来招待煜王呢。”

　　越红阑淡定没说话继续吃菜，越穆看了眼女儿，咳了声说:“菜式你看着弄就行了，明天三个大儿子一起陪着煜王殿下吃饭，丘儿还太小了就在侧夫人院子吃饭，女孩子们在后院不要出来了免得冲撞了贵客。”

　　大家都点头称是，饭后越夫人留越红阑说了会儿话，直到快睡觉的时间越红阑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里，越红阑翻来覆去睡不着，自己起身摸索着点灯，拿出准备送给煜王平安牌子。

　　红色挂绳下面缠着平安节，然后两颗玉珠分别在圆形牌子上下，牌子分为两面，一面是金的另一面是沉稳的水绿色，图案没变麒麟为主，只是把牡丹改为了鱼纹与云纹缠绕着麒麟，两面一样的图案，最后底下坠着一条红色的流苏。

　　外面守夜的大丫鬟云南进来说:“小姐怎么还没睡，大半夜的看东西伤神。”

　　越红阑叹口气，将东西收进荷包里说:“这就睡了。”

　　云南等小姐上了床才熄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