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焱娘

81、两圣之争

　　“我这回去了个有趣的凡间。”昭暄一边喝酒一边讲故事，“那里有几个国家。鲁国地方大，百姓穷困，有一顿没一顿，贵族不但有钱而且很骄横。鲁王是个好人，但没有才华也不会打仗，治理国家不行，身为国王反而必须听贵族的话。国家越来越衰弱，每次打仗都输，输了就要割地。”
　　“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只好起来造反，杀了欺压自己的贵族，攻破国都，把鲁王也斩首了。然而好几家义军把鲁国分成几片，如果其它大国入侵，鲁国就要不复存在了。在这个危急的时刻，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帮着王族收拢其还中心的势力，和几家义军讨价还价，先联手干掉了几个，再反手打败了原先的盟友，统一了鲁国。过了几年，他扶持上位的鲁王自己退位，把国家让给了他。鲁国就此改名叫莱国。莱王擅长打仗，打了几年，把以前鲁国割出去的地方都抢了回来。莱国的百姓都很骄傲，莱王自己称呼自己圣人。”
　　“莱国百姓觉得光抢回来原来的国土还不够，要当天下第一，就出动大军到处打仗。莱王在国内铲除了反对自己的势力，把所有权力都收到自己手里，在国外打仗，打败和吞并了一些小国，接下来就要攻打魏国。”
　　“除了莱国，这个地方还有三个大国，魏国，吴国和晋国。三个国家被莱军打败了几次，自己一家打不过就想到了结盟，派将军带着士兵去包围攻击魏国的莱军。然而三国的军队自己做自己的事，哪一家都不听别家的话，结果被莱军一个一个打败，死了几十万将士。”
　　“三个国家打过仗的将军都死在了这一仗上，这个时候将星出现了。这个人虽然是吴国贵族旁系后代，却没有大志向，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他没成年就死了父母，一不会任何赚钱营生，二家里没钱，只好加入军队吃粮。然而就像把一把尖锥放到口袋里一样，有才能的人总会崭露头角。这个人虽然懒，只喜欢看书，但看了就不会忘记，并且能够融汇贯通，擅长不同寻常的计策，打仗时救了很多和他一样的士兵。他慢慢积累功劳，三十的时候终于当上了校尉。三国联军里他人微言轻说不上话，但打输了，他带领自己手下不仅逃了出去，还纠结起来几万残兵，反而杀了一千多追杀残兵的莱军。”
　　“除了莱国以外的国家都害怕莱军，只是没有好的将军。看到这个吴将能打赢，都把自己的士兵送到他手下去和莱军打仗。两边打了几年，有胜有败。但是莱王年纪大了，不再听别人劝，疑心别人要抢王位，杀了自己得力的部下，结果越打越输，惨败以后自杀。”
　　“吴国的将军也没有活到老死。他虽然权力很大，却不和别人结党，当世的人都赞扬他仁智礼义信五德兼备。吴王很怕他要篡位。如果没有莱军威胁，吴王早就借别人进的谗言害死他了。吴王的太子怕他学莱王一样夺权，所以莱王一死就派人把他毒死。”
　　“莱王虽然打了败仗丢了性命，莱国百姓始终称他为圣人。因为莱军勇猛已经深入人心，吴国又杀了将星，所以其他国家一直不敢欺侮莱国。”
　　“吴国自己杀了栋梁，百姓都很愤怒，所以吴王不得不废了太子。然而坏的影响已经造成，有才干的人都不再出来做官，反而跑去别的国家。魏国和晋国称死去的将星是圣人，派兵为他报仇，灭了吴国，各分一半。”
　　“后代的人写历史，曾经讨论过这两个同时代的圣人。莱王喜欢打仗，杀了很多人，但是莱国世世代代都称赞他是圣人，为他而骄傲。吴国的圣人品行很好，打仗时救了许多人，但是亡国的吴人都怨他没有出来争夺王位，死后害得国家被灭。”

作者有话说

　　正文是白话版。
“此次我所去凡世颇有些意思。”昭暄抿了一口酒，“数国并立。鲁国疆域辽阔，民不聊生而贵族奢侈淫佚。鲁王良善，惜无文韬武略，不能治国反为贵族所制。国益弱，屡屡战败割地。”
“百姓不堪重负，揭竿而起，杀贵族，破国都，斩鲁王。然数方割据，若它国入侵则鲁不存。当此危急之时，一子挺身而出，扶持王族，收拢忠君势力，捭阖纵横，战无不胜，一统鲁国。数年后王逊国于此子。鲁国更名莱。莱国就此东讨西征，夺回失地，一雪前耻。莱人扬眉吐气，新王称圣。”
“人心苦不足，莱人欲称霸天下，遂兴师动众，征战南北。新王内除异己集权，外挟赫赫战功，灭诸小国，剑锋直指大国魏。”
“莱以外，大国有三，魏，吴，晋。三国尝败数次于莱，遂歃血为盟，遣将带兵合围莱军，然三军各行其是，反为莱军一一击破，数十万将士枉死。”
“值三国宿将死于此役之际，将星横空出世。此人虽吴国公卿世家旁支，却胸无大志，平生所好，不过读书耳。未及成年父母双亡，一无傍身之技，二则家徒四壁，辄投军度日。然锥处囊中，其末立见。此人虽惫懒，无书不欢，却过目不忘，兼举一反三，善用奇计，救同袍于危难。而立之年功至校尉。联军大败，此人虽不能力挽狂澜，却能聚敛残兵，引数万军士出死地，尚有闲情击败追击莱军，斩首千余。”
“诸国畏莱军久矣，苦无良将，见此人能胜，均尊他为将，使他引兵与莱军相战。两厢征战数年，互有胜负。然莱王年岁渐高，刚愎自用，疑心渐涨，自断臂膀，遂败绩愈多，终惨败自尽。”
“将星亦未得善终。他虽位高权重，却不党不群，世人称颂其五德兼备，为吴王忌惮。若非莱军在侧，早为谗言所害。然吴王太子恐其效莱王夺国，故莱王死后即将其鸩杀。”
“莱王虽兵败身死，莱人始终尊其为圣。其余诸国亦不敢逼迫莱国过甚，盖因莱军余威犹存而将星不再。”
“吴自断臂膀，群情鼎沸，吴王去太子位。然能人异士不复求用，出走它国。魏晋尊故去将星为圣，起兵复仇，灭吴而两分。”
“后人书史，尝议二圣。莱王好战，杀人如麻，然莱国世代称颂，引以为荣。吴圣品行高洁，于兵戈下活人无数，然吴人怨其不争，身死误国。”